崔云凤大吼一声,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恨不能将崔云初院中的青石小路都给踏碎。
崔云初讪讪摸了摸鼻子,回眸看了眼崔云凤的背影。
装可怜习惯了,她不是故意的。
唉~
幸儿服侍她更衣梳洗后,询问,“姑娘,表姑娘和二姑娘将太子殿下和安王都看的紧,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崔云初听着这惊人的言论,想穿回上一世,狠狠甩自己几个巴掌。
“世上男人那么多,看的紧就换一个呗。”
“姑娘,您说什么呢。”一旁的婆子声音尖锐,“如今尚未婚配的适龄皇子就这两位,若是换一个,您还怎么做王妃?”
“那就不做。”崔云初打了个呵欠,起身躲入了被褥中。
“敢情差点被推下悬崖的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
“姑娘,表姑娘就是吓吓您,她还真敢将您推下去不成,您父亲可是宰相。”
就算是庶女,那也不是普通官宦家的庶女可比的。
“我困了,都出去吧。”
崔云初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
张婆子和幸儿对视一眼,齐齐福身后离开。
崔云初闭上眼睛。
唐清婉是不会真把她推下去,崔云凤气得咬牙切齿,也不会对她如何。
可她会把自己作死啊。
崔云初捂着胸口,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双狠戾厌恶的墨眸,以及那柄毫不犹豫贯穿她心脏的利刃。
甚至带着呼啸的冷风,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男女欢好,床笫之私,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难道不该是自己更吃亏些吗?
不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让她去爬沈瑕白的床的?
崔云初翻了个身,气的睡不着觉。
“云初啊,你可一定要给为娘争口气啊,娘这辈子是不成了,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
“身为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柔媚痴缠,要柔的像水,才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娘一个舞姬,能嫁给你爹过上富贵日子,靠的就是此等秘术,你只要学会,灵活运用,保证后半辈子金堆玉砌,富贵显荣。”
小小的崔云初虽那时不懂什么意思,但姨娘教的肯定都是对的,便都一一记在心里。"
崔云凤一把扔了手中笔,耸拉着脑袋坐在书案前,托腮发着呆。
翌日,崔云凤还在睡梦中,就被允儿给吵醒了,
“姑娘,姑娘,快醒醒,出事儿了。”
崔云凤睁开有些肿的眼皮,看了允儿一会儿,迅速坐起身,“怎么了,是不是崔云初?”
允儿点头,“祠堂阴冷,大姑娘昨日染了风寒,发了高热。”
崔云凤立即掀开被子下床,“人呢,送回初园了吗,可寻大夫去看过了,喝药了没有?”
“都没有。”允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相爷…不让,说惩处不曾结束之前,不让大姑娘离开祠堂半步,连大夫都不让去看,据说大姑娘已经烧的昏过去了。”
崔云凤呆住,有些不可置信,“那祖母呢,祖母也不管吗?”
“幸儿早就去松鹤园求了,连太夫人面都没见着,被李婆子给打发了。”
“快,梳妆。”崔云凤顾不得什么,光着脚跑去了梳妆台前坐下,催促允儿。
她本是打算去松鹤园,可想着昨晚祖母强硬的态度,便脚步一转去了唐清婉所住的院子。
唐清婉的院子距离她的不算远,半刻钟功夫就到了。
“二姑娘,我家姑娘还睡着,您有什么事儿晚些时候再来吧。”
崔云凤很是着急,“你去把表姐叫醒,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儿想求她帮忙。”
丫鬟面有难色,微微摇头,“二姑娘,我家姑娘终归占了一个表字,崔府中的事儿,不好插嘴的。”
崔云凤立即明白,唐清婉不是睡下了,而是根本就不想管。
也是,崔云初三番两次勾引太子,纠缠不休,表姐恨不能掐死她,怎么会替她求情呢。
崔云凤只能离开,赶往松鹤园。
等人离开,丫鬟才进了屋子,接着给书案后执笔作画的唐清婉磨墨,“姑娘,我们当真不管吗,据说大姑娘情况很是不好。”
唐清婉面色不变,抬起笔,仔细的打量了眼画中景色,问一旁丫鬟,“你以为这幅画如何?”
“姑娘大才,画什么都好。”
唐清婉笑了笑,接着完成不曾画完的画作。
崔云凤来到松鹤园时,太夫人刚起身,她不顾李婆子阻拦,冲进了内室。
崔太夫人正在品茶,听见动静抬眸扫了她一眼,“火急火燎的干什么,规矩礼仪都抛脑后了?”
崔云凤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上前挽住了崔太夫人的手臂就往外拉,“祖母快去救崔云初,她病的厉害,只有您能救她了。”
崔太夫人蹙眉,用了点力才拂掉了崔云凤的手,“那不是正合你心意吗?又着急忙慌的救她做什么?”
“祖母,”崔云凤被推开,孤零零的站在那,眼泪汪汪的望着崔太夫人。
“您也觉得,是云凤做错了,是吗?”
崔太夫人看着小姑娘泪水涟涟的模样,终归是不忍心,抬手招呼崔云凤到自己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