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疑惑,哪来这么多人给她寄信?
还是说,这又是陈志平和孟琴琴的杰作?
厉墨霆的侧脸实在冷到可怕,陆晚瓷不敢多问,将信揣进了围裙口袋里。
当然,她也没敢打开看。
毕竟当初说好的,不能利用工作时间做私事。
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厉墨霆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厨房门口那道忙碌的背影上,晦暗的眼眸里,多了几份探究。
吃过晚餐,陆晚瓷打扫干净家里,下楼丢了垃圾,才回屋查看信件。
最上面一封来自于陆有田,陆晚瓷不用看都知道,渣爹肯定得到了陈志平的好处,想要骗她回去呢。
一旦回去,想出来就难了。
她看都懒得看,面无表情地将这封信塞进了抽屉最底层,眼不见为净。
第二封信,信封倒是干净整洁,字迹也颇为工整,落款处只写着“内详”。
她有些疑惑地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她皱着眉,努力辨认。
这些字单个看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像天书一样晦涩难懂。
什么“关关雎*,在河之洲”,
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还有什么“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看得她一头雾水,只觉得字里行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
她勉强拼凑出几个词,似乎是在夸人漂亮?
可那“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又透着点黏糊糊的感觉。
“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陆晚瓷低声嘟囔,捏着信纸,眉头紧锁。
她小学都没念完,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对她来说无异于天书。
可这信不明不白地寄来,让她心里有点膈应。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着这张天书敲响了厉墨霆书房的门。
这个家里,能看懂这玩意儿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陆晚瓷推门进去,厉墨霆正坐在书桌后看一份文件。
她将信纸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语气无奈地求助,“**,打扰您了。这封信……我看不太懂,能麻烦您帮我看看写的什么吗?不知道是谁寄来的,有点奇怪。”
厉墨霆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信纸上。
只扫了一眼那熟悉的文风和字句,深邃的眼眸顿时沉了下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情书。
而且居然是用这种酸腐的调调。
她看不懂?
看不懂还收?
还特意拿来问他?!
她这是在炫耀?
还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联想到徐梦宁之前暗示的“经常收到不同地方的信”,厉墨霆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不认字,看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还要收?!”
质问的语气里,充满了烦躁,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酸意。
陆晚瓷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完全懵了:“乱七八糟?**,这信……写的什么?”
见他不答,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另外几封,飞快地拆开,试图找寻某些线索。
这几封信就直白得多了。
一封写着:“晚瓷同志,自从见过你一面,你的倩影就深深印在我心里……”
另一封更露骨:“晚瓷妹子,哥稀罕你,跟哥好吧,保管让你吃香喝辣……”
还有一封干脆是:“陆晚瓷,伺候那瘫子有啥意思,我身体比他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