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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傍晚,林闻溪却不见了。
周自衍收到保镖汇报时,人已经消失三个小时了。
他大发雷霆,就差把整座南城翻过来。
就在他焦躁到快要失去耐心时,终于检测到了林闻溪的手机信号!
他们根据信号找到的位置,正是许尽欢的佛堂蒲团之下。
他猛地看向她,眼神中满是怀疑与失望。
“欢欢,闻溪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自衍已经打开手机看到了林闻溪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
傍晚五点,青城山见。
是一个未知号码,拨打电话过去,已然是一个停机的号码。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绑架时绑匪常用的一次性手机。
他冷着脸,吩咐手下人立刻通过警方锁定一次性手机的位置。
不过几分钟,警方就将坐标发了过来。
助理看了一眼,向他递上手机。
周自衍看后周身冷意更甚,抬眸如同寒冰看向许尽欢:“欢欢,闻溪究竟在哪里?”
说着,他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她看,上面的位置赫然是在佛堂内。
她仍旧是摇头。
很快,助理就从一个盖着的金钵下找到了那只一次性手机。
周自衍怒火中烧:“你还要否认?证据都明明白白指向你!”
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太阳穴直跳:“欢欢,别闹了,只要你告诉我闻溪的下落,这件事我会替你隐瞒过去,否则绑架罪可是一项重罪......”
许尽欢脊背一僵:“周自衍,这两个手机我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林闻溪的失踪与我无关。”
“砰——”
周自衍怒火中烧,径直将一次性手机砸在墙壁上,眼神中满是失望和焦躁。
“欢欢——”
他的话音未落,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绑架了林闻溪,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掉她?
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佛堂里很是清晰。
许尽欢浑身发凉,先是手机,后是电话,环环相扣想要将她逼上绝路。
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出针对她的那个人是谁。
林闻溪。
她深吸了一口气:“周自衍,这是绑匪陷害我的手段——”
“够了!”
一声嘶吼伴随着一道大力的巴掌,许尽欢跌倒在地。
“许尽欢,我真是看错了你!”
周自衍冷漠如冰的眼神像是利刃扎入她的胸膛,让她喘不上气。
“周总,定位到绑匪的位置了!”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然后一记手刀将她劈晕。
许尽欢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抵达了青城山上的废旧房屋面前。
绑匪见到几人,没有丝毫惊讶,似是早有预料。
他头戴着黑色脸基尼,语气沙哑:“你们来也晚了!林家害得我家破人亡,林卓诚夫妇出车祸意外而亡是他们的造化,现在我就送他们唯一的女儿一起下去团聚!以告慰我妻女的在天之灵!”
“住手!”
周自衍大步冲上去喝止,“闻溪不是林家的女儿!”
许尽欢脸色唰地一白。
绑匪拿刀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我身边的这一位才是林家的真千金,闻溪和林氏夫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不负落日与晚风小说许尽欢周自衍完结版》精彩片段
第二天的傍晚,林闻溪却不见了。
周自衍收到保镖汇报时,人已经消失三个小时了。
他大发雷霆,就差把整座南城翻过来。
就在他焦躁到快要失去耐心时,终于检测到了林闻溪的手机信号!
他们根据信号找到的位置,正是许尽欢的佛堂蒲团之下。
他猛地看向她,眼神中满是怀疑与失望。
“欢欢,闻溪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自衍已经打开手机看到了林闻溪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
傍晚五点,青城山见。
是一个未知号码,拨打电话过去,已然是一个停机的号码。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绑架时绑匪常用的一次性手机。
他冷着脸,吩咐手下人立刻通过警方锁定一次性手机的位置。
不过几分钟,警方就将坐标发了过来。
助理看了一眼,向他递上手机。
周自衍看后周身冷意更甚,抬眸如同寒冰看向许尽欢:“欢欢,闻溪究竟在哪里?”
说着,他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她看,上面的位置赫然是在佛堂内。
她仍旧是摇头。
很快,助理就从一个盖着的金钵下找到了那只一次性手机。
周自衍怒火中烧:“你还要否认?证据都明明白白指向你!”
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太阳穴直跳:“欢欢,别闹了,只要你告诉我闻溪的下落,这件事我会替你隐瞒过去,否则绑架罪可是一项重罪......”
许尽欢脊背一僵:“周自衍,这两个手机我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林闻溪的失踪与我无关。”
“砰——”
周自衍怒火中烧,径直将一次性手机砸在墙壁上,眼神中满是失望和焦躁。
“欢欢——”
他的话音未落,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绑架了林闻溪,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掉她?
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佛堂里很是清晰。
许尽欢浑身发凉,先是手机,后是电话,环环相扣想要将她逼上绝路。
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出针对她的那个人是谁。
林闻溪。
她深吸了一口气:“周自衍,这是绑匪陷害我的手段——”
“够了!”
一声嘶吼伴随着一道大力的巴掌,许尽欢跌倒在地。
“许尽欢,我真是看错了你!”
周自衍冷漠如冰的眼神像是利刃扎入她的胸膛,让她喘不上气。
“周总,定位到绑匪的位置了!”
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然后一记手刀将她劈晕。
许尽欢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抵达了青城山上的废旧房屋面前。
绑匪见到几人,没有丝毫惊讶,似是早有预料。
他头戴着黑色脸基尼,语气沙哑:“你们来也晚了!林家害得我家破人亡,林卓诚夫妇出车祸意外而亡是他们的造化,现在我就送他们唯一的女儿一起下去团聚!以告慰我妻女的在天之灵!”
“住手!”
周自衍大步冲上去喝止,“闻溪不是林家的女儿!”
许尽欢脸色唰地一白。
绑匪拿刀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我身边的这一位才是林家的真千金,闻溪和林氏夫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许尽欢在家中的佛堂为父母守孝了七天。
第二天的时候,她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是一张已经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
她将文书呈递民政局,工作人员让她一个月后来领取离婚证。
期间,周自衍没有回来过。
当她听到家门传来动静,走出佛堂查看时,只见到他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昏睡的林闻溪。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欢欢,闻溪因为过于悲伤在灵堂昏过去了,我带她回家照顾几天,你别多想。”
在注意到佛堂前供奉的百合花时,他补充了一句。
“闻溪对百合花粉过敏,你可千万别将花拿到她面前——”
许尽欢唇角勾出一抹讥笑:“好——”
听到她如此利落地答应,周自衍微微一愣。
“说完了?我要在佛堂为父母祈福。”
说罢,便转身回到了佛堂。
深夜,许尽欢突然听到林闻溪哭闹的声音。
“阿衍,我真的好痛苦,我一闭眼就见到爸妈在眼前死去的惨状,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她打开房门,只见到林闻溪穿着一身薄纱的睡衣站在阳台上,似乎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
周自衍面色焦急:“闻溪,伯父伯母虽然离开你了,但是你还有我啊!”
林闻溪面色惨白地转过头来,望向他眼神凄凉:“阿衍,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永远成为不了我的家人,我还是孤单一个人......”
周自衍沉默了。
她眼神里浮现一丝暗恨,随后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辈子不会嫁给别的男人。可是你已经有了深爱的妻子......我没有了爱情,如今也没有了亲情,我还有什么牵挂?不如跟着爸妈一起走了——”
“不要——”
眼看她又离阳台边缘近了一步,周自衍下意识喊道,“闻溪,除了娶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但是我的妻子永远只有欢欢一人,我对她的爱矢志不渝。”
林闻溪转过头望着他,身体又往后倾倒一点:“阿衍,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此话一出,许尽欢和周自衍都愣住了。
“我知道你爱着许尽欢,我没有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作为牵绊,我会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绝不会影响你们——”
她的言辞恳切,让人动容。
许尽欢目光一直锁定在周自衍身上。
只见他眉心紧蹙,神色几番变动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许尽欢听到自己冰冻心脏彻底碎裂的声音。
林闻溪却一瞬间喜笑颜开,立刻飞奔上去搂住他的腰身。
柔 软女性躯体带着幽香扑进怀中,周自衍双手在半空中僵直了几秒后,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人。
“阿衍——”
她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两个舌尖紧紧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包裹,让她止不住地娇 喘。
周自衍暗哑却克制情动声音在此刻响起:“回房间去——”
林闻溪眼波流转,抬腿蹭了蹭他的下 腹。
“阿衍,你不觉得阳台上更刺激吗?”
眼尾沾染的媚意似是上好的春 药,一下子将他的理智搅乱。
身体发了狠,将她压在栏杆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娇柔的喘 息和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阵阵靡 靡之声。
许尽欢手中的佛珠串绳在瞬间断裂,一颗颗佛珠散落一地。
眼底的河床早已干涸,再也流不出一滴泪了。
她不会再为周自衍流泪了。
一个月后,两人就会像相交线一样渐行渐远。
之后的几天,在佛堂诵经的许尽欢时常会在深夜听到周自衍和林闻溪交缠在一起的声音。
直到她终于为父母守完三七二十一天孝期。
打开幽暗佛堂门的时候,整个周家已经变成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从前精心挑选购买布置的家具都不见了,换上了带着欧洲宫廷风的家具,这是林闻溪最爱的风格。
所有下人似乎都在短短二十天中明白了谁才是周家真正的女主人,对待她相当尽心尽责,冰箱里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望着改变地彻底的一切,许尽欢相当平静地接受了。
直到听到后花园传来阵阵挖掘机的声音,她探出头去,却见到花园那片百合花田被铁铲无情地扯断。
她脸色微变,冲了下去。
林闻溪见到她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惊讶:“许尽欢,你怎么还在?”
她没有搭话,而是径直拦在了挖掘机前,眼神坚定:“这里不能挖。”
许尽欢是百合花培育爱好者,也是因为百合花她才与林母有了交集。
两人都相当痴迷,这或许是血缘就带来的羁绊。
她承诺过林母,会带着最美的百合花去看她。
林闻溪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让开,给我继续挖!”
两人相持不下,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她眉眼带着厉色:“怎么?我说的话不顶用了?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阿衍就会把你们通通开除!”
想到这段时间周自衍对她无条件的溺爱,下人们对视了几眼,下定了决心。
两个人作为代表站了出来,一人一边架住许尽欢的手臂,硬是将她拖了出来。
“住手!”
突然出现的周自衍一声厉喝,然后大步流星来到许尽欢面前,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泥土,眼神冰冷地看向下人:“谁给你们的胆子,对夫人动手?”
一旁的林闻溪顿时泛红了眼眶,她将自己的手臂掀起露出红星点点:“阿衍,你别怪他们!”
“是我命令他们这么做的......今天许小姐故意放了一束百合花在我床头,害得我全身过敏,我好难受啊——”
周自衍动作一滞,转过头的眼神已经染上寒意,语气也僵硬起来:“欢欢,我明明告诉过你,闻溪百合花过敏!”
眼神中的疼惜爱怜在顷刻间转换为审视和打量。
许尽欢被拖出来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心底却一片凉意:“我没有,是她陷害我。”
林闻溪闻言顿时闹腾得更厉害了:“阿衍!你不信可以问下人,分明就是她心中对我怀恨在心!”
“我知道,她一直怀疑我是杀害爸妈的凶手!可是警方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若是你也不信我,那我干脆还是死了去和爸妈团聚吧!”
说着,她的身体就冲着最近的树木撞去,而后被周自衍死死拉住。
有眼力的下人连忙说:“林小姐说的都是实情!”
他眼底凝着坚冰,冷漠地看向许尽欢:“欢欢,我知道你不喜欢闻溪,觉得她抢了属于你的人生,但是这一切本与她无关,她也是受害者!伯父伯母意外身亡,她的痛苦没有比你少,你这次的做法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来人,将夫人带下去受滴水刑。”
滴水刑,是周家家法的一种。
针对犯了错的族人,将双手双脚束缚住,任凭水滴一滴滴落在特定位置,直到把人逼疯。
“不要——”
许尽欢太清楚这种刑罚的可怕了,这是对身心巨大的折磨。
可是任凭她如何哭喊,周自衍抱起林闻溪离开的背影始终没有回头。
一开始,她还能靠着数数保持清醒,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情绪彻底失控。
泪水混杂着汗水从脸颊滑落,她眼神中出现了明显的焦虑与烦躁,口中无意识念叨着周自衍的名字。
浓烈的爱恨交织,让她心脏开始麻木......
长时间冰冷的水滴造成局部的降温和麻痹,许尽欢渐渐失去知觉。
血液循环愈发缓慢,最终逐渐停滞。
她因为低温症径直晕了过去。
许尽欢作为真千金即将认祖归宗的那一天,亲生父母因车祸意外双双离世。
她暗自跟踪调查假千金林闻溪,却被身价过千亿的南城新贵——她青梅竹马的丈夫周自衍打晕绑走。
再醒来时,周自衍一身黑色西装,双腿 交叠坐在废弃仓库之中,双眼注视着手腕上百达翡丽的机械表,难掩浑身矜贵。
许尽欢眉眼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发着颤:“周自衍?”
她设想过许多种可能,大多与林闻溪有关,唯独没有自己的丈夫!
“闻溪说最近似乎被人跟踪,她担心是觊觎林家家产的叔辈,特意找我帮忙,没想到竟然是你。”
他眼神淡漠,拿出那份被许尽欢藏在身上的亲子鉴定报告,当着她的面狠狠撕掉!
“欢欢——”
“签下这份放弃遗产继承的协议,这件事我们到此为止吧。”
修长的手指在签名处轻点,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的心头。
“我对林家的家产没兴趣!”她声音因为激动破了音,“我只想查清爸妈死亡的真相!”
闻言,周自衍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锐利带着审视:“欢欢,伯父伯母是因为突发心梗导致车祸意外去世,警方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许尽欢咬紧下唇,眼神带着执拗:“不是的!爸妈过世之前正在和我通电话,他们是突然间没有了声音!哪怕是心脏病发,两人在同一时间死亡这件事未免也太巧合了不是吗?”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神情有些不耐烦了:“欢欢,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是南城上流社会的第一夫人,不必再去追求林家女儿的身份!”
“闻溪和你不同,她若是失去了林家的身份庇护,她活不下去的!她是那个一直资助我上学的恩人,我有义务报答她、保护她。”
说着,他命令手下拿上来两只檀木盒子,打开仓库的后门,站到了悬崖边!
“欢欢,你也不希望伯父伯母不能入土为安吧?”
保镖已经作势要将骨灰盒扔下悬崖。
许尽欢如坠冰窖,眼眶中盈满泪水:“周自衍,你要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拇指轻柔地擦去落下的泪珠,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像是寒冰:“时间不多了,欢欢,你也不想错过他们入土的吉时吧?”
“不要——”她泪水像是决堤的大坝汹涌而出,“否则…我们就完了......”
可他脸上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轻笑:“欢欢,你离不开我的......”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还有一分钟。”
许尽欢的心脏像是被万箭穿心,没有一块好的血肉。
她想不明白,明明他曾经那么爱她啊!
两人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青梅竹马,因为品学兼优,两人获得了好心人资助,得以顺利完成学业。
毕业后,两人相扶相持,利用所学赚到了第一桶金。
随后,周自衍开始独自创业,经过五年不眠不休的拼搏,终于成为南城首富。
无数南城豪门贵女向他抛来联姻的橄榄枝。
其中就包括林闻溪。
对方对他一见钟情,疯狂追求。
可他像是有恐女症一般,对所有人避之不及——
除了许尽欢。
那一晚,他包下南城最高的大厦,在楼顶上用一地的百合花和无人机烟花秀向她求婚。
“欢欢,三十年的相伴,你早已融入我的骨血。这南城的天下,只有你配与我并肩而立——”
而婚后,周自衍也切实践行着爱她的承诺。
每天早起做早餐的人是他,记着两人每一个纪念日的人是他,在得知她意外昏倒后哪怕放弃数十亿合同连夜飞回陪着她的人还是他......
变故发生在三个月前,哪怕得知周自衍已经结婚,林闻溪仍是不放弃追求他。
他仍是对她不假辞色,直到她意外昏倒,被他发现手机里那个一直资助他的账户名称。
林闻溪醒来的时候,发现周自衍守在病床前很是意外。
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她说出了实情。
她就是那个一直默默资助他的人,但是她并不想挟恩图报,因为她爱着他,不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从那时候起,周自衍对她的态度改变了。
他推掉了那几天所有的安排,专心在医院陪着她,直到康复。
在接到许尽欢的电话时,他说了实情:“欢欢,闻溪是我们俩的恩人,我们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她。”
一开始,许尽欢没有怀疑,她同样感激那个资助他们上学的人。
直到她被林父林母认出是林家走失的真千金。
她兴奋地想要打电话告诉周自衍,那头接电话的人直到她话说完都没有出声,更是突然挂断电话。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接电话的人是林闻溪。
发生意外那一天,她满心欢喜要和父母见面相认,三人在电话里畅想着未来的生活,却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随后,她只听到电话那头一声猛烈的爆炸——
事故鉴定是因心脏病发导致的意外。
周自衍也没有任何怀疑。
可是,那一刻戛然而止没有任何声音的空白引起了许尽欢的怀疑。
事后,她要求对父母进行尸检,可得到的答复却是她不是家属无权申请。
而不要求尸检,要求尽快火化的假千金林闻溪,在林父林母死后,第一件事却是要求她签下放弃遗产同意书!
她无数次求着周自衍帮帮自己。
可他明知道她是林父林母的亲生女儿,却还是放任林闻溪火化了尸体,还帮着林闻溪要求她签下那份同意书......
他保护着杀害她父母的凶手,甚至还用她父母的骨灰威胁她放弃继承权。
许尽欢像是从来不曾看清周自衍的模样,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似是要将他的模样刻入心底。
她死死咬住下唇,任凭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
泪水洇湿了她面前的文件,她一笔一划在晕染中写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把我爸妈的骨灰交给我。”
可一道铃声打断她的话。
“阿衍!我又做噩梦了,我好怕——”
周自衍顾不上许尽欢,边说边往外走去:“闻溪,我很快到。”
一分钟已到,保镖们没有接到下一步指令,根据原计划将骨灰盒径直扔了下去。
“不要——”
许尽欢瞳孔骤缩,发疯似是想要往那边冲去,双手双脚却被困在椅子上,剧烈的动作让椅子翻倒,将她压在下面。
巨大的动静让周自衍转过身来,见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淡淡地冲着保镖做了个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尽欢被解绑后,立刻冲到了悬崖边,可是那两个骨灰盒早已摔得粉身碎骨......
巨大的悲恸一瞬间将她包裹,痛到心脏像是被人撕成两瓣。
“爸、妈——对不起——”
她崩溃痛哭。
浓重的懊悔从心底蔓延而出,充斥着每一处毛细血管。
她错了,她不该爱上周自衍!更不应该嫁给他!
不知道在悬崖边枯坐了多久,她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个消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许尽欢踉踉跄跄地走了两小时,才走到南城市中心。
她先去注销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工作人员告诉她手续会在一个月内完成。
而后抵达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律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南城的第一夫人。
她接过离婚协议书正打算离开时,却听到一旁的电视机传来新闻报道的声音。
据最新消息,林氏集团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的葬礼已经在南城中心医院举行,到场的人分别有......
许尽欢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下一秒立刻冲了出去。
南城中心医院。
林氏集团董事长夫妇的葬礼来了南城各界的名流。
他们一个个排着队向两人的黑白遗照鞠躬献花。
许尽欢到达的时候,被门外的保镖拦了下来。
她邋遢的外形,让他们以为是哪来的流浪汉来乞食的。
她随意捋了捋头发,抹了一把脸:“我是周自衍的妻子,前来祭拜......林伯父林伯母。”
保镖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实在拿不定主意,便将周自衍请了出来。
可是跟着周自衍一起来的,还有林闻溪。
她一见到许尽欢,胸腔便剧烈起伏,一下子倒在他的怀里,语气满是悲凉:“阿衍,你为什么把她带过来!你明知道我爸妈就是因为见她才会发生车祸......”
“快把她赶走——”
周自衍用手扶着她的发梢,语调温柔:“好,闻溪,你别激动,医生说你要保持情绪稳定,我都听你的。”
然后视线投向许尽欢:“欢欢,你回去吧,别再来刺激闻溪了。”
许尽欢望着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歉疚,心脏一阵刺痛:“周自衍,那是我的亲生父母!”
林闻溪语气更急促了:“保镖呢?快把她给我赶走!”
他蹙起眉心:“听话,别闹了。”
看着他怀中林闻溪得意的笑容,她还来不及说说些什么,便被守在一旁的保镖拖走。
许尽欢拼命挣扎,却还是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门外。
明明不过几米的距离,她摔在阴影中,望着明亮灯光打在周自衍和林闻溪两人身上,像是分割出一道明显的楚河汉界。
她爬起来继续强闯,又被保镖拦下。
足足十次之后,保镖也不耐烦了。
趁着没人注意,狠狠给许尽欢身上来了几拳,她被打得吐血倒地。
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周自衍注视而来的目光。
看到许尽欢倒在地上,他神色一滞,直直走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听到保镖答复后,他眉眼之间闪过一丝不忍,轻柔地将她扶起:“欢欢,我安排人送你回家。”
她愣了一秒,然后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周自衍,你真让我恶心。”
说罢,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在他看不到的背面,她泪如雨下。
记忆如出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两人初创业时,遇到竞争对手上门找事,许尽欢被打断三根肋骨。
周自衍知道后,双眸赤红,一个人将对家拦在小巷里,手上狠得像是要将人打死。
曾经那个她受伤比要他命更心疼的周自衍终究还是不见了。
他望着她僵直的背影,心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没过多久,许尽欢便见到匆匆离开的周自衍。
她再一次来到门前,在保镖动手要将她扔出去前开口:“我要见林闻溪。”
保镖充耳不闻。
她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把这个东西给她看,她会见我的。”
很快,林闻溪拿着离婚协议书出现在她面前,挑着眉问道:“许尽欢,你什么意思?”
她平静地回答:“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周自衍吗?我成全你们。”
闻言,林闻溪眼神中流露出狂喜:“真的?”
她点点头:“只要你能想办法让他在上面签字,我会离开。条件是让我进去祭拜我的父母。”
林闻溪勾起唇角,带着难掩的得意:“好!不过,我只给你五分钟。”
许尽欢同意了。
望着照片里笑得慈祥的林父林母,她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将所有的痛苦眼泪全部咽回肚子里。
再也没有那个心疼她的人了。
哪怕是孤身一人,她一定要为父母查明真相!
许尽欢一边磕头一边在心底暗自发誓。
抬起头时,视线在两个骨灰盒上定住。
林闻溪见状,红唇微勾:“那是爸妈的骨灰。”
许尽欢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阿衍拿走的是两个空的骨灰盒,他们毕竟是我父母,我怎么忍心让他们骨灰散落在悬崖呢?”
“不过,你若是敢耍我——”
她眉目凌厉,带着威胁,“哪怕是骨灰下葬了,我也会挖出来挫骨扬灰!”
许尽欢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送给你。”
周自衍,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