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点滴**液体滴落的单调声响,望着惨白的天花板。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尖锐的疼痛,但更深的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走廊里偶尔传来别的病人家属关切的询问和温言软语,像一把把细小的盐,撒在我无人问津的伤口上。
原来,连生病都是需要资格的。
4 梦想的枷锁时间像蜗牛爬过滚烫的沙地,终于熬到了高考放榜。
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省内顶尖学府录取名单的前列,那所大学以新闻系闻名全国。
手指颤抖着点开录取通知邮件,屏幕上那几行简洁却分量千钧的文字,让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巨石第一次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在胸腔里滋长,或许……或许这足以证明我的价值?
或许这能成为改变一切的契机?
那天晚饭时,家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饭桌上格外安静,只有咀嚼声和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父母交换了几个眼神,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爸,妈,录取结果出来了。”
母亲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神复杂,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反而像在审视一件棘手的东西。
父亲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沉重。
“嗯,看到了。”
父亲放下碗,目光并没有落在我脸上,而是盯着桌面,“小晚啊,有件事……家里商量过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积蓄某种决心,“你弟弟,晨晨,他马上也要升高中了。
市重点一中,你知道的,那边的学区房……现在行情涨得太厉害了。”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对上我的,里面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为“大局”牺牲的理所当然,“家里这些年,供你们俩读书,积蓄实在有限。
为了晨晨的前途,那学区房,不能再拖了。”
母亲立刻接上话茬,语气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了一秒那点可怜的积蓄就会飞走:“是啊小晚!
一中啊!
多少人挤破头!
晨晨脑子活络,要是能进一中,将来考个好大学就稳了!
你是姐姐,从小懂事,”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我的手背,但在半空中又犹豫着停住了,最终只是局促地落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