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形象尽毁!在赵廷文面前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他刚才那个表情……肯定觉得她蠢透了!
她忍不住偷瞄驾驶座上的男人。
侧脸轮廓冷峻,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称呼乌龙从未发生。
方允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在这儿尴尬得脚趾抠地?得有难同担才行!
一个带着点恶作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比平时更柔、更甜、更“乖巧”的声音,对着驾驶座的方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知道了,爸、爸。”
她刻意停顿,满意地捕捉到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无辜的狡黠,目光却大胆地投向那冷峻的侧脸:
“那……廷文哥哥?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吗?”
“廷文哥哥”四个字,被她叫得百转千回,刻意模仿着不谙世事小女生的娇嗲,在这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挑衅。
赵廷文握着方向盘的手,彻底顿住。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她,里面没有了刚才在老宅时那丝无奈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探究和一丝危险的平静。
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方允,好好说话。”
……
飞机降落在温暖湿润的三亚,咸腥海风瞬间驱散了北国的凛冽。
走出舱门,方允深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赵廷文,他一身挺括休闲装,步履沉稳,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办公。
贵宾通道出口,不见寻常的排场,三辆低调的深灰色别克GL8商务车静静停泊。
居中的座驾经过特殊强化,车窗玻璃厚达五厘米,足以抵御狙击步枪的袭击。
车旁两名便装警卫,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如同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靠近出口的身影和远处的制高点。
他们耳廓内,都藏着几乎看不见的微型通讯设备。
方允挽着赵廷文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刻意的隔离带。
一位看起来像是“接机助理”的年轻人快步迎上,笑容得体:“赵先生,方女士,这边请。”
语气自然,如同接待任何一位VIP客户。
上车后,方允敏锐地察觉到,司机和副驾驶位上的人,虽然也穿着休闲装,但坐姿笔挺,眼神锐利,与车外那些“闲散人员”如出一辙。
车队旋即启动,无声汇入城市车河。
没有警笛开道,没有封路清场,如同最普通的车流。"
方允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后退一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给她戴绿帽,如今又跑来表演深情的男人,心底只剩下厌烦。
“杨君逸,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方允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让开,我要上班。”
“允儿,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杨君逸放软身段,试图再次靠近。
“我知道你在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说结束!只要你肯原谅,以后我去哪儿都向你报备!”
方允不耐地轻吁一口气,实在懒得纠缠,“好聚好散是体面。再纠缠,就太难看了。况且……”
话到此处,她微顿,脑海中倏然掠过那个沉稳如山的身影。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明晰的弧度,她优雅地抬起左手,指尖轻巧地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至耳后,露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已经结婚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纠缠已婚人士,丢的可是杨家的脸面。你,想清楚。”
杨君逸霎时愣住,视线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脸上的深情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骗我!分手才几天?你跟谁结的婚?!”
“信不信由你。”方允瞥了眼腕表,彻底失去耐心,红唇轻启,掷出那个重逾千钧的名字:
“我先生,赵廷文。”
“赵廷文?!”
杨君逸像是被这个名字烫到一样,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那是他父亲都要恭敬对待的存在!
杨君逸仍不甘心,或者说根本无法相信方允真能攀上那样的云端,声音都带了丝颤意:“你在骗我对吧?赵书记怎么可能……”
“方律师?” 一个略带威严又不失沉稳的女声适时插入。
方允循声望去,只见律所最大合伙人、她的直属大老板,秦岚,正从一辆刚停稳的黑色迈巴赫上步下。
秦岚年近五十,保养得宜,一身剪裁精良的套装衬出干练而优雅的气质。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略显混乱的场面,尤其在杨君逸和他怀中那束不合时宜的红玫瑰上停顿了一瞬,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
“秦总。” 方允瞬间收敛了面对杨君逸时的冰冷锋芒,换上得体的职业微笑。
“需要帮忙吗?” 秦岚走到方允身边,目光淡淡地瞥向脸色难看的杨君逸。
杨君逸被秦岚看得心头一凛,他认识这位,在京城法律界举足轻重的铁娘子,身后背靠秦家。
满腔的不甘与怨愤被硬生生堵在喉头,他最后深深看了方允一眼,抱着那束刺眼的玫瑰,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
“谢谢秦总,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方允暗自松了口气。
“嗯。” 秦岚点点头,没再多问,示意方允同行。
两人走进专属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