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攸宁盯着手中的手机,锁屏密码是她的生日,支付密码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他对她没有秘密,她也曾全身心信赖他。
只是经过了之前的事,她再也无法相信他了。
她趁这个机会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监视软件。
安装后,周宴霆所有的手机操作她都能通过后台看得清清楚楚。
周宴霆拿完牛扎饼后便急匆匆赶回来,和她一起进了诊疗室。
“宋女士吗?躺下吧。”
医生带着口罩示意,宋攸宁深吸了几口气,躺了上去,过去痛苦的记忆让她不自觉哆嗦两下。
随后,手便被周宴霆紧紧握住,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与她十指紧扣,一遍遍地重复:“别怕,老公在呢。”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机如同催命铃般先行响起。
周宴霆看清内容后眉心紧蹙,眼底闪过一丝焦色,握着她的手无意识用力:“攸宁,公司有位很重要的合作伙伴突然住院了,我去探望一眼,很快回来。”
她甚至来不及抓住他,便只见到他离去的背影。
仪器在这时启动,五脏六肺像是骤然被搅得乱七八糟。
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痛得她大叫出声。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记忆却在此刻逐渐清晰。
以往她无论是轻微破皮,还是做完手术虚弱无力,周宴霆都会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看护24小时,一步不曾离开。
次次如此。
但这次......
唯有痛到几乎窒息的宋攸宁,苍白着脸独自离开。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条短信一定有鬼。
她打开手机,点开一个程序后,页面上赫然跳出他的手机页面。
“快来儿科病房,昭昭出事了!”“好,我马上过来。”
对面发消息的人没有备注,没有头像。
可从周宴霆刚才焦急的模样看,这无疑就是程晚晴。
她深呼口气,忍着腹痛跟着指示牌来到儿科。
整个科室的医生围在一张病床前,聚精会神查看十余分钟后,向周宴霆汇报:“周总,孩子只是擦破了皮,内脏并没有任何损伤。”
周宴霆眉心郁结未散,口气不快:“就这么随意看看就好了?孩子若是出了事,你们就等着关门。”"
他脸色铁青地看向宋攸宁,压抑着满腔怒火:“攸宁,昭昭在哪儿?”
她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我不知道。”
他眉色焦急,攥住她的手腕,怒不可遏:“昭昭那么小,我念在你情绪不好,对你百般忍耐,可你为什么连一个孩子也不肯放过!”
她忽然笑了,满眼悲凉:“你觉得我会去伤害孩子?周宴霆,你和昭昭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程晚晴的孩子不见了,要找你帮忙?”
他一时语塞,转移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攸宁,若是你——”
“不是我!”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我没有那么下作,会对孩子动手!”
他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信你。”
她跌坐在地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早就不信她了。
那天晚上,周宴霆都没有再出现。
直到第二天一早,宋攸宁听说昭昭已经被找到了。
她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瓜葛,独自刚办好出院手续,就要离开。
可下一秒,她便被人从身后用力捂住口鼻,彻底迷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身处一个陌生的仓库,坐在椅子上,被胶带封住口鼻,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上带着一个极重的机器,像是要将脖子压断。
她透过机器眼部的玻璃望出去,见到周宴霆正搂着瑟瑟发抖的程晚晴轻声安慰:“晚晴,没事了,昭昭已经找到了,他正在医院里,有我的人看着。”
“带你过来,是想让你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抓走昭昭的人贩子?”
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宋攸宁的方向:“宴霆,就是她!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怕是昭昭——”
她说着哽咽了,“你别怪宋小姐,她只怕是恨极了我,所以才会......”
周宴霆眉眼一沉,带着冷意:“攸宁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不可能伤害她。但是,这个想要贩卖我儿子的人贩子——我绝不会轻饶!”
宋攸宁眼睁睁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手中捏着一个遥控器。
她使劲挣扎着,微弱的声音却根本传不出去!
她想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程晚晴设的局!
8
周宴霆望着眼前这个被包裹在机器里的女人,隐隐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到的那双眼睛,总觉得像是自己熟悉的人。
宋攸宁拼命挣扎,可是全身都被绑得死死的。
她用力眨眼睛,希望他能认出自己。
只是,下一秒,周宴霆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