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长命锁,是为昭昭准备的。”
泪水不自觉从宋攸宁眼眶中溢出,心脏像是被掏空一块,冷风灌的她生疼。
那长命锁还是没有留住她的孩子。
她将它放在流产孩子的空盒内,希望能保佑这个无辜的孩子下一世能够顺利来到世上。
他告诉她,孩子火化后,他亲口诵经三千卷为他超度,他下辈子一定会平安健康。
可现在,他将本属于那个孩子的长命锁给了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喉咙里像是被血腥味堵塞住,让她止不住犯恶心。
原来,她所在意的一切在他看来都不过如此。
宋攸宁转身离开,喉间痒意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吐在白砖上。
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听到手机铃声。
是周宴霆打来的电话。
“攸宁,这个客户状态不太好,我得送他回国治疗,大概两三天。放心,爸妈忌日那一天前,我一定赶回来。”
她愣了许久,正想说些说些什么,却发现电话早已经挂断了。
回到家,她望着墙上两人甜蜜依偎的婚纱照,忽然笑出了声。
她将一些生活必需品收拾好后,将剩下所有的东西都烧了。
三天后,周宴霆回来了。
他手中拿着比利时特产的巧克力递给她:“攸宁,这是我去比利时为你特意带的礼物,是你最喜欢的黑巧口味。”
宋攸宁垂着眸子,丝毫没有接过巧克力的打算。
通过他手机上的监视软件,她对他这三天行程一清二楚。
他陪着程晚晴和孩子去海洋馆、去动物园......
还要忙里偷闲,特意派人去比利时买巧克力。
她是不是该对他说一句谢谢?
“怎么了?攸宁?不喜欢吗?”他笑容有些僵,“你是不是怪我没有陪你治疗,我——”
“没有。”她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只是爸妈的忌日到了,心情不好。”
他顿时了然,脸上表情放松许多:“攸宁,别难过了,我会永远陪着你。”
周宴霆抱住了她,可是风尘仆仆的怀抱冷得可怕。
一个小时后,车辆停在墓地外。
他将花篮放在宋父宋母的墓碑前,像过去每一年忌日那样承诺:“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攸宁,让她一辈子开心快乐,永远不辜负她。”"
他脸色铁青地看向宋攸宁,压抑着满腔怒火:“攸宁,昭昭在哪儿?”
她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我不知道。”
他眉色焦急,攥住她的手腕,怒不可遏:“昭昭那么小,我念在你情绪不好,对你百般忍耐,可你为什么连一个孩子也不肯放过!”
她忽然笑了,满眼悲凉:“你觉得我会去伤害孩子?周宴霆,你和昭昭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程晚晴的孩子不见了,要找你帮忙?”
他一时语塞,转移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攸宁,若是你——”
“不是我!”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我没有那么下作,会对孩子动手!”
他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信你。”
她跌坐在地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早就不信她了。
那天晚上,周宴霆都没有再出现。
直到第二天一早,宋攸宁听说昭昭已经被找到了。
她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瓜葛,独自刚办好出院手续,就要离开。
可下一秒,她便被人从身后用力捂住口鼻,彻底迷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身处一个陌生的仓库,坐在椅子上,被胶带封住口鼻,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上带着一个极重的机器,像是要将脖子压断。
她透过机器眼部的玻璃望出去,见到周宴霆正搂着瑟瑟发抖的程晚晴轻声安慰:“晚晴,没事了,昭昭已经找到了,他正在医院里,有我的人看着。”
“带你过来,是想让你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抓走昭昭的人贩子?”
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宋攸宁的方向:“宴霆,就是她!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怕是昭昭——”
她说着哽咽了,“你别怪宋小姐,她只怕是恨极了我,所以才会......”
周宴霆眉眼一沉,带着冷意:“攸宁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不可能伤害她。但是,这个想要贩卖我儿子的人贩子——我绝不会轻饶!”
宋攸宁眼睁睁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手中捏着一个遥控器。
她使劲挣扎着,微弱的声音却根本传不出去!
她想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程晚晴设的局!
8
周宴霆望着眼前这个被包裹在机器里的女人,隐隐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到的那双眼睛,总觉得像是自己熟悉的人。
宋攸宁拼命挣扎,可是全身都被绑得死死的。
她用力眨眼睛,希望他能认出自己。
只是,下一秒,周宴霆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