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棍,他亲眼见到那个脱落的胎盘才停手。
“肮脏的灵魂不配拥有纯洁的孩子。”
他将铁棍甩在一旁,然后冲着属下吩咐:“把这个拿去喂狗。”
转身搂住程晚晴:“你是不是报警了?”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他大步流星地离开:“那这里就交给警察吧,剩下的人把尾清扫好。”
宋攸宁迷.离的眼神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手下人已经解开她的束缚。
她想要追上他,却狼狈地摔倒在地,手挣扎着伸向他的方向。
可是他没有回头。
他的心,早已被程晚晴和孩子占据。
周宴霆手下的人收拾得很快,整个仓库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独自啃食胎盘的狗。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狗砸晕,救下了所剩无己的“孩子”。
双眼留下一行血泪。
周宴霆,你可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她小心地收拢好,却意外发现狗脖子上带着一个摄像头。
将刚刚发生的一起都录制了下来。
宋攸宁取下里面的内存卡,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回到家。
手机却倏地响起。
一条微信来自周宴霆。
攸宁,昭昭受到惊吓发了高烧,我这几天要留在医院照顾他,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回来后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爱你的宴霆
她空洞的眼眸顿时凝出恨意,径直删除他的微信、拉黑他的电话。
另外两条短信,来自公安和法院。
宋小姐,你的户籍已注销。
宋小姐,你与周先生的离婚申请已通过,法院判决书稍候将会通过......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港城机场,她找到快递处,要求三天后将三样物件寄给周宴霆。
第一件,是狗脖子上取下的内存卡。
第二件,是冷冻保存好的胎盘。
第三件,是她的手机和新的户口簿。
手机里,她删除了所有与她有关的内容,只留下监视软件留存的信息。
飞机发出震耳的空鸣后,划上天空。
从今以后,宋攸宁与周宴霆,情断爱绝。
"
宋攸宁盯着手中的手机,锁屏密码是她的生日,支付密码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他对她没有秘密,她也曾全身心信赖他。
只是经过了之前的事,她再也无法相信他了。
她趁这个机会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监视软件。
安装后,周宴霆所有的手机操作她都能通过后台看得清清楚楚。
周宴霆拿完牛扎饼后便急匆匆赶回来,和她一起进了诊疗室。
“宋女士吗?躺下吧。”
医生带着口罩示意,宋攸宁深吸了几口气,躺了上去,过去痛苦的记忆让她不自觉哆嗦两下。
随后,手便被周宴霆紧紧握住,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与她十指紧扣,一遍遍地重复:“别怕,老公在呢。”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机如同催命铃般先行响起。
周宴霆看清内容后眉心紧蹙,眼底闪过一丝焦色,握着她的手无意识用力:“攸宁,公司有位很重要的合作伙伴突然住院了,我去探望一眼,很快回来。”
她甚至来不及抓住他,便只见到他离去的背影。
仪器在这时启动,五脏六肺像是骤然被搅得乱七八糟。
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痛得她大叫出声。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记忆却在此刻逐渐清晰。
以往她无论是轻微破皮,还是做完手术虚弱无力,周宴霆都会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看护24小时,一步不曾离开。
次次如此。
但这次......
唯有痛到几乎窒息的宋攸宁,苍白着脸独自离开。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条短信一定有鬼。
她打开手机,点开一个程序后,页面上赫然跳出他的手机页面。
“快来儿科病房,昭昭出事了!”“好,我马上过来。”
对面发消息的人没有备注,没有头像。
可从周宴霆刚才焦急的模样看,这无疑就是程晚晴。
她深呼口气,忍着腹痛跟着指示牌来到儿科。
整个科室的医生围在一张病床前,聚精会神查看十余分钟后,向周宴霆汇报:“周总,孩子只是擦破了皮,内脏并没有任何损伤。”
周宴霆眉心郁结未散,口气不快:“就这么随意看看就好了?孩子若是出了事,你们就等着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