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璟抬头看她:“如果我不想呢?”
谢倾黎声音很沉:“哥哥,我没在和你商量,我是你上司。”
祁少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
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浓烈的酒精灼烧喉咙,过敏反应立刻袭来。
警察来时,祁少璟“醉醺醺”地承认是自己开车撞了人。
警局的48小时,像一场噩梦。
不知道是不是纪北辰的安排,祁少璟被关进一间混居拘留室。
“新来的?”一个纹身壮汉凑过来,“长得就像个小白脸。”
他突然揪住祁少璟头发往墙上撞!
“听说你很有能耐?连谢总的男人都敢得罪?”
祁少璟拼命反抗,却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狗东西!”
“就你也配跟纪先生争?”
疼痛席卷全身,但祁少璟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那些伤痕都在衣服里,旁人看不出差错。
第三天清晨,谢倾黎终于来了。
“哥哥,”她皱眉看着祁少璟苍白的脸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祁少璟本想告诉t这48小时经历了什么,但转念一想,今天就要离开了,何必多此一举?
“是不是在这没睡好?哥哥,委屈你了。”她伸手想摸祁少璟的脸,祁少璟下意识躲开。
她手僵在半空,语气软了几分:“本来能早点接你出来,但北辰发烧了……”
就因为纪北辰一句发烧。
她就让他在这种地方被关了两天,也被打了整整两天?
祁少璟自嘲一笑,什么也没说,擦着她的肩膀离开。
谢倾黎连忙追上去,拉着他的手上了车。
“送你回家休息?”
“去公司。”
“这时候还去公司?”她皱眉,“先回家。”
“有重要的事。”
他的语气很淡,却不容拒绝。
谢倾黎想起他曾经也是这样,明明发着高烧还要坚持完成她交代的并购案。
到了公司楼下,祁少璟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谢倾黎忽然开口:“我陪你上去?”
“不用。”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点温度。
谢倾黎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祁少璟听见电话那头纪北辰的声音:“倾黎……我胃疼……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谢倾黎眉头皱得更紧,抬头看向祁少璟。
“去吧。”他看向她,语气是一贯的体贴,“我处理完就回去。”
谢倾黎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这次委屈你了。”
她伸手想摸他的脸,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车窗升起前,她最后说:“等我哄完北辰,就好好补偿你。”
祁少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车流中。
他走进公司,办理了最后的离职手续,和同事一一道别。
然后回家,拿好行李,去了机场。
登机前,他删除了谢倾黎所有的联系方式,把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飞机冲上云霄时,他缓缓闭上眼睛。
陪你十二年了,谢倾黎。
这一次,终于可以说再见了。
"
祁少璟没有回答谢倾黎的问题。
只是平静地反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她毫不犹豫:“不喜欢。”
“那我以后不再说了。”
说完,祁少璟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楼。
走出电梯时,隔壁住户的年轻女人正巧出来。
她见到祁少璟,眼睛一亮,礼貌地上前:“先生,之前见过你好几次了,但一直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是我很喜欢的类型,能加个微信吗?”
祁少璟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扣住他的手,将他往后带。
“跟我男朋友要微信,是不是该先问问我?”谢倾黎的声音冷得像冰。
女人脸色一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这几天看他一个人进出,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说完就匆匆走了。
祁少璟推开谢倾黎的手:“你怎么来了?”
谢倾黎阴沉着脸,把手机塞给祁少璟:“落车上了。”
祁少璟接过手机,道了声谢。
她却没立马走,盯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语气不善道:“哥哥,以后遇到要微信的,不准给。”
“为什么?”
“不准就是不准。”
她脱下高跟鞋扔给祁少璟:“放门口,让人知道这家有女主人。”
见祁少璟没动,她直接拿过去,亲自放在了门口地毯上。
“早点休息。”她冷着脸转身就走。
祁少璟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才面无表情地把那双昂贵的定制高跟鞋丢进了垃圾桶。
三天后,是公司周年庆晚宴。
祁少璟正在会场外确认流程,突然收到谢倾黎的消息:立刻来更衣室。
推门进去时,纪北辰正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件被剪烂的西装。
“少璟哥,你怎么能给我准备这样的西装?”他声音哽咽,“这不是存心让我在晚宴上丢人吗?”
祁少璟皱眉,拿起西装检查。
这明明是他亲自送来的高定,送来时完好无损,现在却被人故意剪烂了。
“抱歉,我现在马上让人送新的过来。”祁少璟立刻提出方案。
“来不及了!”纪北辰摇头,“晚宴马上开始,宾客都到了……”
“那换一套备选西装?”
“备选的不够正式,这可是我第一次以倾黎男朋友的身份公开亮相!”
祁少璟一连说了几个应急办法,都被他一一否决。几次之后,祁少璟终于确定,他是故意的。
谢倾黎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微微蹙眉:“北辰,你想怎么解决?”
纪北辰指向祁少璟:“少璟哥身上这件和我尺码差不多……不如,我们换吧?”
“不行。”祁少璟直接拒绝,“我是首席秘书,今晚要负责整场晚宴的流程。”
穿一件被撕烂的西装出去,成何体统?
丢的不光是他的人,还有整个谢氏财团。
祁少璟拿出手机:“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来得及……”
“万一来不及呢!我不敢赌!”纪北辰突然崩溃出声,抓住谢倾黎的手臂,“倾黎,今天来了好多圈子里的人,我想以最好的样子和你一起出现,也给伯父伯母留个好印象……”
谢倾黎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哥哥,”她看向祁少璟,“你和他换一下。”
祁少璟深吸一口气:“我是秘书,今晚有很多事要处理……”
“哥哥,我是你老板,我说什么,你照做便是。”她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
祁少璟闭了闭眼,最终走进更衣室,把自己的礼服换给了纪北辰。
而他自己,则穿上了那件被剪烂的西装。
肩膀处完全北剪断,袖子只有几处连接线,稍微一动几乎就彻底断掉。
纪北辰换上他的西装,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笑着问谢倾黎:“倾黎,是我穿好看,还是少璟哥穿好看?”
“你。”谢倾黎毫不犹豫。
纪北辰得意地朝着祁少璟的方向看了一眼:“少璟哥,换好就赶紧出来,晚宴还得靠你呢。”
门关上后,祁少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几秒,突然用力撕掉摇摇欲坠的袖子,将后腰处收紧,做成西装马甲的款式,扯开衬衫领口,又用黑色皮革带束在胳膊上,显示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既然要狼狈,那就“狼狈”得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