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什么叫‘什么关系也没有’?”
护士识趣地换好药,匆匆离开。
谢倾黎走到病床边,盯着他苍白的脸:“哥哥,你在生我的气?”
祁少璟平静地看着她:“生什么气?”
“气我让你和北辰换衣服,气我让你挡酒,”谢倾黎顿了顿,“还有……气我在电梯里没先救你。”
“可是哥哥,北辰是我男朋友,我本来就该以他为先。”
祁少璟微微笑了:“是啊,他是你男朋友,你当然该以他为先。”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谢倾黎怔住。
她明明是来安抚祁少璟的,可听到祁少璟毫不在意的回答,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
谢倾黎胸口堵着一股无名火,偏偏祁少璟还赶她:“你去照顾纪北辰吧,他应该吓坏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冷着脸转身离开。
谢倾黎离开病房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纪北辰那里。
她站在走廊尽头,拨通了发小的电话。
“问你个事,”她靠在墙上,脸色难看,“要是一个很喜欢你的人,突然不吃醋你对别的男生好,这是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还能因为什么?太喜欢了呗。”
谢倾黎皱眉:“什么意思?”
“低级的喜欢是吃醋,高级的喜欢是默默守候。”发小调侃道,“人家这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懂不懂?”
谢倾黎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瞬间消散,嘴角不自觉上扬:“车库那辆你看上的跑车,送你了。”
“卧槽!”发小惊呼,“说句话就值两三个亿?以后这种活多找我!”
挂断电话,谢倾黎心情大好。
果然,哥哥还是爱她爱到不可自拔。
她转身去了纪北辰的病房。
住院期间,祁少璟经常在朋友圈刷到纪北辰的动态。
她说我受伤把她吓坏了,非要带我去马尔代夫压惊
配图是谢倾黎在私人飞机上喂他吃水果的照片。
祁少璟面无表情地划过去,心想这样也好,他专注缠着谢倾黎,就没空来找自己麻烦了。"
“倾黎,”他轻声打断,“你喜欢他什么?”
“他特别温柔善良。”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
祁少璟想起短信里“老男人”“消遣”这样的字眼,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善良?
或许不太见得。
他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倾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哥哥,我以为你是最懂事的。”
她修长的手指抚过他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却带着警告:“不要因为吃醋就诋毁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虽然年纪小,但身为顶级豪门继承人,她的气场素来是有的。
祁少璟感受着女人身上骤然散发的压迫感,明白自己越界了。
“抱歉。”祁少璟最终选择沉默,也没有将那条短信托盘而出。
回程路上,谢倾黎又提起纪北辰喜欢古董,要祁少璟过几天去拍卖会全部拍下来。
“好。”祁少璟平静地答应,“不过光是珠宝不够,再添些字画吧。”
谢倾黎诧异地看祁少璟一眼:“哥哥不吃醋了?”
吃醋?
他从来就不喜欢她,又谈何吃醋?
出声提醒,不过是不想她被伤害罢了。
刚要开口,谢倾黎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通后,纪北辰带着惊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倾黎……我被绑架了……救我……”
谢倾黎脸色骤变,连忙拿出手机定位纪北辰所在地。
定位成功后,她猛地调转车头。
祁少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因惯性狠狠撞在车窗上,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可谢倾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油门踩到底冲向酒店天台。
天台上的绑匪是之前被谢氏弄破产的一家公司的老板,此刻正用刀抵着纪北辰的脖子:“谢倾黎,你让我家破人亡,我让你永失所爱!”
祁少璟捂着流血的额头,看见谢倾黎只是短暂地慌了一秒,随即竟笑了。
“商界输赢很正常,你会不会太玩不起了。”
话落,她一把揽住祁少璟的胳膊,“还有,你怎么连抓个人都抓不明白,那不是我男朋友,我旁边这位,才是。”
她笑得很是轻蔑,随后在祁少璟耳边亲昵地说:“哥哥,别管他们了,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