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欢你干什么?!”
“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这照片是你最喜欢的,你扔它做做什么?!”
“宋知欢,你太任性了!”,贺延舟伸手将照片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拍掉照片上的灰尘,重新放回床头柜。
贺延舟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宋知欢始终只是平静的望着他,连手上鲜血淋漓都不在意,霎时心脏微微一颤。
就在这时,阿姨走过来敲了敲门,说在院子里找到了两个首饰,不知道是不是虞怜丢的。
贺延舟和虞怜脸色都有些难看。
“可以了么?”宋知欢压下呼之欲出的愤怒与酸涩,低声问,“贺延舟,够了么?”
将俩人赶出房间,宋知欢还没来的急喘口气,她的手机忽然想起。
她随意给自己手擦了两下就接起电话。
“宋小姐,因为您第六次试管婴儿失败,请问还需要予预约第七次么?”
“您第六次属于流产,对子宫影响很大,以后再试管难度也会更大,如果要准备第七次的话,可能需要多做准备。”
宋知欢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以后都不用了。”
“之前的费用我会结清给你,往后这方面的事情不用联系我丈夫。”
挂断电话,贺延舟不知道时候又回到了房间。
“什么不用联系我?”他手里拿着药箱,一边顺其自然的拉过她的手包扎,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是药馆出事了?还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缺钱就和我说,我又不能短了你的用度。”
没等宋知欢回答,贺延舟身形突然一顿。
“你婚戒呢?”
贺延舟最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次给她包扎,才意识到是
戒指不见了。
婚戒从结婚后,宋知欢从未摘过。
怎么忽然就不声不响摘了?
贺延舟直勾勾的盯着宋知欢,等着她回答。
宋知欢想起那个混在泥地里的节奏,眼底嘲讽,“丢了。”
“尺寸不合适,丢也是迟早的事,不重要了。”
贺延舟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什么叫不重要了,连婚戒都不重要了,那什么才重要?
他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感受到手心的手再往外抽,连忙拉住。
“别乱动。”贺延舟蹙眉,将手摁回来,“受伤也不知道处理,乖乖待着。”
贺延舟给她的伤口消毒,见她疼的抽气,又放轻了动作,最后一边吹一边给她包扎。
他眼底心疼不像假的,换做以前,宋知欢一定会把这当做是珍惜,是爱。
但现在她不会再做梦了。
避开他的眼神,收回包扎完的手,宋知欢说了一句累了便背过身早早入睡。
隔天一早,宋知欢去了一趟药馆。
再回来时被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她掀开眼,透过窗户看见十几个工人在她的药房里走动,瓶瓶罐罐的摔打声伴随着虞怜的指挥声。
“把那些也全部拿下来倒了。”
“收拾完运出去丢了,还有,把那堆东西烧了,垃圾一起带走。”
一瞬间不祥的预感升起,她连鞋都来不及穿,急忙朝药房走去。
但还是去晚了,等她到的时候,晾晒中的药材也被掀翻在地,收藏的药瓶,调配好的药粉,也被全部倒空,一点不剩。
血气迅速冲上头顶,宋知欢气的浑身发抖。
"
从一开始的心怀希望,都后面的千疮百孔遍体鳞伤,到现在她终于认清,不属于她的东西永远也属于她。
及时止损,才是她唯一能做的。
冰冷的雨水疯狂撞击着宋知欢,她浑身滚烫让她连眼皮都睁不开,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贺延舟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宋知欢!”
高烧四十度,宋知欢被送进了医院。
半夜迷迷糊糊清醒,看见贺延舟坐在病床边,正小心翼翼的给她按腿,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
等她完全清醒,时间已经过去两天。
贺延舟见她醒来,连忙找来医生,确定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烧退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前两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本来只是想让你反省一下,没想关你那么久的,就算是小怜突然说肚子疼……”
“不用解释,我不在意。”没等他说完,宋知欢哑声打断,“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要是忙可以先走。”
贺延舟有些错愣,曾经宋知欢有一点小病小痛就爱缠着她撒娇,现在都险些进入ICU了却不声不响。
明明这是他希望的,可现在她真的变成这样,他居然反而觉得心堵。
刚想说不忙,手机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见是虞怜连忙接通。
贺延舟一走,护士走了进来,见她脸色惨白,忍不住责怪,“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流产才不到一个月,小月子也没做,现在还淋雨高烧,要不是送过来及时,你都要没命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宋知欢错愣,这是她这段时间唯一收到关心。
“车祸流产给你身体留下了很严重的创伤……”
护士声音一落,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
“什么严重创伤?”贺延舟又走了回来,“宋知欢,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再安排个全身体检吧。”
宋知欢眼底的情绪收敛,朝护士摇了摇头,淡声道,“不用,等点滴打完就能出院。”
贺延舟这次没有走,一直陪着她把点滴打完才带着她一起回去。
宋知欢回家后径直上楼休息。
没睡多久,她就被小声讨论声和物品翻动声吵醒。
“延舟,那个戒指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必须要找到。”
“我不是怀疑知欢,戒指是你给我的求婚礼物,而她确实对我们的过去耿耿于怀……”
话音未落,虞怜忽然哭了出来,眼泪一颗颗往下坠,可怜又无助,贺延舟瞬间动人,继续翻找。
贺延舟见宋知欢醒了也不避讳,只是让她没有拿就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