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顾樊生一定又做了什么事情。
果然。
“换了樊生的药,用他的过敏药代替他的退烧药,不是你做的么?”夏星禾冷笑着凝视着他,“怎么,敢做不敢认?”
“堂堂段大少爷,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哪一件敢承认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樊生送进了医院抢救,你差点害死了他!”
“他不仅不怪你,只是想要你一个道歉,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向她道歉!”
段珩野这时才想明白顾樊生让他送药举动背后的意思。
难怪要突然示弱求和,原来还是他的计划,真是跟驱不散的苍蝇一样惹人厌恶。
段珩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进医院和我没关系,我给他的就是退烧药,况且,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过敏药是什么,又想栽赃陷害,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再来。”
“事情我不认,道歉不可能。”
段珩野说着就想关上房门,没想到夏星禾听不进去他一点解释。
“你当然知道他的过敏药,从我追求他的第一天起,你不就把他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甚至连他老家都能找到,找人去恐吓他,逼他离开我,你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段珩野,别再狡辩了,我真的不想听,立刻去道歉!”夏星禾眼底充斥着嘲讽,“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她的威逼恐吓没有吓到段珩野,他依旧站在原地,冷笑对抗。
“他顾樊生一张嘴就是我想害他,证据呢?”
“道歉,绝对不可能。”
说着,他作势想关门。
这一下,夏星禾彻底被激怒,她冷笑一声。
“段珩野,这是你自找的。”
“你最好别哭着求我绕了你!”
夏星禾的声音落地后,她的身后走来两个高大黑衣保镖。
段珩野察觉到不对劲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俩人径朝他奔来,死死将他摁倒在地,粗鲁的动作间碰到他手上刚包扎好的伤口,疼的他浑身冒气冷汗。
“嘶!”
他的呜咽没能让夏星禾有丝毫动容。
她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石榴汁,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直接掐着段珩野的下颚灌了下去。
“既然不肯道歉,那就双倍偿还樊生受过的罪。”夏星禾阴恻的牵了牵嘴角,“我不会让你死,但你也绝对不会好过。”
段珩野毫无反手之力,直到石榴汁一滴不漏被他喝完,夏星禾才慢悠悠的松开了他。
“咳咳咳!”
不得不说,夏星禾恨他,却对他了如指掌。
清晰的知道他所以过敏物中石榴汁反应最重,知道他极限过敏量,知道不致命,却能最痛苦。
夏星禾,真是狠到了极致。
喉咙如同火烧办般火辣,段珩野用力的咳嗽,恨不得把肺咳出去,但依旧没能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
血液迅速涨到自己的脑袋,他整张脸被憋的涨紫,反应来的太快了,他想跑出去看医生,刚走了一步,他的视线模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眼看着后面的车越追越紧,他咬着牙,又拨了几通电话,终于,那头接了。
“夏星禾,救我!”他连忙求救,“我被追车——”
话未说完,夏星禾便泛着冷意打断了他,“段珩野,每天都要给自己安排一出戏,你不累么?我救不了你,樊生身体不舒服我要照顾他,别吵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的同时,后车猛地加快了速度。
车辆撞上来的瞬间,段珩野的脑子走马灯般闪过尘封的回忆。
他和夏星禾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从小定有婚约。
第一次见面,他差点被学校门口的混混带走,是夏星禾发现,哪怕被车拖行了几十米也没放弃,带着一群保镖,强行把他抢了回来。
段珩野喜欢她,但他知道,夏星禾并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家里保姆的儿子,顾樊生。
她不掩饰对他的喜欢,将他视若珍宝,为了他,刚成年就退了和段珩野的联姻,取消出国的计划,准备和顾樊生一起上普通大学。
但是天意弄人,高考那天,为了救顾樊生,夏星禾扑向被混混包围的他,自己挨了二十七刀内脏严重受损。
夏星禾在医院昏迷一年,而顾樊生连夜出国,连句话都没留。
而为了救他的夏星禾落得一身病,被夏家放弃,随意丢在山脚下的疗养院,让她凄惨一生。
是段珩野求着家里人,求她们帮帮她,给她找最厉害的医生,最靠谱的康复方案,他亲力亲为照顾着,又重新找到夏家,和夏董交易,无论她有没有治好,最后都会和她联姻五年,巩固两家合作后才会离开。
两家一起努力了三年,好不容易她醒了。
她恢复后,夏家当即让她们履行婚约。
可在新婚之夜,夏星禾却追着顾樊生出国。
只留下了一段顾樊生指控他当年离开全是因为段珩野的逼迫,指控夏星禾出事是他一手设计的录音证据。
连证据都不完整,夏星禾就恨透了他。
恨他赶走顾樊生,恨他乘人之危逼着她嫁他,恨他算计她。
所以她从新婚夜开始一次次提出离婚,一次次追爱顾樊生,将婚后生活过得鸡飞狗跳,厌恶他到了极致。
所以现在哪怕他出现车祸事故,她都能冰冷的挂断电话。
他苦涩的笑了一声,下一秒车撞了上来,他被送进了医院。
幸好车辆撞上来时他紧急转动方向盘,卡着角度,车辆报废,他却只是受了皮外伤。
意识回笼,段珩野垂眉掩饰住痛苦,等身体各项检查完,才换了身衣服,缓慢回了夏家。
刚靠近房门,他就听到了从屋里传出的亲密调笑声。
“星禾,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都要疼晕了,喝了你亲手熬的粥,我好多了。”
“一会我还想吃你做的牛排,你说过的今晚一定会和他离婚成功,不能骗我。”
顾樊生低沉撒娇声过后,夏星禾宠溺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