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珩野握着滴血的双手,直接回房间收起了自己行李。
反正也要离开了,干脆就一起全收拾了。
“阿姨,麻烦你帮我的东西收起来都丢掉。”
“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不用问,直接丢就可以了。”
从前他们虽然关系冷淡 ,但终究还是一起生活,一起用的东西只多不少,所以收拾起来并不轻松。
阿姨将房间里和他有关的东西收拾干净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段珩野就坐在床边,一边看着阿姨一箱箱将他东西搬走,将房间恢复成简洁的样子,一边打开医药箱咬着牙给自己处理伤口。
玻璃渣很多嵌入了他的皮肤,他只能拿着镊子一点一点往外夹。
鲜红的鲜血侵染了大片衣角,他额头冒着冷汗,等伤口处理好,他也累得几乎虚脱了。
刚将伤口包扎好,阿姨也将房间收拾的空空如也。
他疲惫的连眼皮都睁不开,刚准备到客房准备休息时,房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夏星禾站在门口,蹙眉环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眼底的情绪有些烦躁,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说起了来的正事。
她将身后的顾樊生扶上床,紧接着朝段珩野冷冷开口。
“退烧药在哪?!”夏星禾压着嗓音说,“要不是因为你,樊生怎么会因为惊恐过度高烧,我现在没空陪你闹,赶紧去给樊生送药。”
话语刚落,她看见了在床上打开的药箱,看了眼他手上的伤口,刚准备从里面拿出退烧药。
这是,顾樊生拉了拉她的衣角,阻止了她的动作。
“星禾,我想哥哥拿给我,可以么?”
“我......想和哥哥消除隔阂,我不怪他的。”
他怯懦懦的说着,紧接着朝段珩野伸出了手,眼巴巴的望着他。
段珩野撇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没有精力陪他演戏,转身直接离开。
“星禾......”顾樊生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就在这时,夏星禾伸出修长白 皙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慢慢的吐出一个字。
“拿。”
段珩野知道今天不给药他轻易走不掉,但他现在实在太累了,为了尽早离开,他回到药箱里,从里面拿出退烧药交到顾樊生手里。
转头对视上夏星禾冰冷的目光。
“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夏星禾这时哪里还顾得上他,早早已经伺候起顾樊生给他拿水喂药了。
段珩野看着眼前这对恩爱情侣,眼底的苦涩微微溢出,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大步踏着往外走。
原以为顾樊生终于等消停,让他好好休息一会了,没想到他刚睡的模模糊糊时,突然听见了门外疯狂的惨叫声。
“啊——”
“好疼!星禾,我好疼!”
听见惨叫声,段珩野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没一会,门外一阵躁动后,他的房门紧接着给敲响。
“段珩野,开门。”
夏星禾压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心口猛地一沉。
事情绝对不简单。
随意被惊扰,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被从外用钥匙打开,夏星禾眼底一片腥风骇浪。
掀眼对视上段珩野不解的眼神,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段珩野,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都敢动手伤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
她最后看了眼段珩野,见他始终没有其他动作,她蹙着眉心感不对劲的往外走。
夏星禾一走,顾樊生的立刻笑出了声。
“段珩野啊段珩野,你最终还是输给我了。”
“今天本来是你和星禾的结婚纪念日,如今却成了离婚纪念日,啧啧啧,真惨啊。”
“你知道今天他都在做什么么?星禾今天一整天都在陪着我哦。”
顾樊生端起男主人的姿态朝她炫耀。
但段珩野看也没看他一眼。
他今天受了太大惊吓,实在太饿太累,现在只想坐下好好吃顿饭,根本没精力陪他炫耀争宠。
阿姨前脚端着菜出来,他后脚坐上桌吃饭。
只是没等段珩野喘口气好好吃顿饭,顾樊生青着脸拍在他的手上。
“我让你吃了么?!”
“现在这是我和星禾的家,没有我的张口,你敢动!”
段珩野当他不存在,他被忽视的脸色涨红,作势要抢,刚出炉的热汤在争抢间溢出。
“我说了不许吃!”
段珩野被烫的直拧眉,抬眼看见他眼底闪过的算计,下一秒,顾樊生忽然用力一扯。
“啊——”
热汤收到惯性朝一边倾倒,尽数扣在了顾樊生的腿上。
不出片刻,他的双腿被烫直冒热气,痛的他冒冷汗,歇斯底里的嘶吼哀嚎。
“啊!”
“好疼!星禾!救救我!”
顾樊生的惨叫声歇斯底里,夏星禾听见动静匆匆赶来,看见顾樊生痛苦的捂腿蹲下的模样,清亮的眼眸中瞬间酝酿出巨大风波。
段珩野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后背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撞。
整个人被撞的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双手为了维持平衡摁在地上的碎瓷片上,霎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唔!”
夏星禾掀眼看见段珩野含着泪水的眼睛,眼底刚压下的厌恶全都再次冒了出来。
“手这么脏,干脆就别要了。”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原来又在玩这些肮脏的手段,段珩野,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