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婉一把推开他的手,“他毕竟是你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死病秧子的咒他?”
“心疼了?”江忱序眸光凉薄,“苏婉,在你替他说话之前,可否动动脑子,看看自己在哪?”
她是真不怕,他一怒之下,折断她的脖子吗。
“他行不行,我们也有了一个女儿。”
苏婉永远都懂得怎么惹怒他。
江忱序手重重推在苏婉后腰上。
苏婉就从他身上摔了下去,跌在了地上。
江忱序冷眼看着她,“疼吗?”
苏婉不语。
“第一次,我小惩大诫,记住教训,往后说话之前好生掂量掂量,你那小身板,能承受我几分怒火。”
江忱序随意的将卷宗丢在书案上。
苏婉目光在他书案上滞留了一瞬,竟是十分乖顺的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江忱序冷眼看着她,半晌才朝她伸出手,“起来。”
苏婉就要将手递上前,江忱序却突然将手收了回去。
“……”苏婉撑着地面站起身。
她手上的烫伤还没有好,方才在地面上擦过,又开始流起了血水。
江忱序垂眸看了一眼,蹙眉,似乎是嫌弃。
“后面书柜第三层抽屉里有药膏,处理干净再过来,别脏了我的衣服。”
苏婉应了一声,转身去上药。
江忱序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这四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那般嫉恶如仇,高傲肆意的她变成了今日这般逆来顺受的模样?
江忱序竟发觉自己对她有了一丝心疼。
他眸子一沉,立即收回了视线。
连江老夫人都敢杀,她哪里是逆来顺受,分明是能屈能伸,手段更为高明了。
自己没有杀她,就是对她的仁慈了,他最不该对她心软。
这个女人就是藏起利爪的虎狼,自己绝不能,再栽她手中。
那药膏很凉,涂上很舒服,数日来的灼痛都立即消散了不少。
苏婉将两只手都用帕子包裹住,系一起的时候却怎么都系不上。
江忱序看她垂着头摆弄了半天,淡淡开口,“过来。”
苏婉十分顺从的转身,走过去,把手递上来。
江忱序顿了顿,还是伸手将帕子给她系好。
气氛一时陷入了寂静的沉默。
江忱序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苏婉低声开口,“赵氏,你打算怎么做?”
江忱序偏头看她一眼。
“你想让她死?”
“……那倒是不至于。”
江忱序冷笑,“是不至于,还是不敢在我面前提,怕又给自己加了一项把柄。”
若是不至于,她就不会将如此要命的罪名,栽在赵氏身上。
苏婉闻言没什么表情,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江忱序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今日来该做的事儿。”他抬腿直接搭在了书案上,两腿交叠。
“事儿还没做,就跟我谈结果,是不是为时太早呢?”
“……”苏婉咬了咬下唇,“此事儿过后,你便不会再拿此事儿威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