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你到极致,爱却早已深入骨髓苏婉江忱序全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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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余越越
  • 更新:2025-05-01 11:01:00
  • 最新章节: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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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早了,我走了。”苏婉慌忙打断了江忱序接下来的话,掉头就往门口走去。

江忱序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倚着廊柱看着她,

苏婉手触摸到书房的门,又给收了回来,回头看向江忱序。

“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江忱序挑着眉。

“我若是光明正大的离开,不出一个时辰,江氏怕就要来兴师问罪,将你我沉塘了,整个皇城,都会知晓你我叔嫂乱*。”

“我不怕,你去吧。”

“……”苏婉一张脸有些木。

他不怕,她怕!!

“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却是没有权势官位护体,死不起。”

“那便在这待着,还没有人敢来我的书房。”江忱序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袍,随意的搭在身上。

“那怎么成。”苏婉急的头上都要冒火了。

江忱序看着她,目光慢慢冷了下来,“怎么?怕他知晓你和我共度一夜?”

他眯着眼,一步步靠近,弯腰凝视着苏婉的眉眼,“那么在意他,你还来爬我的床?”

“江忱序!”

苏婉面色很沉,瞪着江忱序。

江忱序才慢慢敛了神色,在距离最近的椅子中仰躺下,双腿交叠搭在了一侧的小几上,“等着吧,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苏婉便只能趴在门缝上,等着那些扫雪的下人接连离开。

两刻钟后,那些人才走,苏婉左右看了看,立即拉开了书房门就要趁机跑出去。

江忱序的声音突然在此刻响起,“你昨夜发了高热,府中大夫开了药,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

府中大夫?

苏婉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江忱序。

他还敢光明正大的请大夫?

江忱序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苏婉,那神情仿佛在说,光明正大又如何,我不怕,死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就是个疯子。”

“那也比不上嫂嫂,硬拉着小叔子上床来的疯。”

“……”

苏婉被堵的面色发青,掉头就冲了出去,江忱序幽幽的声音紧接着传出。

“好嫂嫂,侍奉你夫君的时候,可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苏婉脑中乱嗡嗡的,哪知晓他指的是什么。

二人在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他说了那么多狠话,她怎么会一一记清。

江忱序手指摩挲着掌心,眯眼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眸底是深不见底的沉暗。

苏婉,我江忱序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掉的玩物,你敢拉我上床,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任人欺辱,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了。

风顺着打开的门吹进屋中,江忱序蹙了蹙眉,拢了拢身上的外袍。

那四年的煎熬,死里逃生,都是你欠下我的!!

“主子。”风凌试探的敲了敲门。

“进来。”

江忱序冷淡的声音递出,他这才大着胆子推开门,眼神快速的在屋中扫了一圈,才松了口气,放大了胆子。

“您昨日让属下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属下打听到了当年负责给大少夫人接生的稳婆,只是那婆子三个月前突染恶疾,已经不在了。”

死了?江忱序眉头一皱,怎会如此巧合?“可还有别的线索?”

风凌摇了摇头,“大少夫人在府中并不受宠,这一个稳婆还是大爷找的,江夫人根本就没有派人去锦园。”

“所以就是说…”江忱序指尖敲在书案上,声音很沉,“并没有人可以证明,江念念的身世?”

江忱序心中那点微乎其微的猜想在一点点放大。

他从来都不信巧合,尤其是苏婉那个女人,心思手段之缜密毒辣。

《恨你到极致,爱却早已深入骨髓苏婉江忱序全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时辰不早了,我走了。”苏婉慌忙打断了江忱序接下来的话,掉头就往门口走去。

江忱序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倚着廊柱看着她,

苏婉手触摸到书房的门,又给收了回来,回头看向江忱序。

“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江忱序挑着眉。

“我若是光明正大的离开,不出一个时辰,江氏怕就要来兴师问罪,将你我沉塘了,整个皇城,都会知晓你我叔嫂乱*。”

“我不怕,你去吧。”

“……”苏婉一张脸有些木。

他不怕,她怕!!

“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却是没有权势官位护体,死不起。”

“那便在这待着,还没有人敢来我的书房。”江忱序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袍,随意的搭在身上。

“那怎么成。”苏婉急的头上都要冒火了。

江忱序看着她,目光慢慢冷了下来,“怎么?怕他知晓你和我共度一夜?”

他眯着眼,一步步靠近,弯腰凝视着苏婉的眉眼,“那么在意他,你还来爬我的床?”

“江忱序!”

苏婉面色很沉,瞪着江忱序。

江忱序才慢慢敛了神色,在距离最近的椅子中仰躺下,双腿交叠搭在了一侧的小几上,“等着吧,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苏婉便只能趴在门缝上,等着那些扫雪的下人接连离开。

两刻钟后,那些人才走,苏婉左右看了看,立即拉开了书房门就要趁机跑出去。

江忱序的声音突然在此刻响起,“你昨夜发了高热,府中大夫开了药,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

府中大夫?

苏婉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江忱序。

他还敢光明正大的请大夫?

江忱序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苏婉,那神情仿佛在说,光明正大又如何,我不怕,死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就是个疯子。”

“那也比不上嫂嫂,硬拉着小叔子上床来的疯。”

“……”

苏婉被堵的面色发青,掉头就冲了出去,江忱序幽幽的声音紧接着传出。

“好嫂嫂,侍奉你夫君的时候,可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苏婉脑中乱嗡嗡的,哪知晓他指的是什么。

二人在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他说了那么多狠话,她怎么会一一记清。

江忱序手指摩挲着掌心,眯眼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眸底是深不见底的沉暗。

苏婉,我江忱序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掉的玩物,你敢拉我上床,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任人欺辱,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了。

风顺着打开的门吹进屋中,江忱序蹙了蹙眉,拢了拢身上的外袍。

那四年的煎熬,死里逃生,都是你欠下我的!!

“主子。”风凌试探的敲了敲门。

“进来。”

江忱序冷淡的声音递出,他这才大着胆子推开门,眼神快速的在屋中扫了一圈,才松了口气,放大了胆子。

“您昨日让属下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属下打听到了当年负责给大少夫人接生的稳婆,只是那婆子三个月前突染恶疾,已经不在了。”

死了?江忱序眉头一皱,怎会如此巧合?“可还有别的线索?”

风凌摇了摇头,“大少夫人在府中并不受宠,这一个稳婆还是大爷找的,江夫人根本就没有派人去锦园。”

“所以就是说…”江忱序指尖敲在书案上,声音很沉,“并没有人可以证明,江念念的身世?”

江忱序心中那点微乎其微的猜想在一点点放大。

他从来都不信巧合,尤其是苏婉那个女人,心思手段之缜密毒辣。

“当年我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对我纠缠不清,旧情难…。”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嗓子里,苏婉面色慢慢发红,泛青。

江忱序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她的脖颈,只要稍稍使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掐断。

苏婉呼吸不畅,用力捶打他的手。

江忱序就微微松开一些。

“苏婉,你最好乖一些,少受些苦,四年前的苏婉在我这有的殊荣,你都没有,别惹急了我,真扭断了你的脖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婉推开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从他回来,自己的脖子不知受了多少罪,“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说我贪慕虚荣,若是我夫君死了,我就嫁给你,毕竟你如今手握大权,乃是朝廷新贵,跟着你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甚至诰命加身?”

苏婉坐直身子,看着江忱序。

“可你会给我吗?还是你只是想我后悔,生不如死于当初的选择?”

江忱序眸光淡淡,“你不试一试,怎么知晓我不会给你。”

苏婉讥嘲的挑了挑唇,“试什么,你会八抬大轿,中开大门将我娶进门吗,你就不怕那些人背后唾骂你江忱序,为了一个女人,半点尊严都无?”

江忱序阴沉沉的盯着苏婉那满是掐痕的脖子,很想直接掐断,一了百了。

唾骂?尊严?

他初回来时,是想要狠狠报复她的,然后也将她扔去西北,去体会这四年之苦。

可如今,他想的,是将她锁在忱园,用一辈子来补偿,当年的背叛。

是啊,他的尊严呢?他怎么就那么没出息,为了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

可尊严,是活给外人的,自己痛快,才是真的。

“我……”

“闭嘴。”江忱序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再敢说话,我就杀了你丈夫和你女儿。”

他如今,不想听她那张嘴再说出来一个字。

他的威胁十分有效,让苏婉立时闭上了嘴。

江忱序神情却是更加阴冷。

她果然最在乎的,是他们父女。

“上床,躺下睡觉。”

苏婉,“……”

江忱序撇了她一眼,冷冷道,“不愿意?那不然我扛你回锦园,一起睡?”

“……”

苏婉踢掉了绣花鞋,上了榻,躺在了最里侧。

最亲密的事情都发生了,她有什么好矫情的。

江忱序脸色这才好转不少,自己宽衣,在苏婉身侧躺下。

苏婉立即又往里侧挪了挪。

江忱序面色一冷,“挪回来。”

“……”苏婉沉默几息,又磨蹭着回来。

好在江忱序没有继续开口,微微合上了眼睛。

“江忱序。”

“说。”

“念念很喜欢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拿她威胁我?”

“江书宴也很喜欢你,是不是也不能用来威胁?”

苏婉气闷,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书宴哥的身上。

江忱序侧头看了她一眼,用力将被子拽了回来,苏婉十分自觉,不等他开口就往后缩了缩身子。

“书宴哥是我的恩人,我对他……只有愧疚。”

江忱序挑眉,给气笑了,“那你对我呢,就没有愧疚?”

“时辰不早了,赶紧睡吧。”苏婉闭上了眼睛。

对他,怎么会没有呢,毕竟,她为了他们的女儿,险些舍了命,可是江书宴救了她,救了他们的女儿。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从身侧响起,江忱序翻了个身,将手搭在了苏婉的腰上。

那个人活不了太久的,怨恨也好,报复也罢,他们总归是要纠缠在一起。

嫁给了他又如何,如今的她,还是要躺在他的身侧。

叔嫂怎样,通奸又怎样?

江忱序身子往前挪了挪,抱住她微微闭上了眼睛。

说话间,苏婉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去往外间,一个石子却突然穿过窗棂,落在了她的脚边。

她垂眸看了眼,“翠儿,你先出去,把门合上。”

翠儿离开,合上房门不久,一穿着丫鬟衣服的女子便推门而入。

“姑娘。”

苏婉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怎么样,可有结果了?”

丫鬟蹙眉摇了摇头,“姑娘想要给老爷翻案,还需要当年案发的卷宗,属下在衙门各处都打听翻找过,都没有。”

苏婉眉头微拧。

“父亲曾位居大理寺卿,就算有卷宗,也应在大理寺,可江秦如今是大理寺卿,他又怎么会让证据继续保存呢。”

如今卷宗,怕是早就不在了。

苏婉的父亲在办案上,十分有才华,皇上倚重他,有继续升迁的希望,可后来,却牵扯进了一桩宫廷秘案。

苏婉查了四年,都只是知晓一些皮毛,唯一确定的是,当年负责接手大理寺的江秦一定和爹的死有关,就连江老爷子,也有窝藏包庇的嫌疑。

只是为了大理寺卿那个位置?苏婉曾如此怀疑过,可随着细查下去,却发现其中的水远不如自己猜测的深浅。

比如,那些人在爹死后,连年仅十岁的哥哥,都不曾放过。

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她江氏一脉绝后不可。

“姑娘,此事儿倒也不是毫无办法,属下听说,锦衣卫中有储藏大量卷宗,当年老爷官职不低,也许,锦衣卫手中有,只是想拿到手,怕是难如登天。”

锦衣卫直属皇帝管辖,能替皇帝办私事儿的,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武功都乃人中翘楚,是皇上的心腹,莫说是拿卷宗,就是搭上线都难。

“锦衣卫。”苏婉蹙眉呢喃了一句。

她昨夜就想到了,只是江忱序对她恨之入骨,又很是谨慎敏锐,昨夜她只是稍加试探,就对她生了疑,想从他下手,只怕不容易。

可除了他,她又确实没了他法。

“此事,我会想办法的,对了,让你寻我大哥的踪迹,有消息了吗?”

丫鬟摇了摇头。

苏婉眼中的希冀再次幻灭。

所有人都说大哥死了,那具焦黑的尸体曾摆在她的面前,可苏婉就是觉得,那不是大哥。

许是自我安慰,又许是给自己留一丝念想,她始终不愿意放弃,可他,也始终没有任何音讯。

“姑娘,也许大爷他…”丫鬟没有把话说下去,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苏婉揉了揉太阳穴,“你退下吧,当心些,别让人发觉。”

“姑娘放心,这几日江秦忙着大理寺的命案,正焦头烂额着,怕是没功夫管其他。”

——

江念念用完早膳就悄悄溜进了自己的小书房。

她踩在凳子上,从中间的格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的从凳子上下来,打开。

里面赫然是满满的铜板,最下面压着几张数额不大的银票。

江念念把铜板倒在桌子上,轻手轻脚拿出了一张银票,塞进袖子中,然后把铜板装好,放入原本的位置。

那是她从小到大积攒的压岁钱。

刘婆子就站在院中守着她。

“刘婆子,我想吃桃糕,你去给我做一些。”

刘婆子立即应下,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不放心的叮嘱,“姑娘在小书房呆着,可不要乱跑,老奴去去就回。”

江念念乖顺的点头。

等刘婆子身影消失在厨房, 她就一溜烟的从小书房中跑了出来,离开了锦园。

她不假思索的往忱园而去。

——

忱园。

书房中。

江忱序对面坐着一个男子,是那种十分周正的书生长相,看起来温文尔雅。

只是一张嘴,就让风凌,风宿皱紧了眉。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当年看出来你有大能,提前和你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成就了你我今日的深情厚谊。”

此人,乃是临南将军府的大爷,周遇安。

一个……看起来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狗屁不通的人。

不过卖弄诗文却是一把好手,从不论合不合事宜,用的是否恰当。

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迷之自信。

江忱序垂头看着卷宗,像是并没有听见。

周遇安趴在书案上,蹙眉看着他,“我说的如此煽情,你好歹也给点反应啊。”

“我很忙,有事说,没事立即滚。”

“……”周遇安撇撇嘴。

“你如今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吗,给我弄一个二品大员当当。”

“……”

“……”

周遇安继续道,“我家老爷子日日打骂我,嫌我不中用,等我有了比他更高的官职,我也得吊起来打他。”

说着,他还挥舞了几下手,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江忱序放下笔,淡淡看着他,“要不要我给你弄个异姓王当当,不是更能扬眉吐气。”

“那敢情好啊。”周遇安笑了起来,转瞬又耷拉下脑袋,“算了吧,你以为自己是……啊。”

“你知道我不是还敢要二品大员。”江忱序卷起卷宗,周遇安立即往一旁躲去,呵呵一笑。

“我不是看你脸色那么差,开个玩笑吗。”

他敛去憨傻的模样,往椅子里靠去,分外老实的长相,眸底却闪烁着丝丝精明。

“你当真要帮江秦那个老货?”

风凌,风宿眼皮子跳了跳,对周遇安这种极其不符合他长相的粗话,有些无语。

“当年他纵容老母和妻室如此欺辱你,不弄死他都是格外开恩了,竟然还有脸求你。”

“你呢,也是个憨货,衣锦还乡,不掀他江府个天翻地覆,还回来下榻,让江府倚着你狐假虎威,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江忱序沉眸不说话,周遇安眸子微微眯起。

“江忱序,你莫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余情未了吧?”

“要真是这样,那你可是真贱!!!”

“周遇安,”江忱序蹙着眉,明显是动了气。

他面色一严肃,周遇安就有些怂,“你可别忘了,当年你走时,只有小爷我去送你,你要为了那个背叛你的女人和我这个兄弟翻脸不成?”

“风凌,风宿,给他架出去。”江忱序最不喜欢的就是聒噪,可偏偏只要周遇安在,你耳根子就别想清净。

周遇安被赶出去,还不忘说道,“江忱序,你可别记吃不记打,回头再被那女人给骗了,后悔都来不及,小爷可不会再远赴千里帮你了啊。”

“哎呀,你们俩放开我,和你们主子一样的没良心。”周遇安甩开风凌,风宿,瞬间恢复了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姿态,踱着四方步走了。

风凌掏了掏耳朵,对风宿说,“这位一来,耳朵遭老罪了。”

江念念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前跑,却突然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中。

旋即就双脚离了地,被架着胳膊举到了半空中。

江念念脸都白了,以为又遇上了三房那两个,想要报仇摔死自己。

可对上的,却是一张人畜无害的柔和笑脸。

江念念立即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撞到您了,对不起。”

周遇安本是想吓唬吓唬小丫头,可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心里有些良心过不去。

“小丫头,你知道上一个撞到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江念念摇了摇头。

周遇安阴阴的笑了笑,突然将她高高的扔至半空。

江念念吓的瞪大眼睛,哇哇大叫。

身子落下来的瞬间,却又被稳稳接住。

小姑娘吓的半天回不过神,哭都不会了,周遇安左右甩了甩她。

别是给吓傻了吧,他良心会难安的。

不想,小姑娘低头,突然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周遇安疼的吸了一口凉气,都没有舍得给她摔地上,而是轻轻放下才开始推她。

“小丫头,谁教你咬人的。”

脚一落地,江念念立即就松开嘴,飞快的往忱园的方向奔跑,边跑边哭。

有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所有人目光都朝那看去,苏婉也微微抬头。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立即收回视线,脚步往人群中缩了缩,尽量不被人察觉她微微颤抖的身子。

几匹快马奔驰而来。

为首的高头大马上,一身锦袍的男子清隽无双,面容冷硬,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不时流动着冷意。

他比起四年前,更加沉稳,眉眼也更加阴郁锋锐。

苏婉想着,眼中不知何时慢慢模糊起来。

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在府门口停下。

所有人都盯着他,只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江忱序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一旁的小厮,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当年,被赶出去的一幕,在眼前浮现,他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江秦上前一步,“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遇上了几个不长眼的,不过都被侄子给砍下了脑袋。”

江忱序不轻不重的开口,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面色一青。

江家是文官,全凭江老爷子这个内阁大学士起的家,自然对江忱序这个武将心有畏惧。

江秦缓了缓面色,欣慰的拍了拍江忱序的肩膀,“好样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快进去吧,你祖母她……唉……”

早在之前,他就去信将江府发生的事情告诉江忱序了。

其实也未必是想让江忱序回来送葬。

而是江老爷子死后,江家就没落了,而江忱序如今正是新贵,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可江秦亦十分清楚,江家曾经对不住江忱序,怕他不肯回来,才拿江老夫人作伐。

毕竟就算你是新贵,不敬长辈,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出乎意料的,江忱序并没有提及从前。

他抬步往府中走去,只是路过江夫人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江夫人以为是要寻自己秋后算账的,吓的脸都白了,谁知,江忱序只是淡淡扫过她,视线落在了挽着她手臂的赵氏身上,

“……”赵氏先是控制不住的有一丝欢喜,当触及江忱序冷锐的眼锋时又立即僵住。

江忱序蹙了蹙眉,仿佛是轻轻吸了吸鼻子,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抬步走了。

由始至终, 他不曾朝角落的苏婉看去一眼,不知是没有看见,还是厌恶,恶心,不愿意看。

总之,苏婉都长松了一口气。

一众人等就要紧跟着进去,却被跟随江忱序回来的一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各位稍等,我家主子的马累了几日还不曾歇息,容属下先带进府喂马,否则若主子的爱驹有个差错,怕是谁都承担不起。”

“……”

“……”

让人给江忱序的马让路?

晚进门个一时半刻能怎样?还真饿死不成?

所有人都知晓,这是在给他们难堪和下马威。

还以为江忱序如此大方好说话,是当真不介意了呢。

江夫人脸色很是难看。

“没关系,若是夫人不允许,属下就牵着马在府门外等主子就是。”

你不让马进,那我家主子也不会下榻江府,你们的如意算盘就得落空。

苏婉看着说话的那个侍卫,面色沉静。

她就知晓,江忱序绝不是一个以怨报德之人,她唇角轻轻勾起,转瞬又落下。

比起这些人,他更想报复的,应该是自己吧。

江夫人长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冷声道,“既如此,那就马先请吧。”

老爷费尽心思才将那小孽障哄回来,她绝不能坏了事儿。

侍卫似是冷笑了一声,牵着马大摇大摆的进了府,马儿经过众人时,还扬了扬马蹄,重重喷出鼻息。

“简直是混账。”等人走远,江夫人才愤愤骂了一句。

苏婉抬眸看了她一眼,讥笑。

谁让你丈夫,儿子都没有本事呢,否则也不用指望混账。

所有人这才进了府,齐聚灵堂。

江忱序身量很高,身姿也因为习武的原因尤为健壮,裁剪合身的锦袍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曲线,远远看着,就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凌厉之感。

权势养人,大抵是四年的战场,养出来的气场。

和四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书生有着天壤之别。

只有苏婉知晓,他一直都不是人畜无害的书生,而是一直关在笼子里,等待发势的猛虎。

沉默着,她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道阴沉凌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立即抬头去看。

江忱序正在和江秦说话,并没有看她,甚至连一个眼锋都不曾有。

她苦笑了一声,自己可当真贱,自作多情,他恨自己都来不及,怎么会看她呢。

她死死抿着唇,并没有听见江忱序和江秦都说了什么,只听见江秦的连连说是声,很是乖顺。

等她再次抬起时,江忱序正伫立在江老夫人的棺材前。

他面容本就冷硬,配上冰冷的视线,给人一种腊月寒天的触感。

苏婉注视着他。

而江忱序的目光,则落在棺材中躺着的江老夫人身上。

如今天气有些冷,加之大夫开出的药,尸体并没有严重的腐坏。

苏婉蹙起眉,袖中的双手绷紧,微微攥起。

她紧张的几乎忘记了疼痛。

江忱序,看出了什么?

正在这时,江忱序收回了视线,看向江秦,“老夫人去世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江秦闻言,重重叹了口气,“你祖母身子不适已有多日,大夫看了不少,日日喝药静养着,本是瞧着有了好转,却不料……”

他摇了摇头,“许是那几日的好转,都是回光返照吧。”

言外之意,就是病死的。

江忱序转眸又看了眼棺材,没有再言语,冷沉的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什么。

“忱序啊,大伯年纪大了,你大哥是个病弱的,你三弟贪玩不中用,以后这江府,可就都靠你了。”

江忱序闻言,收回视线,淡淡的目光落在江秦身上。

没有任何温度,就让江秦站立难安,脸皮发烫。

“当年之事儿,是你大哥……”

“大伯放心。”江忱序突然开口打断了江秦接下来的话。

“好好好。”江秦立时笑了笑,“说到底,我们都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一家人。”

江忱序没有说话,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江秦把江老夫人的后事儿都交给了江忱序,说是要去官署。

人都离开的七七八八了,苏婉后退几步,也打算无声无息的离开。

“二哥,我有话要说。”

是赵氏。

苏婉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瞬,赵清莹的手指头就朝她指了过来。

“父亲方才说的不完全,我有几句话补充,我怀疑,祖母的死,和大嫂有关。”

“……”

江忱序冷淡的眉眼朝苏婉看来。

很平静,没有任何温度,和看所有人都一样。

“三弟妹,你在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你敢说祖母不是被你照顾死的?”

苏婉眼睫微颤,看赵清莹的目光森冷了不少,“是三弟妹嫌弃祖母房中药味浓重,不肯侍疾,才只能由我操劳,三弟妹事后怎还倒打一耙。”

赵氏冷笑,“你如此孝顺,说不定就是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不然祖母好好的,为何你刚照顾了几日人就没了。”

苏婉清楚的从赵清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欢快。

她并非是怀疑自己,只是想在江忱序面前露脸。

又或许是失望江忱序没有第一时间找她麻烦。

思及此,苏婉的心竟又放了下来。

“二哥,你瞧,她不说话了,就是她做的,你一定不要放过她。”

灵堂中死一般的沉寂。

落在苏婉身上的平静目光,更让她心中钝痛。

半晌,男子才冷声开口,“大嫂,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大嫂。

大嫂。

苏婉垂头掩住了眼中的情绪,再次抬眸时,是和江忱序一样的冷淡平静。

“如此废言,二弟也信?”

这次,是江忱序沉默。

苏婉清楚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骇人。

“不信她的,难不成信大嫂这个满口谎言,歹毒心狠之人?”

“还是说,大嫂已经谎话连篇习惯了。”

时隔四年,那种密密麻麻,针扎的痛再次涌了上来,吞噬着苏婉早就麻木了的心。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直至挺拔的身躯将纤细瘦弱的她笼罩住,无形的压力倾泻而出。

苏婉努力稳住身形不露出端倪,抬头看着他,“二弟,想如何?”

“她承认了,她承认了。”赵氏一脸的幸灾乐祸,“二哥,此事儿一定和她有关,你如今不是掌管锦衣卫吗,快把她抓走。”

“当年她就是如此陷害你的,你…”

赵清莹说着,江忱序倏然转身看着她,那阴戾冷沉的目光吓的她一个哆嗦,立即就闭了上了嘴。

“既如此,那大嫂这两日便守在灵堂,给祖母诵经祈福吧。”江忱序冷冷说道。

“赵氏所言最好是假的,否则…”他眯眼看着苏婉,眼中是冰冷的厌恶和威胁。

“不,不成。”翠儿扑进屋,拦在了江忱序身前。

“二公子,我家少夫人已经在灵堂跪了四日了,身上还受了伤没有用药,她会撑不住的。”

“翠儿。”

苏婉敏锐的察觉到了江忱序的眼神变化,立即要将翠儿拉走,可还是晚了一步。

“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婢插嘴了。”他转眸看了眼赵氏。

“三弟妹就是如此管家的吗?”

赵氏立即明白了江忱序的意思,高声吩咐,“来人,把这贱婢拉下去,杖责三十。”

苏婉面色微沉,“赵清莹,你敢。”

赵清莹看了眼负手而立的江忱序,立即道,“父亲把府中一切事宜都交给了二哥,这都是二哥的意思。”

翠儿脸色也白的厉害,“少夫人。”

苏婉攥着翠儿的手,抬眸看向了江忱序。

“江忱序……”

“府中的人呢,若是耳聋,那就都赶出府去。”江忱序没甚温度的话落下,守在门口正在犹豫的小厮立即冲了进来。

苏婉眼中的希冀化为了死寂。

江忱序是报复自己。

翠儿被拖了出去,不一会儿,院中就响起了打板子的声音和翠儿的哀嚎。

苏婉深深看了眼江忱序,掉头奔了出去。

“少夫人,”翠儿疼的几乎昏厥。

台阶上,江忱序站在那,冷淡的看着这一幕。

他身后,站着得意洋洋的赵氏。

“翠儿,你撑一撑。”苏婉伸出手去握翠儿的手,露出了那一小截被烫的红肿不堪,满是撩泡的手臂。

江忱序目光在上面顿了一瞬,旋即没甚波澜的移开。

三十棍很快打完,翠儿已经疼的面容扭曲,说不出话了。

“我们回去。”苏婉吸了吸鼻子,没有落泪,而是用那双满是烫伤的手搀扶起翠儿,慢慢往院子外移动。

“大嫂可别忘了回来守夜。”赵氏说道。

苏婉没有理会她。

江忱序目光落在主仆二人身上,眼底是疯狂的冷寒。

“江忱序,我头疼。”

她下意识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袖,慢慢闭上了眼睛。

江忱序看着那只布满疤痕的手,眉头微微蹙着。

“我说了,不舒服就回你的锦园去。”他拂掉了苏婉的手,才发觉了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他回头,发现苏婉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

“苏婉。”

“苏婉。”

他接连唤了两声,苏婉都没有任何动静,紧紧闭着的眼睛,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江忱序眼中有一抹慌乱,立即轻推了推了她的身子,“苏婉,你醒醒。”

“风凌。”

寒风呜咽中,忱园的灯火接连亮起,犹如白昼,风凌匆忙走进书房,当看见屋中景象时,吓了一大跳。

“主子。”

“去请大夫。”江忱序立即命令。

风凌已经很久不曾见到如此焦急忧虑的主子了。

大少夫人躺在主子身上,被锦被紧紧包裹着,只余一张通红的脸蛋露在外面。

“是。”风凌转身离开书房,消失在了寒风中。

此时院中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并没有停的意思,反倒是愈来愈大。

“江忱序,”苏婉的声音无意识响起,“我冷。”

她被江忱序抱着,蜷缩着身子往他怀里躲去。

江忱序身子微僵,但还是下意识揽住她,给她增添几分暖意。

“江忱序,”苏婉再次呢喃开口,“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她声音低哑,可江忱序还是听清了,面容瞬间变得冷沉下来,搂着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

“嘶……疼。”苏婉发出一声痛呼,唇撇了几撇,“你一回来就欺负我。”

江忱序冷声开口,“你很不希望我回来,是吗?”

不希望他回来,是不想看见他,不想被他纠缠吗?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病秧子?”江忱序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苏婉不赞同的蹙了蹙眉,“书宴哥是个好人,你别那么说他。”

江忱序都快气笑了。

都病成这个鬼样子了,还不忘护着他,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可当初,为何偏偏对他如此心狠呢?

“苏婉,你后悔吗?”江忱序突然问道。

他垂眸看着闭着眼睛,拧着眉头一脸不适的女子问道,“回答我,你后不后悔?”

只要你说后悔,我便……

江忱序手指微微攥紧,苏婉却像是彻底昏睡了过去,再不接话。

“苏婉。”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子,“告诉我,你可曾后悔过,当初那么对我?”

“你真的喜欢江书宴吗。”

苏婉眼皮子努力睁开,又瞬间合上,眉头紧锁,“你…别晃我,我难受。”

她倒在他身上,十分自然的拥住他的腰身,“我想睡一会儿,你别吵。”

江忱序闭了闭眼,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他突然勾了勾唇,觉得自己可笑的很,苏婉做的每一件事儿都在证明她对江书宴的心意。

偏偏他,屡教不改,非要亲口听她说出来,给自己寻不痛快。

“我就不该对你这个女人有半分希望和心软。”

他很想将她扔出去,可垂头看着苏婉烧的通红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只是脸色却冷的吓人。

……

风凌带着大夫回来时,苏婉还保持一开始的姿势,躺在江忱序怀里。

风凌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大夫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二人。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天黑之前,昏睡的那位还守在大爷床前,这会儿,怎么又躺在了二爷的床上?

大夫的表情堪称傻眼,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下一瞬,就觉得,自己应是要性命不保,嘴唇都开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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