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抿了抿唇,揉了揉被他甩疼的手腕。
“谁让你问的?江夫人,还是江书宴?”
“谁都没有,只是突然想起。”苏婉低声说道。
也不知江忱序信是没信,神情更加沉了几分。
“时辰不早了,你明日不是还要出门吗,该休息了。”
江忱序站起身,往床榻走去,苏婉蹙蹙眉,随后跟上。
那日醒来时的场景在眼前浮现,她抑制不住的微微红了脸,不过她很快垂下了头,没有让江忱序发觉。
榻前,江忱序背对着苏婉,张开双臂。
“……”
意思很明显,要苏婉侍奉他脱衣。
苏婉站着不动。
江忱序侧眸朝她看来,“愣着干什么,难不成等着我侍奉你?”
苏婉敛着眸,只能小步上前去帮他解腰带,只是她解了半天,都解不开,不由有些着急。
江忱序冷冽的气息在鼻尖萦绕,苏婉偏开头,用力的去拽那腰带,依旧纹丝不动。
然后,江忱序戏谑的声音夹杂着阴沉响起,“莫不是我的腰带和大哥的有所不同,嫂嫂解不开?”
“……”
苏婉哪里解过男子的腰带,她也不理会江忱序的冷言冷语,继续使力。
可那腰带材质好的很,怎么拽都拽不开。
突然,她腰肢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握住,摁进他的怀里,“嫂嫂如此生疏,莫不是闺房之乐时,都是大哥在侍奉你?”
“……”
苏婉头上隐隐冒火,抬头看着江忱序,皮笑肉不笑,“夫君疼我,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当年二弟和我春风一度时,难道不也是你主动,侍奉的我?”
江忱序面色陡沉,攥着苏婉的腰身十分用力,“苏婉,你拿他,跟我比?”
“为何比不得,不都一样。”
苏婉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江忱序脸色已经称的上黑沉,他眯眼盯着她,眼中仿佛在冒火。
“嫂嫂说的是,看样子,嫂嫂很喜欢被侍奉,那二弟自然让嫂嫂如愿。”
苏婉被他攥住腰身,重重扔在了床上。
她起身就想跑,手腕又被扯回来,下一瞬,江忱序的身子就压了上去。
“大哥,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江念念立即闭上,片刻后,又似乎认命般叹口气,睁开了眼睛,心虚的唤了一声,“娘亲。”
苏婉冷冷看着她,不说话。
“娘亲。”江念念坐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去拉她的衣袖,“您生念念的气了?”
“我有没有告诫过你,不许你接近他,为什么不听话?”
江念念垂下头,并不做声。
“说话。”苏婉语调突沉,“江念念,你小小年纪,谁教你如此多的心思?”
江念念眼泪像是豆子一般往下滚落,“娘亲教念念要懂礼识礼,光风霁月,不可…不可…”
她说着说着,就小声的哭了起来,将手掌心伸出去,“念念犯了错,娘亲打念念吧?”
苏婉当真是气的厉害。
天知晓她跑去忱园的那段路,是如何的担惊受怕,心慌焦虑。
江忱序从不是一个心软之人,尤其是对他恨的人。
世上有许许多多得恶人,可唯独他,绝对不可以伤害念念。
苏婉抬手,重重一巴掌打在江念念掌心,自己也红了眼。
江念念撇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知错了没?以后还去不去了?”
江念念却别开脸,并不回答,“娘亲打念念吧,念念不乖。”
苏婉愣住。
她一把扣住江念念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江念念。”
江念念无声流泪,“娘亲,念念喜欢二叔,念念想和他待在一起。”
江念念带着哭腔,很轻很轻的话,落在苏婉心里面却很重很重,像是一把刀子,在剜她的心。
“念念也能感觉到,二叔不讨厌念念,娘亲为什么不让念念和二叔一起玩?”
苏婉垂下头,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对不起,念念,是娘亲对不起你。”她不知晓该如何回答女儿的话。
江念念也跟着她一起哭。
所有人都说,二叔很厉害很厉害,她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二叔喜欢的孩子,可以让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保护保护娘亲。
苏婉抱着她轻哄,许是哭的累了,小家伙不知何时慢慢睡了过去。
苏婉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给她盖上被褥。
小小的人,脸颊哭的有些发烫,苏婉抚摸着她红红的眼尾,心中五味杂陈,心酸的厉害。
她在床前坐了很久,一直到余晖落下,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