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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很怕冷,不知是身体上的怕,还是心理上的畏。

纵使是屋中烧着火炉,裹着被子,他也觉得透骨的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隙里钻。

风宿看着江忱序,双拳微微攥紧,对绝情的苏婉更加痛恨。

“风宿侍卫。”管家站在院中轻唤。

风宿垂眸,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指着从屋中搬出来的花瓶器具为难道,“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小的不敢擅自做主,可否有劳你问一问二爷的意思?”

风宿眸光在那些东西上扫过,面色无比冷沉,“全部丢掉。”

那些都是苏婉的喜好,主子看了只会心堵。

“是。”管家眼中划过一抹肉疼,还是挥了挥手带着人离开。

婉居焕然一新,不,如今应该叫忱园。

风宿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才抬步走进屋中。

江忱序半阖着眸子,倚在软榻上,面上没什么情绪。

“都离开了?”

“是。”

他这才睁开眼,缓缓坐直了身子,手肘撑在双膝上,狭长的丹凤眼中隐着冷幽。

“你今夜去趟灵堂,探一探江老夫人的死因。”

风宿眼中划过一抹惊讶,“主子,”

主子怀疑老夫人的死有问题?

可老夫人生前对主子说是尖酸刻薄都是客气了,就算她不是病死,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江忱序抬眸看了风宿一眼,语调平静,“咱们可以不管,但要知晓,谁是人谁是鬼,更要知晓,江府的水,究竟有多深!”

风宿眉眼一凌。

是啊,主子回来是替皇上办事儿的,既是要下榻江府,那就必须要知己知彼,以免节外生枝。

“是,主子放心。”

——

翠儿找来了大夫,给苏婉伤口上药。

大夫说她手被烫伤的厉害,除非是宫中圣药,否则定是落下疤痕。

“这可怎么是好。”翠儿眼圈含泪。

宫中的东西,哪是如今的江府可以要到的,况且就算有,夫人也不会给少夫人。

苏婉,“不打紧,几道疤而已。”

“哪里是几道,分明是……”

翠儿哽咽的说不下去。

少夫人手臂,手背上全都是烫伤,狰狞又可怖,若是落了疤,该有多难看啊。

“您以前,可是最爱的美得。”莫说是手,少夫人对自己的任何部位都细心养护着。

“你都说了,那是从前。”

从前,是因为有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的人,而如今…都不重要了。

苏婉将手臂掩入了袖中,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该去灵堂守着了,你待在院子里不要乱跑,安心养伤。”

“少夫人。”翠儿急忙拉住了苏婉的衣袖,衣袖沾在了伤口上,苏婉痛苦的皱了皱眉,翠儿吓了一跳急忙松开。

“少夫人。”

“没事。”苏婉摇了摇头。

翠儿哭道,“您一定要小心些,尤其是……尤其是二爷,他已经不是以前视您如命的二公子了。”

苏婉眼睫微垂,点了点头,“放心吧。”

从四年前的那日起,她的心,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苏婉离开院子来到灵堂时,已是傍晚时分,灵堂中一个人都没有。

她和往常一样,烧纸诵经,然后安稳的跪着。

一切都和江忱序没回来前一样,院中静谧的落针可闻,除了守着的下人之外,没有人靠近。

苏婉的心境,却有些不同。

她垂眸盯着地上发着呆,突然,一声猫儿叫声不知从何处传了进来,

她红唇微抿,身子瑟缩在一起,强忍着心中的惊惧。

“喵——”

猫儿叫声再次响起,并且一次比一次锋锐,刺人耳膜。

民间有个传统,尸体是不允许野猫靠近的,尤其是黑色的,都说黑猫有灵性,若是爬到尸体身上,很可能会引起尸变。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猫叫,俗称为叫魂,是一种借尸还魂的方式。

苏婉不是个胆子大的人,尤其是在这些鬼神之说上。

她抬头,看向棺材,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喵儿……”猫叫声陡然变了音调,阴森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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