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序点在扶手上的指尖突然顿住。
他自然知晓,风宿说的那个人是谁。
风宿见主子不说话,眼中爆发出森冷的寒意,“主子,那个女人欺您骗您,害得您差点死在西北,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对她狠下心吗?”
那个人的名字,是主子的逆鳞,这四年来,从不允许任何人提及。
可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为何还要隐忍。
有风从窗棂吹进来,吹动了书案上的宣纸,发出沙沙声。
江忱序没有说话,目光定格在了那些宣纸上。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把书案扔了。”
她的画技出神入化,可字迹却难以入目。
她说,等成亲后在新房中摆上一张书案,让他教她簪花小楷,他们日日对窗习字,看尽四季繁花。
那日回来,他就寻工匠打造了这张书案,放在了房中,夜夜坐在那里,期盼着那一日的到来。
杀她,自然容易。
江忱序微微合上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可凭什么,凭什么让她如此轻松的死去,如今的日子,不才算是更为痛快的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