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萱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担忧。
苏袅要被送到庄子上,不能在她身边,要再想增加苏袅的炮灰值就比较难了……不过也没关系,苏袅的性子走到哪里都惹人讨厌,炮灰值多多少少肯定会增加。
她这边只要能顺利与谢轻澜定亲,光环大涨,那相应的,苏袅那边的炮灰值还会再增加,而苏袅越炮灰,她这边光环就越大……良性循环。
没几日,京城第一美女苏袅的事就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那目中无人的苏家二小姐已经今时不比往日,听说她还要被送到隔壁云州府苏家的庄子上去修身养性,啧……约莫要灰溜溜离京了。
可紧接着那些暗暗等着看笑话的人就傻眼了:苏袅非但没有灰溜溜逃走,反而大摇大摆出门了。
与以往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带着丫鬟仆从往万宝阁大手笔买了不少珠宝首饰,不见半分颓迹。
苏袅也的确没有手软。
毕竟要在云州庄子上住半年,那她不得好好给自己置办些东西,几乎将万宝阁新出的珠宝头面搬走一大半她才心满意足,结果刚下楼要出门,就被人堵住了。
“这不是苏二小姐嘛,真巧啊。”
说话的少女一身华丽衣裙,带着丫鬟堵住苏袅去路,满脸幸灾乐祸。
旁边立刻就有人认出来,这不是太师府的小姐叶灵汐嘛。
叶灵汐往日与苏袅便是针锋相对势同水火,两人明里暗里处处较劲,如今乍闻苏袅失势,叶灵汐等不及便第一个跳出来嘲讽了。
她看着苏袅,像是才想起来:“啊,我差点忘了,定国公府可没什么二小姐了,只有个大小姐和养女……苏袅,你没事吧?”
假惺惺的关切明晃晃的嘲讽,苏袅看着叶灵汐,勾唇:“叶灵汐,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只是变成养女了,又不是变成丑女了……你再酸也还是比我丑,你说,你在这儿高兴什么呢?”
叶灵汐闻言面色一变:“你……”
苏袅又诶了声:“叶灵汐你这发髻是不是模仿我端午节时的装扮?”
叶灵汐眼底闪过心虚:“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模仿你了!”
苏袅啧了声:“我是好心提醒,这发髻快比你腿长了,真不适合你。”
叶灵汐要气疯了:“苏袅……”
可苏袅已经慢条斯理越过她走了出去,叶灵汐气的直跺脚:“且看你还能张狂多久!”
苏袅头都没回:“那你等着看吧。”
买的珠宝会直接送去国公府,苏袅准备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可她刚上马车,忽然察觉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寒光闪过,她就被人捂着嘴按到车厢上。
一把匕首抵在她面颊,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劳烦小姐送我出城一趟。”
男人一身寻常布衣,脸上却戴了个面具,遮住了鼻子往上半张脸,身上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在下不想划破小姐这张漂亮脸蛋,所以,还请你聪明些。”
匕首泛着寒意,苏袅连忙点头,然后就见对方缓缓松开手。
苏袅咽了口口水,直勾勾看着对方,试探着说:“那万一你到了城外不放我……”
有这份疑虑很正常,男人开口:“你……”
可就在这一瞬,苏袅毫无预兆动了。"
苏袅强压着激动,少见的露出关切神情,温声叮嘱:“好的,那你要小心哦,可别再受伤了。”
最好直接被狼吃掉!
听到千金小姐带笑的叮嘱,陈砚平静嗯了声。
然而,还没等到第二天陈砚进山,傍晚,有狼从山里下来了……因为平安巷这边恰好距离山道比较近,有人时不时进山捡个菌子什么的,一直都相安无事,却没想到今日差点被狼叼走。
逃回来的人魂飞魄散给邻里描述,说是居然有好几头狼,要不是他舍了骡子把骡子绑在树上割了一刀放血引狼,自己都要被吃了。
苏袅躲在人群后边听着,面色顿时有些发白。
她是想找办法弄死陈砚……可别的人却是与她无冤无仇。
平日里瞧不上这些平民百姓是一回事,可若是因为她的缘故害了人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没有害过人,谢沉砚是她想弄死的头一个……
到底是不愿牵连旁人,苏袅很快又将陈砚喊来。
她改了主意:“山里有狼群了,你先不要打猎,去寻些认识的猎户,我将护卫也安排去,你们先将山里的狼都打了再说。”
陈砚抬头,将娇小姐明显不安的神情看在眼里。
他嗯了声:“好。”
所以,即便高高在上瞧不上这些邻里,可看到狼伤了人,还是愿意出力帮邻里除狼。
这千金小姐的确娇纵肆意,可心肠却是很软的……
毕竟是狼群,还是很危险的,有本事的猎户不好请,于是苏袅开了高价:猎一头狼三十两银子,只要杀死就行,皮毛什么的她不在意。
主要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馊主意而害了人命。
她体会过死亡的滋味,知道临死的时候人会有多害怕……无冤无仇的,她不想害了旁人。
很快,苏袅出钱请猎户除狼的消息就在平安巷传开了,苏袅一出门,就迎来交口称赞。
那些大妈太婆们拉着她的手、她的袖子,不住说她是好孩子,苏袅看着那些老人黑乎乎的手,强忍住了让她们起开的冲动。
这些太婆都不洗手的吗?指甲里是黑色的老天……别抓她袖子啊啊啊!!!
可与此同时,她还不得不挤出笑脸说着场面话。
“都是街坊邻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呵呵呵……”
好不容易逃回了家,苏袅立刻洗澡换衣裳,更是把手洗了好多遍。
陈砚在一旁将娇小姐强忍着嫌弃,努力挤出客套笑脸的样子看在眼里,莫名的,嘴角微微翘起……
组织打狼要在官府备案,第二日清晨,苏袅便带着立春与陈砚一同往县衙备案去了。
备案的过程很简单,毕竟有人自费打狼不需要县衙出钱出人,知县当然没有不准的道理。
苏袅自己跑这一趟也是为了逛街,等陈砚备案后她便悠悠然准备逛一圈再回去,却不想这一逛,居然遇到了她最不想遇到的人:叶琳琅。
原本是个寻常首饰摊子,苏袅看到了一个鸡血藤做的手镯。
材质粗糙但胜在古朴,倒是勉强能入她的眼,她便准备买了当个小玩意儿,可没想到,伸出去的手不够快,旁边一只手嗖得将手镯拿起。
“老板,我要这个。”
苏袅当即抬头:“这是我先瞧上的。”
话音未落,便看到对面一身软甲、墨发高束,英姿飒爽的叶琳琅。
叶琳琅看了眼对面娇小姐,啧了声:“谁先看上就是谁的?照你这么说,我方才在二楼吃酒时就已经瞧上这东西了。”
陈砚看到了苏袅的随从进了南风馆,正皱眉不解,却见那人又出来,随即护卫着主子离开。
他这才松了眉头。
好在她胡闹是胡闹,倒也没有出格。
可就在陈砚不远不近跟在马车后走过南风馆门口时,一群打手蜂拥而出将他围起来。
陈砚皱眉看向为首那人:“有何贵干?”
那人冲他一笑:“你的主家已经将你五两银子卖给我们老板了,识相的话乖乖进来,免得打坏了你这一副好样貌坏了品相。”
陈砚:……?
将谢沉砚五两银子卖给了南风馆,苏袅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能开这种馆子的背后一般都有大佛撑腰,便是谢沉砚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手,馆子里养的护卫人多又凶狠,自然不是白吃饭的。
即便他打赢了,怕是也少不了受些苦头!
若是打不过,那便留下来乖乖做头牌吧,哈哈哈哈……
立春被惊得不浅:“小姐,陈砚没有卖身,您怎么把他卖了?”
苏袅咧嘴:“管他呢,先卖了再说。”
那南风馆何尝不知手续不对,但一看到谢沉砚那张脸,也不管那些事情了。
抢进门便是自家的摇钱树了。
立春还是不明白:“那为什么只把他卖了五两银子?”
陈砚那身材样貌,怎么都不是五两银子的价格。
苏袅冷笑:“他就值那点钱!”
一想到前世便是被她羞辱折磨的生不如死依旧满脸高冷的谢沉砚被卖进南风馆,苏袅的心情立刻变得好起来。
等马车回到平安巷时,看到陈家那黑乎乎的小丫头片子,她甚至好心情的准备给小黑丫头吃块糖。
小可怜的,哥哥都被卖进南风馆了,嘻嘻……
哦,陈序也在啊,给他也吃块糖吧!
没有哥哥了,嘻嘻……
可就在苏袅笑眯眯掀开车帘准备给那兄妹吃糖时,就看到一个壮实的小胖墩一把将黑丫头推倒在地,抢走了她脖子上的东西。
苏袅这才想起来,那东西是前几日小丫头差点被人贩子抓走那天,后来缠她缠得让她心烦,给了个小金锁让她玩耍将人打发了。
被小胖墩抢走的,正是那个小金锁。
陈序并不知道妹妹脖子上这两日多了个小金锁,只看到那小胖墩抢了什么东西走,妹妹被推倒在地哇哇大哭,他连忙追上前一把将小胖子拽住。
“什么东西,还回来!”
小胖子被抓住领子转身胡乱踢打着,还一边嘴里骂着脏话,陈序皱眉将人往地上一扔,那小胖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很快,一个丰满女人闻声而来高声喝骂:“做什么打我儿子,啊?陈序,你这么大个人欺负小孩子,圣贤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着便上前厮打陈序。
陈序一边阻挡躲避一边道:“是你儿子抢我妹妹东西。”
“什么东西?哪里有什么东西?”
“我没抢,这是我的东西!”小胖子一边哭喊着一边大叫,手里的金锁露了出来,陈序一见,顿时愣住。
他们家没有金锁。
胖妇人先是一愣,等看到陈序的神情,眼珠子一转,立刻叫骂起来。
“什么抢你们东西,这明明是我家的,还有没有天理了,明抢啊,报官,我要报官!”
陈序一听到报官顿时面色微变。
秋闱不日便要开始,若是惹出什么事情耽误了科举,于他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他上前便是连声告罪只说是误会,可一见他退让,那胖妇人明显是更加笃定了金锁也不是陈家的,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扑上前抓住陈序就要厮打。
苏袅炮灰值上涨,她这边的爽感与光环就会增加。
她的光环值越高,能影响的人也就越多,影响的力量也就会越大!
这样,她就会成为那道声音所说的女主,世间所有都将会为她让路,她将所得皆所愿,拥有最好的一切。
然而,等到天黑,她也没等到任何声音提示。
苏萱心里忽然涌出浓浓的不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之前一直都很顺利啊!
好在很快定国公府姐妹相争的真相便传开了,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国公府二小姐苏袅并非国公亲女,还冒领了姐姐苏萱对五皇子的救命之恩妄图攀高枝,结果却被戳穿。
一时间,苏袅成了众矢之的,苏萱也终于等到了爽感和光环值的上涨。
虽然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能提供的上涨值也很低,但至少是有用的。
果然,在光环上涨的第二天,谢轻澜就让人给她送了礼物过来。
苏萱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担忧。
苏袅要被送到庄子上,不能在她身边,要再想增加苏袅的炮灰值就比较难了……不过也没关系,苏袅的性子走到哪里都惹人讨厌,炮灰值多多少少肯定会增加。
她这边只要能顺利与谢轻澜定亲,光环大涨,那相应的,苏袅那边的炮灰值还会再增加,而苏袅越炮灰,她这边光环就越大……良性循环。
没几日,京城第一美女苏袅的事就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那目中无人的苏家二小姐已经今时不比往日,听说她还要被送到隔壁云州府苏家的庄子上去修身养性,啧……约莫要灰溜溜离京了。
可紧接着那些暗暗等着看笑话的人就傻眼了:苏袅非但没有灰溜溜逃走,反而大摇大摆出门了。
与以往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带着丫鬟仆从往万宝阁大手笔买了不少珠宝首饰,不见半分颓迹。
苏袅也的确没有手软。
毕竟要在云州庄子上住半年,那她不得好好给自己置办些东西,几乎将万宝阁新出的珠宝头面搬走一大半她才心满意足,结果刚下楼要出门,就被人堵住了。
“这不是苏二小姐嘛,真巧啊。”
说话的少女一身华丽衣裙,带着丫鬟堵住苏袅去路,满脸幸灾乐祸。
旁边立刻就有人认出来,这不是太师府的小姐叶灵汐嘛。
叶灵汐往日与苏袅便是针锋相对势同水火,两人明里暗里处处较劲,如今乍闻苏袅失势,叶灵汐等不及便第一个跳出来嘲讽了。
她看着苏袅,像是才想起来:“啊,我差点忘了,定国公府可没什么二小姐了,只有个大小姐和养女……苏袅,你没事吧?”
假惺惺的关切明晃晃的嘲讽,苏袅看着叶灵汐,勾唇:“叶灵汐,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只是变成养女了,又不是变成丑女了……你再酸也还是比我丑,你说,你在这儿高兴什么呢?”
叶灵汐闻言面色一变:“你……”
苏袅又诶了声:“叶灵汐你这发髻是不是模仿我端午节时的装扮?”
叶灵汐眼底闪过心虚:“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模仿你了!”
苏袅啧了声:“我是好心提醒,这发髻快比你腿长了,真不适合你。”
叶灵汐要气疯了:“苏袅……”
可苏袅已经慢条斯理越过她走了出去,叶灵汐气的直跺脚:“且看你还能张狂多久!”
苏袅头都没回:“那你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