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一瓶红花油和一块冷硬的饼子被他丢在桌上。
“你平常不是瓷实得很?摔一跤算个啥,死不了人。”
他脱下外套,看都没看我,“喏,给你买了瓶红花油,自己擦擦。”
他说错了,我和他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就是因为他口中这“不算啥”的一跤,死了。
他又指了指那块饼子:“翠兰知道你没吃饭,特意叫我给你带的饼子,你别糟蹋了。真不知道你啥时候能有翠兰一半懂事。”
饼子缺了个角,上面还沾着肉末油渍,明显是他们吃剩下的。
我别过头:“没胃口。”
周振国“哼”了一声,也不再管我,自顾自打了水洗脸洗脚。
“你明天去团里说一声,你那领唱不干了。”他擦着脚,头也不抬,“跟翠兰争那个劲儿干嘛?你那嗓子,有她一半好?真不知道团里咋选的人。”
说完,他翻身上床,背对着我,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