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平时耀武扬威的,这回看她怎么狂!”
“人家本事大着呢,攀三公子不成,不还有大公子呢么?”
沉玉听着这些恶言,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温家书香门第,世代清流,家风严格,不允许三妻四妾。
温疏宴没多做解释,只是和她说:“即便我娶她人为妻,你也是我最爱的人,你跟在我身边虽无名分,但我对天发誓绝不会亏待了你。”
可那不是沉玉想要的。
她虽寄人篱下,可骨子里的尊严和底线还在。
沉玉深吸口气,垂下眸子把眼眶的那股酸意拼命压下去。
“表哥,我什么都没说,祖母只是像平常一样和我说说话。”
温疏宴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自知是自己太心急闹了误会,松了力气,转而要拉她的手,温声道:“阿玉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沉玉躲开他的手,冷淡的低着头:“沉玉都懂。”
说是懂了,可这疏离的态度却显而易见。
温疏宴轻叹口气,转了话题:“今日要去采买聘礼,你陪我一起相看相看。”
沉玉睫毛轻颤:“好。”
第2章
林家是大户人家,聘礼马虎不得,需要准备的很多,温疏宴又叫了几个小厮跟着。
只是刚进首饰铺,就碰到了林二小姐林玥。
她身穿水绿色纱裙,发丝柔顺地垂下肩上,正低头看着一支珠钗,白色的面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抹嫣红。
沉玉清楚地看到温疏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他几步走到林玥身前。
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眼眶又有些发酸,沉玉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好像只要把自己封闭起来,眼不见,心就不会痛。
“表妹,你帮林小姐戴下朱钗,她没带丫鬟,不方便。”
沉玉抬头,撞进温疏宴平淡的眼眸里,上前帮林玥戴上珠钗。
“还不错,只是样式艳俗了些。”林玥对着镜子点评,又将珠钗放下。
她试了好几个都不满意,最后视线落在一个样式简单的镶银白玉簪上,让沉玉为她戴上。
沉玉手下意识颤了颤。
那玉簪和温疏宴在她生辰那日送她的一样。
那日他满眼柔情地为她戴上,边吻她边说:“阿玉妹妹真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温疏宴看着湖里呛了口水却依然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身影,眼底闪过慌乱,却还是打横抱起林玥,先带她进了船棚。
再出来时,船上一公子欲翻下去救人,温疏宴连忙拦住:“不用,她会兜水。”
湖里的沉玉听到他这么说,突然冲他咧嘴笑了笑。
那笑太过凄凉,温疏宴心痛了一下,连忙别开脸。
沉玉拽住丢下来的绳索自己爬了上来。
第5章
闹了这场意外,一行人都没有了继续玩乐的兴致,便靠岸散了。
温疏宴将林玥送回林府,仔细叮嘱她喝药姜汤驱寒不要感染风寒,这才回了温府。
沉玉跟在他身后,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脑袋也越来越昏沉。
沉默了半晌,温疏宴终是狠不下心,想搂过她给她温暖。
却被沉玉躲开了。
“我没事,还是快些回府吧。”
几次三番被拒绝亲近,温疏宴脸色铁青,看着她看也不看自己的疏离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拂袖大着步子往温府走。
沉玉叹了口气,也只能加快步伐。
当晚,她便发了高烧。
身上很热,又觉得很冷,头痛欲裂,昏昏沉沉地睡得很不舒服。
她梦到去年冬天时,自己也发了烧,温疏宴扔下需要温习的书偷偷亲力亲为地照顾她。
喂她喝药,给她换冰手帕,拥着她滚烫却止不住颤抖的身子彻夜未睡。
那时她醒来,一偏头就看到一脸担忧看着她的俊颜。
可这一次,旁边空荡荡的。
已经日上三竿,又睡过头了。
她压下心里的那股丧,想出去透透气。
“你还有脸出来露面?”小红面色不善地走过来。
“现在满城都是你和三公子的谣言,林小姐伤心欲绝,闹着要解除婚约,还生了重病,这下你满意了吧!”
小红恶狠狠地推了沉玉一把。
沉玉没有力气,头还晕,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你装什么柔弱!”
沉玉闭了闭眼,顾不上她的恶意,问了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