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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驱使,她的胃也在体内翻涌不休,让她不得安宁,她恨不能现在就跳下马车。
可崔患临喋喋不休,她只能竭力压下心中的反胃,微开窗棂,呼吸外面的空气。
等到了崔府,姜落凝一言不发,疾步回了自己的院子,立刻就吩咐:“快,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崔患临太脏了,那辆马车也太脏了,一时一刻她也忍受不了了。
或许是因为马车上姜落凝没有理他,崔患临自己说够了,也没有跟上来。
倒是在入了夜的时候,他破天荒地过来了。
不仅来了,还端来了一份奶酥酪。
和白天的他相比,入了夜以后,他神色明显温和了许多。
把奶酥酪放在桌上,他道:“今日白天是我不对,太着急了,才那么说话,你莫要动怒。”
姜落凝洗漱过正在梳头,任由丫鬟取下自己头上的珠钗,神色很淡然地点了头。
崔患临看着她卸珠钗,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皱了皱眉。
可不知想到什么,他仍旧很有耐心,上前半步,道:“我来吧。”
姜落凝一瞬间想到他为姜云微卸珠钗的模样,心下便是恶寒反胃。
不等崔患临上前,她直接三两下把头上的珠钗尽数卸下,站起来:“不必了,大人有什么话,便直接说了吧。”
因为太急,那珠钗上带了一两根长长的青丝,是被生生拽掉下来的。
崔患临的脸色就更沉了一分。
想到正事,他才勉强耐着性子道:“我已和母亲商量过,这两日就以平妻之礼接云微入府,你放心,你仍是大房,管家钥匙我们也不会收回,她入了府,关于你的一切什么也不会改变。”
什么也不会改变?
姜落凝不由得冷笑了声,心中那一抹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她懒得和他啰嗦,总归和离书已经签了,要想离开,她随时都能离开。
于是她只冷着脸,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可这种威胁反而让崔患临更加高兴,他上前想要扣住姜落凝肩头。
姜落凝即刻警惕地后退半步,半点也没有让他挨着自己。
崔患临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一时有些尴尬,可他身子僵硬一瞬,很快缓过来,神色松快,笑道:“别生气了,我和母亲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些年你为家里做的我和母亲都看在眼里。”
姜落凝仍旧冷冷地看着他。
这些年,出于对崔患临的爱,她做崔家的当家主母是做得无可挑剔,可到最后,她才发现。
尽管做再多无可挑剔的事,也比不上一个无可挑剔的人。
不过她都不在乎了,只冷淡道:“崔大人,还不走吗?”
崔患临不仅真的不走,还更靠近了姜落凝几分,强势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他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睛仿佛盛满了认真,声音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情。
“落凝,如果你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和你要个孩子。”
姜落凝冷不丁被吓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与崔患临拉开距离。
她何时说过与他要个孩子?
倏然,想到崔患临也曾这般为姜云微解开衣裳,两人恩爱欢好,一时便蹙起眉头,胃里一阵翻涌。
嫌恶眼神分外明显,脸色愈发难看,呵斥道:“住手!这种事情大人还是去找姜云微做,不要在我院儿里平添麻烦。”
成婚三年,崔患临从未碰过她。
如今她倒是要感谢他三年鲜少踏进院子。
瞧着崔患临那张脸,姜落凝眼里满是遮不住的恶心。
眼角冷意乍现,朝门外喊了一声:“把大人带出去。”
“姜落凝!”崔患临明显没想到她竟这般强硬,居然同自己说这般混账话,登时便坐不住:“我来此是给你一个福分,莫要不知好歹!”
若非为了云微,他断然是不会来这里。
云微身子骨虽已然大好,但管家这种事情,费神伤人,他断然是不愿让姜云微接手,再则,姜云微是个娇滴滴养大的千金小姐,即便是以平妻之位进门,日后在府中地位只高不低。
母亲也曾说过,姜落凝确实有管家大能之材,此一来,他必定不能让姜落凝离府。
见她没说话,崔患临怒意渐渐消退,语气渐缓,神色柔和道:“你是个大度的,今日之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日后你定要谨言慎行。”
“快快给我洗漱更衣,今日定让你瞧一瞧我的能力!”
闻言,姜落凝只觉得耳根子一阵木麻,崔患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姜落凝干呕一声,立刻把欺上身来的崔患临推开,却被人狠狠遏制住纤细白嫩的手腕。
她不喜被人触碰,像遇到脏东西般条件反射。
下一刻,扬起另一只手狠狠朝着崔患临脸上扇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饶是外面守夜的丫鬟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冷冷看向身边之人,毫不遮掩眼里愤怒,张扬肆意呵斥。
“这大宅院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大人若再纠缠,我便让人过来亲自将你赶出去!”
“你说什么?”
崔患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眉头皱的死紧,仿佛第一次听到她的话。
轻声冷笑,眸中带着几缕寒光之意,神色阴沉的能滴水。
呼吸渐渐急促,仿佛被气得不轻。
“你已嫁入崔府,是我妻子,我动了你又如何?谁又敢说什么?”
忽而,崔患临像是察觉到什么,立刻笑了笑:“你莫不是觉得我亏欠了你?日日与云微呆在一处,你吃了醋,故而闹了这么一出?”
“你莫要担心,我答应予你承诺的这些都会给你,定不会错。”
姜落凝只觉得他脑子宛如有病,一句也不想多说。
朝外面吼一声:“来人,把大人送回去!”
见她来真的,崔患临这才反应过来,将她手腕猛然一甩,便将人狠狠甩在软塌之上。
自己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欺上身来,将人死死压在身下,试图想用强的来达到目的。
她到底是个女子,力气与男子悬殊,很快便败下阵来。
《替嫁三年,摄政王血洗侯府夺金娇完结文》精彩片段
马车在驱使,她的胃也在体内翻涌不休,让她不得安宁,她恨不能现在就跳下马车。
可崔患临喋喋不休,她只能竭力压下心中的反胃,微开窗棂,呼吸外面的空气。
等到了崔府,姜落凝一言不发,疾步回了自己的院子,立刻就吩咐:“快,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崔患临太脏了,那辆马车也太脏了,一时一刻她也忍受不了了。
或许是因为马车上姜落凝没有理他,崔患临自己说够了,也没有跟上来。
倒是在入了夜的时候,他破天荒地过来了。
不仅来了,还端来了一份奶酥酪。
和白天的他相比,入了夜以后,他神色明显温和了许多。
把奶酥酪放在桌上,他道:“今日白天是我不对,太着急了,才那么说话,你莫要动怒。”
姜落凝洗漱过正在梳头,任由丫鬟取下自己头上的珠钗,神色很淡然地点了头。
崔患临看着她卸珠钗,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皱了皱眉。
可不知想到什么,他仍旧很有耐心,上前半步,道:“我来吧。”
姜落凝一瞬间想到他为姜云微卸珠钗的模样,心下便是恶寒反胃。
不等崔患临上前,她直接三两下把头上的珠钗尽数卸下,站起来:“不必了,大人有什么话,便直接说了吧。”
因为太急,那珠钗上带了一两根长长的青丝,是被生生拽掉下来的。
崔患临的脸色就更沉了一分。
想到正事,他才勉强耐着性子道:“我已和母亲商量过,这两日就以平妻之礼接云微入府,你放心,你仍是大房,管家钥匙我们也不会收回,她入了府,关于你的一切什么也不会改变。”
什么也不会改变?
姜落凝不由得冷笑了声,心中那一抹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她懒得和他啰嗦,总归和离书已经签了,要想离开,她随时都能离开。
于是她只冷着脸,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可这种威胁反而让崔患临更加高兴,他上前想要扣住姜落凝肩头。
姜落凝即刻警惕地后退半步,半点也没有让他挨着自己。
崔患临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一时有些尴尬,可他身子僵硬一瞬,很快缓过来,神色松快,笑道:“别生气了,我和母亲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些年你为家里做的我和母亲都看在眼里。”
姜落凝仍旧冷冷地看着他。
这些年,出于对崔患临的爱,她做崔家的当家主母是做得无可挑剔,可到最后,她才发现。
尽管做再多无可挑剔的事,也比不上一个无可挑剔的人。
不过她都不在乎了,只冷淡道:“崔大人,还不走吗?”
崔患临不仅真的不走,还更靠近了姜落凝几分,强势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他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睛仿佛盛满了认真,声音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情。
“落凝,如果你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和你要个孩子。”
姜落凝冷不丁被吓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与崔患临拉开距离。
她何时说过与他要个孩子?
倏然,想到崔患临也曾这般为姜云微解开衣裳,两人恩爱欢好,一时便蹙起眉头,胃里一阵翻涌。
嫌恶眼神分外明显,脸色愈发难看,呵斥道:“住手!这种事情大人还是去找姜云微做,不要在我院儿里平添麻烦。”
成婚三年,崔患临从未碰过她。
如今她倒是要感谢他三年鲜少踏进院子。
瞧着崔患临那张脸,姜落凝眼里满是遮不住的恶心。
眼角冷意乍现,朝门外喊了一声:“把大人带出去。”
“姜落凝!”崔患临明显没想到她竟这般强硬,居然同自己说这般混账话,登时便坐不住:“我来此是给你一个福分,莫要不知好歹!”
若非为了云微,他断然是不会来这里。
云微身子骨虽已然大好,但管家这种事情,费神伤人,他断然是不愿让姜云微接手,再则,姜云微是个娇滴滴养大的千金小姐,即便是以平妻之位进门,日后在府中地位只高不低。
母亲也曾说过,姜落凝确实有管家大能之材,此一来,他必定不能让姜落凝离府。
见她没说话,崔患临怒意渐渐消退,语气渐缓,神色柔和道:“你是个大度的,今日之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日后你定要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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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姜落凝只觉得耳根子一阵木麻,崔患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姜落凝干呕一声,立刻把欺上身来的崔患临推开,却被人狠狠遏制住纤细白嫩的手腕。
她不喜被人触碰,像遇到脏东西般条件反射。
下一刻,扬起另一只手狠狠朝着崔患临脸上扇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饶是外面守夜的丫鬟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冷冷看向身边之人,毫不遮掩眼里愤怒,张扬肆意呵斥。
“这大宅院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大人若再纠缠,我便让人过来亲自将你赶出去!”
“你说什么?”
崔患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眉头皱的死紧,仿佛第一次听到她的话。
轻声冷笑,眸中带着几缕寒光之意,神色阴沉的能滴水。
呼吸渐渐急促,仿佛被气得不轻。
“你已嫁入崔府,是我妻子,我动了你又如何?谁又敢说什么?”
忽而,崔患临像是察觉到什么,立刻笑了笑:“你莫不是觉得我亏欠了你?日日与云微呆在一处,你吃了醋,故而闹了这么一出?”
“你莫要担心,我答应予你承诺的这些都会给你,定不会错。”
姜落凝只觉得他脑子宛如有病,一句也不想多说。
朝外面吼一声:“来人,把大人送回去!”
见她来真的,崔患临这才反应过来,将她手腕猛然一甩,便将人狠狠甩在软塌之上。
自己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欺上身来,将人死死压在身下,试图想用强的来达到目的。
她到底是个女子,力气与男子悬殊,很快便败下阵来。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姜云微攥紧拳头,她这口气她咽不下,等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惩治一番姜落凝。
旋即,她计上心头,眉眼闪过一抹阴狠。
露种走了过来,走到她跟前,微微福了福身,轻声道:“二夫人,依奴婢看偏院那位虽说不是个好相与的,但咱们可以用其他方法让她丢脸。”
闻言,姜云微疑惑,狐疑看向露种,皱着眉头不解。
“咱们府中的落梅开的极好,二夫人未出嫁前又有好些个闺中好友,若是喊过来一起赏梅,府里也能热闹热闹。”
如此一说,姜云微赫然开朗。
嘴角上扬,抬手亲亲点在露种的头上,忍不住笑出声儿。
“你这丫头,当真是个鬼灵精。”
姜云微从匣子里拿出一笔银钱,放在她手上,低声安排。
“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定要办的妥当,做好了我重重有赏!”
“奴婢明白。”
露种快步跑了出去。
姜云微看着府中账目,厚厚一摞,顿觉头疼不已,这么多等着要处理,她只觉脑袋一阵晕眩,连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这些可都是要用她的嫁妆来填补,她嫁妆就那么多,都填补了,日后她可怎么办?
去哪儿再去弄来银钱!
这赏梅宴又是一笔支出。
一笔一笔把这中馈都清了,姜云微这才叹了口气。
宴会当天,京城之中不少人都过来赴宴。
一些豪门夫人和千金小姐都纷纷过来,闹得简直比她成婚那一日还要隆重。
崔老夫人得知有这么多贵客登门,身上更是哪儿都不疼了,跟姜云微一同站在门口迎人。
“李夫人,没想到您也能来我们府邸,真是让我们崔家蓬荜生辉。”
“沈夫人也来了,快请进来落座。”
崔老夫人看着些人齐齐进来后,嘴角的笑都快遮不住。
握着姜云微的手,忍不住拍了拍,欣慰道:“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你一嫁进来,我们崔家竟然来了这么多达官显贵,他们在京城可是有很高的名气。”
姜云微心里也纳闷,她都没给这些人下帖子,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哪里是她能请的起!
算了,不管了,反正崔老夫人现在认定是她请来的,不如将错就错,或许没错也说不定!
“母亲,这些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姜落凝瞧着姜云微这般好大喜功,心头忍不住笑了笑,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不过无妨,反正她对这样的宴会,毫无兴趣。
姜云微得意看向姜落凝,高傲挺了挺下巴,这一次,她倒是要看姜落凝怎么跟她斗!
梅花宴开始,崔老夫人带着众人在院中赏梅。
前几日漫天大雪,盛放的梅花上还带着些许碎冰碴子,挂在花瓣上,晶莹剔透,格外漂亮。
一些贵夫人四处看了看,显然不在梅花上。
崔老夫人跟姜云微也不敢马虎,更不敢上前询问。
这会李夫人倒是有些嫌隙,拧紧了眉头:“我记得崔家当家主母,应当不是你才对。”
此话一出,姜云微脸上瞬间挂不住,扯了扯唇角,尴尬不已。
又不敢恼怒,只能笑呵呵的陪着笑:“确实不是妾身,是妾身的姐姐,便是方才在门口与妾身一同迎接各位夫人的。”
“那为何主母不来,你一个妾室过来?”沈夫人也疑惑出声。
妾室!
她什么时候成了妾室?
姜云微气得脸红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妾身与姐姐身份一样,是夫君的平妻。”
“姐姐或许身子骨不适,这才没有前来招待各位夫人,还请莫要介意。”
原以为这话说的已经很委婉,岂料这些夫人一听这话都纷纷关心起姜落凝。
惊的姜云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身子骨不好?可是这天气愈发寒冷,故而感染了风寒?”
“我府中还有上好的药材,一会我差人送过来一些,你便要好好照顾着,还鼓捣什么赏梅。”
说罢,几位夫人脸色一变,当即就转身离开崔府。
姜云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离开,错愕不已。
一同发懵的还有崔老夫人,怎么转瞬间,这些人都走了?
不消片刻,院中满当当的人已然消失大半,剩下只有几位千金小姐,是与姜云微闺中好友。
碍于关系才没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姜云微气得跺脚。
心里隐隐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这件事跟姜落凝有关系。
这时,露种快步走到跟前,附耳道:“偏院那位不在,不知去了何处。”
竟有这事!
姜云微恨恨眯起了危险的双眸。
另一边,姜落凝带着几个丫鬟离开崔府,便准备去巡视生意。
因着姜云微嫁入府中,她已然有好几日没去瞧瞧,今日天气正好,身上也不冷,太阳当头照的身上暖洋洋的。
清荷跟在身边,笑盈盈道:“夫人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能去看到挣钱的买卖,心情怎会不好?”
姜落凝眼里带笑,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主仆几人前往郊外的庄子,如今正好果园成熟,橙子苹果这些正是脆甜多汁的时候,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一会儿摘一些回来,每天都能解解馋。
如此一想,别提有多美了。
忽然,马车猛地急停,姜落凝身子不稳,朝前面猛地一撞,险些从软座上摔下。
车外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
“主母,咱......们遇到......劫匪了!”
话落,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姜落凝掀开帘子往外看,车夫小厮已经被人杀害。
此时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山贼正在朝着马车走来,看到她主动掀开帘子,还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山贼露出yin笑。
“咱们今个运气可真好。”
“兄弟们,都别跟我抢,等下我先来。”
“你们放肆,你们可知道我家主母是谁......啊!”
清荷站出来护着姜落凝,却被山贼一把抓下马车。
“臭娘们老子可不管她是谁家的贵人,在老子的地盘,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山贼用他那黑黢黢的手摸了一把清荷的脸蛋,开怀一笑,“奴才的脸蛋都这么嫩,主子的脸蛋肯定更嫩。”
最前面的山贼话落,明晃晃大砍刀朝马车内劈来,从她身侧劈过,猛地掀翻手边茶椅,直面她而来。
姜落凝吓的慌忙起身,打算在山贼收回长刀时跳下马车,却在惊慌之下扭伤了脚。
脚腕处刺骨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可此时山贼已经回身,寒光一闪,长刀划破了她的裙摆,露出她白xi的小腿。
山贼yin笑着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了回来。
“你别过来!”
眼看着那张恶心丑陋的脸越来越近,姜落凝绝望的挣扎,谁能来救救她!
初春时节,雨疏风骤,西窗外,落了一地残花败叶。
姜落凝整个身子似乎也被雨笼罩着,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股寒意,淌着雨,到了丈夫崔患临的书房外。
里面崔患临正在处理公文,听说昨夜又同他的白月光去看了花灯,今日需要预留更多的时间在公事上。
姜落凝垂着眸,纤长的睫羽浓密卷翘,遮住那双清水眸里所有的情绪,半晌,她才神色如常敲了敲门。
“进。”
“夫君,这些是换季府内新置办的一些用具,你看看。”
边说着,姜落凝边贴心地把所有需要他画押的地方都展示了出来。
府中管家钥匙在姜落凝手中,可若有大支出的地方,仍旧需要崔患临画押,这是他们成亲初始,就已约定好的事。
处理了大半夜的公文,崔患临那张矜贵如玉的脸上也多了几缕疲惫,没有多想,就画了押,神色淡淡。
“辛苦了,换季叫绣娘给你多做两身衣裳。”
边说着,他才要边查看。
门外忽地响起一道欢喜的声音。
“大人,云微小姐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崔患临脸上那莫疲惫瞬间消失殆尽,嘴上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落雨天寒,也不怕染了风寒。”
可他眼底宠溺,也露出一个笑容来,就连手中原本要检查的单子也不检查了,就起身要走。
可堪堪起身,又像想起什么事来,目光微转解释道:“云微身子刚好,要多出去逛逛身体才能恢复好一些,我们今日便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他立刻就出去了。
书房外还点着一盏昨夜他们拿回来的巨大的花灯,不熄地燃烧着,黄墙上,一高大一娇小两道身影靠近在一起,大手十足自然地包住那只小手,随后轻快地往外走去。
边走还边说着话。
“我们出去玩,姐姐会不会生气呀?”
“生什么气,我跟她成亲之前不就跟你家约定好了?等你身子大好了,就迎你入门。”
甜蜜又黏糊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边。
姜落凝目光落在那叠画了押的纸上,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是仿佛有根棍子,狠狠打在了她的心头,又毫不客气地搅动起来,带起一阵酸涩难耐的痛意。
当年,她跟姜云微被抱错,没人知道她在乡下那几年受了多少苦,那家人看不上她是女儿,总是百般虐待,家里所有粗活都是她做,在她还没灶台高时就要做一家人的饭菜,还时不时虐打她,冰天雪地里将她赶到猪圈里睡。
最后,是她自己趁着夜色,拼了命地跑出去,得到上天眷顾拜了一个好师父。
她的师父是当朝摄政王,不仅位高权重,还曾战无不胜,是百姓心中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师父一直待她极好,直到她一见钟情爱上了一个人——崔患临。
当时她跟朋友外出山间游玩,不巧跟朋友走散还迷了路,还差点被山里野兽袭击,幸好崔患临当时路过救了她。崔患临英俊儒雅,谈吐不凡,救了她后更是不求回报,一下便触动了她。
回去后,她各种打听崔患临的事,却被师父知道,师父不许她跟崔患临在一起。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违抗师父,和他吵了一个天大的架,几乎要将摄政王府都给给掀翻了去,随后怒气冲冲跑出摄政王府。
尽管知道崔患临早有心爱之人,可得知自己才是姜家真正千金,且崔家跟姜家有婚约时,她仍旧狂喜着跑回家去,甘愿以自己的心头血作引,救活姜云微,以求得这个婚约的机会。
虽然她如愿嫁给了崔患临,却也知道他有心仪之人,但她还是想试试,三年之内,若不能让崔患临爱上自己,她就放弃。
她如愿了,丈夫一直心心念念着姜云微,可她以柔情攻破丈夫心防,尽管依旧分房,可丈夫对自己终于也算温柔小意,事事都顺着她,之前丈夫还说要跟她生个孩子,她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成功了。
直到半月前,三年之期已到,姜云微身子也大好了。
丈夫崔患临挤给自己的那一点点温柔消失了,他开始日日夜不归宿,与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姜云微厮混。
那天晚上,她在屋外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亲生父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废物,要不是为了要用她的心头血给姜云微治病,根本不会认她。当初崔家和姜家答应他们的婚事,也只是为了让她占着主母的位置,帮姜云微看住崔患临免得他别的女人勾走。
原来崔患临从来没爱过自己,也看不上自己,觉得她乡野出身难登大雅。这些年的温柔小意都是为了稳住她,敷衍她,让她安心管家,不要缠着他。不跟她圆房,也只是因为他一直在为姜云微守身如玉。
姜落凝才终于醒悟,她自以为的慈父慈母,都是假的,她满心欢喜以为三年之后定能如愿,原来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崔患临从来都不爱她,也不在乎她,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这堆需要画押的单子里。
混杂了他们的和离书。
姜落凝垂下眼眸,心里也好像破了一个大大的缺口,屋外的穿堂寒风,狠狠灌进她的心里,风干了血迹,痛彻心扉。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收敛起所有的苦笑,平静地转身回了院子。
下着雨,院子一地残花败叶,丫鬟也不能拾捡,任由春樱簌簌飘落,被雨打成稀泥。
姜落凝坐在摇椅上,看着西窗外那些被打烂的花,云卷云舒,天空始终灰蒙蒙地,就连披在身上的斗篷都染上了薄薄一层雾气。
丫鬟不知来劝过几次:“主母、安寝吧,大人不会回来了。”
可她仍旧平和安静地坐在摇椅上,等待着那个早已心知肚明的最终结果,等到月上枝头,等到初阳破空,洒落一地金黄。
天又亮了,那株海棠,也开败了。
她嫁的丈夫,她也不要了。
姜落凝实在觉着无趣,起身便走回屋里。
岂料,姜云微却还不肯放过她,更甚之,一副被欺负的不成样子。
“姐姐,你莫非就这般讨厌我?不希望我过的好一些么?”
她抬头擦拭莫须有的泪痕,一字一句,娇滴滴道:“我都说了只要我有的一定分给你。”
“行了,不就是想知道我花了多少嫁妆,用得着非这么大劲儿。”
姜落凝啧了一声,脸上有些不悦站稳脚跟,脸色冷了下来。
轻蔑的看了一眼姜云微,冷讽道:“与其想从我嘴里得知花了多少嫁妆,不如自己好好回去清点一番,看看可有少了什么,比我口空白牙说的话更有信服度。”
旋即,她直接回屋里,顺便让清荷将他们全部赶走。
清荷快步走到屋外,抬眼看向面前两人,温和道:“老爷,二夫人,请。”
“哼!什么东西,居然敢这般对我!竟然还敢轰人!”
崔患临脸上划过一抹冷意,拂袖离开。
姜云微咬紧牙关,愤恨不已,毫无办法,只能跟着崔患临一同走出院子。
她快步追上崔患临,有些担心的拽着他衣袖,满面愁容。
“夫君,姐姐应该只是气话,这嫁妆她用了便用了,左右都是帮衬家里,不是落入他人之手,倒也没什么太大的事。”
姜云微轻咳几声,弱柳扶风般靠着崔患临,那模样惹人怜爱,与昨夜在床上和崔患临颠鸾倒凤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崔患临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我同你说了,以后对她不用这般客气,你这性子还是太软了,容易受欺负。”
两人边说边走回主院。
姜云微见崔患临脸色不好,当即吩咐下去。
“露种,你去准备点安神的汤药给夫君备着,这几日夫君太过劳累,身子骨吃不消的。”
这般吩咐过后,两人坐在凳子上,她这才有些心急,眼珠子一转,寻到个好办法。
“夫君,如今府中吃穿用度都需要用到钱,可咱们现在手里没银子,这可不行呀!”
“正好之前嫁妆还留在院子里,我这就去派人清点一下嫁妆,看看有没有少,若是府中需要,届时还能应应急。”
瞧瞧,姜云微多细致贴心,什么事情都考虑到了。
再看看姜落凝,成什么样子!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跟他争辩不休,这还像话吗?
越想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到姜云微这边。
崔患临拉着姜云微的手,将人拉入怀中,面色温柔的不像话,抬手轻轻一勾,吻了上去。
不顾下人还在场,两人耳鬓厮磨,白日宣y,毫无顾忌。
等结束后,崔患临穿好衣服转身离开主院。
姜云微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拢了拢衣裳,快步去了存放嫁妆的库房里。
果然看见好几口大箱子,整整齐齐摆放在一处。
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几口大箱子,正是三年前姜家给姜落凝的嫁妆!
“快!快打开我看看。”
她一定要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少!
若是少了的话,她定要姜落凝好看。
拿着账簿,一点点核对,等最后一份嫁妆核算结束后,居然发现嫁妆一件东西也没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这些年,难不成真是姜落凝在养着崔府?
这不太可能啊!
姜落凝又没有什么傍身的本事,她当初回来时虽然穿的还算可以,但跟她是绝对比不了,既然这样,那她今日所说的那番话,是何道理。
再则,崔患临今日也并没有反驳她,莫非这里面当真是有什么隐情。
这时露种走了进来,端着一碗安神汤放在桌上。
“夫人,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见她走神,露种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这几日您劳神伤心,切记不可再这般不顾念自己身子骨。”
忽然,姜云微一把攥紧她的手腕,眼神狠厉,跟平时很不一样。
“你去帮我盯着偏院,把姜落凝每日做了什么事全都如实告诉我。”
她就不相信姜落凝当真是有什么挣钱的手艺。
不靠着姜家,她算什么!
露种不明所以,但依旧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正说着,门口传来崔老夫人身边嬷嬷的声音。
几个瞬息之间,她立刻调整好自己神色,快步走了出去。
一脸温柔大方,给人一种和善,很好相处的错觉。
姜云微面色带笑,迎面而来:“桂嬷嬷,你怎么来了?可是母亲那边有事情要交代?”
“二夫人,老夫人让老奴叫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宣布。”
“好,我这就来。”
说罢,她抬眼四处看了看,便从怀中掏出一颗碎银子,放在桂嬷嬷手里,神态安然。
“二夫人,您这是何意?”
“桂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嬷嬷了,有些事我也就不瞒着,我这刚入府,许多事情还不太懂,定然是要辛苦桂嬷嬷多帮衬帮衬。”
姜云微这般会来事,桂嬷嬷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她猛然想起姜落凝刚嫁过来时,对她可是主仆有别的很,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如此一看,这姜家的两位千金小姐,倒是这姜云微很是识时务。
一众人快步朝着老夫人院子走去,半道儿上碰见了姜落凝。
姜云微有些好奇,老夫人为何会请了姜落凝一起过来?
桂嬷嬷见她疑惑,便轻声提醒着:“二夫人莫要担心,老夫人是站在你这边的,今日怕是跟掌家之权有关。”
中馈!
倏然,姜云微立刻会意。
看来这碎银子花的很值得,不仅能收买人心,还能顺道买下一个消息。
一行人前后脚到了崔老夫人的院子里。
崔老夫人让两人都坐下,又吩咐嬷嬷看茶,旋即便看向姜落凝。
她到底也是不喜姜落凝,做事这般毫无章法,让她一个当婆母的人,居然在新妇进门第一天连个像样的东西都给不了。
又听崔患临说起姜落凝的种种不是,这会子便坐不住了。
“正好,都来齐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如今府内事情愈发多了,落凝管家确实不错,但女人总归是要以丈夫为先。”
“姜落凝人呢?”
清荷立即拦下他们,恭敬福了福身:“老爷,主母这会正在用早膳。”
“她倒是悠闲的很!把府中闹得鸡飞狗跳,她倒还有闲心用膳,让她给我滚出来!”
想到府中上下都空了,崔患临便忍不住,眯了眯危险的眸子,扫视整个偏院。
这偏院倒是装饰的好看极了,这才短短几天功夫,姜落凝这是用家里的银钱让自己过上这般好日子,好不要脸!
清荷急急忙忙进了屋里,仓皇开口:“老爷似乎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主母您昨夜不打招呼就把人都撤了,这可怎么办呀?若是影响了您与老爷的感情,那该如何是好。”
姜落凝慢条斯理吃着白粥,丝毫不为所动,更不担心崔患临。
直到碗里最后一口热粥被眼下,房门被猛地推开,崔患临与姜云微一同踏进来,迎面便是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
“我竟不知,这满崔府的东西都入了你的腰包,你莫要仗着你是主母身份,便作威作福,以为我不会对你怎样!”
身边的姜云微也跟着一起附和,柔弱中带着几分尖锐。
“姐姐,纵使你是家中主母,一开始夫君也说了,这家中还是你来管家,我与你不过是平起平坐的身份,我身子骨又不好,你何故要在我给母亲敬茶之日闹成这样。”
姜云微一贯柔弱惯了,这会更是演得起劲。
惹得崔患临心疼不止,将人搂在怀中,好一番疼爱。
“你与她说这些做什么?如今她这般对你,便是摆明了不想好好过活,那也没什么与她说的了。”
他逐渐逼近姜落凝,眉眼满是愤忿,质问道:“今日 你若不给个说法,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姜落凝看着他们如同跳梁小丑,这般急躁,一时有些想笑。
眉眼弯弯,上下打量一番,便清楚姜云微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管家之权,若是她清楚崔府都是她来养活,还会不会跟崔患临如此恩爱。
“说法?我为何要给大人一个说法?”
姜落凝毫不留情的讥讽,嘴角扯出一抹嘲讽,道:“这三年来,整个崔府都是用我的钱养着,如今我不过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都拿回来罢了,怎么就不行了?”
“什么你的钱?”
姜云微蹙着眉,疑惑不解。
只见崔患临一时语塞,显然有些答不上话。
姜落凝懒得理会姜云微那夸张的表情,抬眸看向崔患临,轻声讥笑。
“大人可还要斥责我不该拿回这些东西?”
“若还觉得不妥,大可去京兆府尹敲鼓问一问,这出嫁的女子,在夫家能不能用自己银钱买的东西!”
闻言,崔患临差点被气死,一口气上不来。
他从前怎么就不曾知晓这姜落凝是这般牙尖嘴利,如今回怼的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竟让他半句话都插不上。
想到崔府是个空壳子,姜云微浑身止不住胆寒,她过来是做高门显贵的当家主母,可不是精打细算又没钱的平妻。
想到尚未成婚之时,崔患临对自己很是舍得花银子,那些如流水般的补品,衣物,珠钗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崔府一定还有银钱!
“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你的钱还不都是姜家给的,你这般斤斤计较可是不好,若是再这样我便要生气了。”
姜云微忽而皱着眉,嗔怪道:“姜家原本给你的嫁妆就是我的,如今我既以入了府,这嫁妆是不是应该归还了。”
姜落凝冷笑一声。
这说来说去,总归还是要嫁妆。
只是这嫁妆她又不曾带到偏院,早在三天前从主院离开之后,这嫁妆就一直留在主院,姜云微这是摆明了说她用了嫁妆。
还真是好大的一盆脏水。
这点嫁妆她还不会当一回事,也就姜云微舍不得罢了。
“你笑什么?”
姜云微疑惑皱着眉,似有几分看不透的意味。
这姜落凝怎么有点怪?
她什么时候敢这般强硬了,之前在姜家之时,不是一直都伏低做小?怎会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心里揣着疑惑,竟让她生了几分畏惧的心思。
姜落凝挪开讥讽的目光,她当然是笑话姜云微蠢,也就崔患临将她当作个宝贝似得。
成天柔弱不能自理,既如此,不如趁早留在院子里好好养着。
“你既这般认为我拿了你的嫁妆,可你莫要忘了,我从主院搬走的那一日,你让丫鬟露种仔细检查我的包袱,又将嫁妆早已要了回去,如今你这又说我用了你的嫁妆,到底是何意?”
姜云微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她确实让露种阻拦姜落凝,为的就是不让她好过。
可嫁妆自从被放回主院,她这几日都忙昏了头,哪里有空去清点。
再加上昨夜与崔患临游龙戏凤一整夜,现在还腰酸背痛,早已忘记了要清点嫁妆之事。
这会被姜落凝点破,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时说错了话,还请姐姐莫要生气。”
“我之前便说过的,若是姐姐需要嫁妆银钱用,我定然会给姐姐的,还请姐姐莫要同我生气。”
瞧瞧,又开始装柔弱。
果不其然,崔患临见不得姜云微被欺负,登时便不乐意了。
一把推开姜落凝,白了一眼,便将乖巧和善又替人着想的姜云微揽在怀中,温声哄着。
“你同她说这些做什么?她能在你入府第一日这般对你,足以证明她小肚鸡肠,是个不好相与的。”
“你这般良善,日后还是留在院子里好好养着身体,莫要跟她打交道。”
姜云微低着头,媚眼如丝,依偎在崔患临怀中,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我知晓夫君一直都是待我最好,我心里很是开心,只是我不想姐姐误会我们。”
姜落凝实在不想看到他们两人这般你侬我侬,当真碍眼的很,她只想在院子里安安静静过活,至少这段时日是不想多生事端。
奈何姜云微偏生就是个不安份的,耍威风耍到她跟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