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山,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防空洞深处,我找到一处狭窄的岩缝。
让我惊喜的是,岩峰里留着一窝野山羊的粪便。
我用裙子把婴儿裹好,小心翼翼塞进去。
“宝宝别哭,等姐姐我回来。”
听了一会儿李志刚搜山的动静,我一头冲出防空洞,朝山下狂奔。
“在那边!”
有人看见了我。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我脸上。
我不敢回头,疯了似的冲向山下的大河。
04跑到河边,我当场脱掉上衣跳进河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裹住我全身。
我猛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水底。
水面上飞快集结了一群村民,我听见李志刚站在河边叫骂。
“妈的,贱人!
真敢跳!”
“等她上来?”
有个村民问。
李志刚骂了两句:“淹不死她!
她的尸体会浮上来,撤!”
我憋着气顺流漂出百来米,直到手电光变成萤火虫大小的光点才敢上岸。
湿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山风吹得我骨头疼。
这帮畜生,必须撕开他们的人皮!
我摸黑溜回村时,白灯笼把青石板路照得惨白。
月色下,我裹着偷来的粗布头巾,蹲在李家墙根底下。
李家院子里摆着灵堂,哭声震天。
灵堂里王秀梅抱着遗像哀号。
“大师做了法还是救不回娃!
天杀的许星月,害死了我的孩子!”
三五个村民缩在供桌后嚼舌根。
“听说娃本来能活,都怪那个女人护理不当,弄没了。”
“可怜人啊,李家媳妇哭得奶水都回去了……”我贴着墙缝摸出手机,镜头刚对准哭丧的人群,突然听见墙根传来闺蜜陈洁压低的嗓音。
“境外账户到账了,老规矩三七分。”
她站在阴影里,身边是李志刚。
李志刚手里的烟头亮着火星儿。
“下个月还有三对夫妇要领养,得抓紧弄几个新鲜货。”
陈洁笑了:“这个孩子保险还能再赔一笔,许星月是最好的替罪羊,保险公司查不到咱们。”
我牙齿几乎咬碎。
他们真的把婴儿当货物倒卖。
还用婴儿假死讹诈保险公司!
李志刚和陈洁分完赃,两人一前一后走回灵堂。
灵堂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棺材盖猛地弹开半尺,纸钱哗啦啦飞满天。
“这是娃不甘心啊!”
人群里炸开了锅。
王秀梅扑到棺材上哭喊:“乖,娘知道你走得冤啊……”我咬着牙暗骂。
装神弄鬼,该
《价值66万的鬼婴完结文》精彩片段
搜山,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防空洞深处,我找到一处狭窄的岩缝。
让我惊喜的是,岩峰里留着一窝野山羊的粪便。
我用裙子把婴儿裹好,小心翼翼塞进去。
“宝宝别哭,等姐姐我回来。”
听了一会儿李志刚搜山的动静,我一头冲出防空洞,朝山下狂奔。
“在那边!”
有人看见了我。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我脸上。
我不敢回头,疯了似的冲向山下的大河。
04跑到河边,我当场脱掉上衣跳进河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裹住我全身。
我猛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水底。
水面上飞快集结了一群村民,我听见李志刚站在河边叫骂。
“妈的,贱人!
真敢跳!”
“等她上来?”
有个村民问。
李志刚骂了两句:“淹不死她!
她的尸体会浮上来,撤!”
我憋着气顺流漂出百来米,直到手电光变成萤火虫大小的光点才敢上岸。
湿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山风吹得我骨头疼。
这帮畜生,必须撕开他们的人皮!
我摸黑溜回村时,白灯笼把青石板路照得惨白。
月色下,我裹着偷来的粗布头巾,蹲在李家墙根底下。
李家院子里摆着灵堂,哭声震天。
灵堂里王秀梅抱着遗像哀号。
“大师做了法还是救不回娃!
天杀的许星月,害死了我的孩子!”
三五个村民缩在供桌后嚼舌根。
“听说娃本来能活,都怪那个女人护理不当,弄没了。”
“可怜人啊,李家媳妇哭得奶水都回去了……”我贴着墙缝摸出手机,镜头刚对准哭丧的人群,突然听见墙根传来闺蜜陈洁压低的嗓音。
“境外账户到账了,老规矩三七分。”
她站在阴影里,身边是李志刚。
李志刚手里的烟头亮着火星儿。
“下个月还有三对夫妇要领养,得抓紧弄几个新鲜货。”
陈洁笑了:“这个孩子保险还能再赔一笔,许星月是最好的替罪羊,保险公司查不到咱们。”
我牙齿几乎咬碎。
他们真的把婴儿当货物倒卖。
还用婴儿假死讹诈保险公司!
李志刚和陈洁分完赃,两人一前一后走回灵堂。
灵堂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棺材盖猛地弹开半尺,纸钱哗啦啦飞满天。
“这是娃不甘心啊!”
人群里炸开了锅。
王秀梅扑到棺材上哭喊:“乖,娘知道你走得冤啊……”我咬着牙暗骂。
装神弄鬼,该志刚的表哥……”陈洁眼泪砸在桌上。
“从伪造病历到卖孩子一条龙,院长连保险金都要抽走三成!”
她交代完后,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警察起身:“连夜抓人。”
审讯室外,警察告诉我黑手是德康妇幼后,我震惊又愤怒。
德康妇幼可是连续三年评上省级示范医院的单位。
没想到医院院长竟然是幕后最大的黑手。
从警察局里出来时,我的手机震得发烫,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护士长急得破音:“许小姐,您父亲的肾源被顶了。”
听着电话,我如遭雷劈。
狂奔去医院时,我膝盖撞在警局台阶上,疼得眼前发黑。
半小时后,我喘着粗气坐在医院肾病科办公室里。
肾病科主任推了推眼镜看我。
“供体家属临时反悔,您父亲的手术被取消,下次匹配时间不确定。”
见走廊上没人,我递出红包。
“主任,上周不是已经排上了吗?
怎么会突然取消……”主任摇头,没接我的红包。
“系统显示家属突然放弃提供肾源,我也没办法。”
见他脸色不对劲,我知道问不出答案,转身离开办公室。
肾源这事我得找院长!
院长办公室的门锁着,像是猜到我要来一样。
办公室门口,我打了七八个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绝望中,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住院部5楼爸爸的病房。
病房里的老爸脸色灰白,插着氧气管。
看到我进来,他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发出细弱的喘息声。
“月月,咱回家吧,不治了……”我抹着眼泪坐下来,刚要安慰老爸,护士忽然来敲病房的门。
“许小姐,院长给你的电话。”
接完院长的电话,我终于知道肾源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找到救命的肾源,我当天就去了监狱。
监狱探视室内外,我和李志刚一窗之隔。
他悠哉悠哉地跷着二郎腿,袖口露出送子观音的纹身。
“许老师你一看就是孝顺孩子,你今天签字,明天就给你爹换肾。”
“用别人的肾装好人?”
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去年三月你给付雪做取卵手术,顺带摘了她右肾吧?”
李志刚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老天爷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想让你爸活命,你签个字就行。”
玻璃另一侧,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狱警递过来一沓文件,放在我面前等待等待李志刚夫妇的是死刑。
闺蜜陈洁作为帮凶,被判处无期徒刑,不得减刑。
后续一周时间,警方追回了所有的犯罪所得。
李志刚用非法手段强摘的肾脏被全部追回。
全国器官分配系统刷新的那天,老爸的主治医生和医院院长双双被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跨境婴儿贩卖案与器官贩卖案结束后,新闻铺天盖地报道。
“警方破获特大跨境贩婴案,引出器官贩卖案中案,共解救13名被囚女性、追回9名被贩卖婴儿。”
电视上播放着母亲抱着孩子失声痛哭的画面。
结案那天暴雨来袭,病房窗台上的洋甘菊开了。
病房里,我把支票展平压在老爸枕下。
“脏钱咱不能要……”他睁开眼,抓住我的腕子。
我拧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漫开来。
“省厅特批的奖金,干净着呢。”
“肾源是北京专家带来的,人家说是看了新闻联系我的。”
整整30万奖金。
这笔钱比我想象的来得迟,却踏实干净。
老爸脸上恢复不少血色,护士给他换了输液瓶。
他流眼泪了:“月月,做得好。”
我弯了弯嘴角。
“爸,手术定在下周一,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爸攥紧我的手没说话。
11半年后。
我站在防骗防诈公益讲台上,看着教室里坐满的人。
四十多双眼睛跟着我的粉笔头转。
这些曾经被拐卖、被囚禁的女性开启了新的生活。
她们的眼里不再有恐惧,多了希望和快乐。
教室最后一排,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孩子冲我微笑。
是付雪。
她怀里的婴儿白白胖胖,伸出小手好奇地盯着我。
“许老师,”付雪举手,腕上银铃铛叮当响。
“我给他取名新生,寓意崭新的生活,派出所给上的户口!”
我朝她笑了笑,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没有玫瑰该为恶人的贪婪而枯萎。”
签字。
我打开文件,第一页赫然写着“谅解书”。
后面还有一张医院的换肾协议,下方是一行小字:放弃对李志刚的刑事及民事追责,且不继续上诉。
我抬眼盯着他:“你以为这样就能帮自己脱罪?”
李志刚笑得更得意了。
“你爸这病拖不了,只有我手上这颗肾符合要求。”
我盯着他丑恶的嘴脸,胃里翻腾着酸水。
“你卖了多少孩子,毁了多少家庭,现在想用一颗肾保命?”
李志刚嘴角一勾。
“你爸的命在你手里捏着,你自己选。”
10他眼里闪着猫戏老鼠的得意。
我攥着谅解书的手直发抖。
下一秒,我用力一撕!
谅解书被我撕成两半,碎纸片落在地上。
李志刚的笑容僵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疯了?
你爹的命就值这点骨气?”
我捏着最后一片纸。
“用抢来的肾换减刑?
你梦还没醒,等着下地狱吧你!”
他额头青筋暴起,手死死扣在桌沿。
“许星月,你会看着你爸死在病床上!”
“你最好祈祷你这条命能活到那时候。”
我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监狱,我泪流满面。
我没时间后悔,必须尽快找到肾源。
随后不到一周时间,警察和我同步了消息。
顺着李志刚交代的线索,警方在省内外一举截获了9颗肾脏。
肾脏的冷藏袋上都写着“李”字标签,差点被偷运出境。
这些肾脏的信息,跟我提交的保险柜里的照片能对得上。
在我进行补充说明后,警方对李志刚第二次提审。
审讯室内,李志刚看见肾袋冷链装车的录像时,突然癫痫似的抽搐起来。
警察把照片丢在桌上,“这些照片你认得吗?”
李志刚嘴唇发抖,眼神闪躲。
照片里是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铁门紧锁。
地下室的角落里蜷缩着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女人。
他当然认得这个地方,去年他给医院院长送“年货”时就是从地下室出发的。
警察开口:“十二名被囚禁的女性,都在你的地下牢房里。”
“你们夫妻俩还没卖出去的婴儿,全都被解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警察语气很平静。
李志刚忽然狞笑:“晚了,就算你们抓了我,也晚了……”警察盯着他:“李志刚,你听说过被判死刑的人贩子吗?”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后嚎啕大哭。
警察告诉我,一动不动地躺着。
女主人王秀梅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早产,生下来六个月就……命苦啊……”李志刚站在旁边,叹口气道。
“许小姐,你换上衣服,抱着孩子唱一晚摇篮曲就算完事。”
让我抱着死婴唱歌?
见我犹豫,闺蜜陈洁插话:“放心,规矩就这样,过一夜就好。”
我接过一件洗得发白的产妇服。
领口还绣着红线,像是什么符咒。
“仪式后给尾款,先打9999订金。”
李志刚掏出手机,点了转账。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换上衣服抱起孩子。
死婴手脚冰凉,沉得像块秤砣。
我抱着他,硬着头皮勉强哼起摇篮曲。
看我顺利入戏后,李志刚和闺蜜离开灵堂,留我独自在这。
夜渐渐深了,冷风卷着纸钱往灵堂里灌。
我唱第十九遍《摇篮曲》时,突然感觉衣襟被什么勾住了我一低头正对上死婴蜷起的手指头。
他脚丫子在我胳膊上猛地一蹬。
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他扔出去。
死婴活了?!
02下一秒,一声极微弱的呜咽从婴儿喉咙里发出。
像猫叫又像风声。
我浑身发软跌坐在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这孩子……还活着?!
我颤抖着凑近看,发现婴儿脖子上有个细小的针孔。
有人给婴儿打过针?
这时隔壁屋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都怪你药量没控好,差点露馅!”
头一句是李志刚的声音。
王秀梅声音急促:“别说了,我明早抽空再补一针,一定让许星月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李志刚夫妇的密谈,我心跳怦怦加速。
他们想让我背某种黑锅!
我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李志刚站在院子里,手机贴在耳边。
“买家明晚就到,明早必须让那女的签了意外窒息责任书。”
责任书?
买家?
我明白了,这孩子根本不是死了。
而是被他们故意弄成“假死”!
我攥着衣角,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
得想办法确认这孩子的情况。
见门外的李志刚离开后,我拿起桌上的棉签。
我把棉签伸进婴儿嘴里蘸点口水,再拿出来放在鼻尖上闻。
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我闻出熟悉的苦杏仁气息。
苯巴比妥。
大学时我选修过药理课,这是一种强效镇静剂。
大剂量用药会让婴儿呼吸变慢甚至假死。
怪不得这
绝望中,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住院部5楼爸爸的病房。
病房里的老爸脸色灰白,插着氧气管。
看到我进来,他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发出细弱的喘息声。
“月月,咱回家吧,不治了……”我抹着眼泪坐下来,刚要安慰老爸,护士忽然来敲病房的门。
“许小姐,院长给你的电话。”
接完院长的电话,我终于知道肾源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找到救命的肾源,我当天就去了监狱。
监狱探视室内外,我和李志刚一窗之隔。
他悠哉悠哉地跷着二郎腿,袖口露出送子观音的纹身。
“许老师你一看就是孝顺孩子,你今天签字,明天就给你爹换肾。”
“用别人的肾装好人?”
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去年三月你给付雪做取卵手术,顺带摘了她右肾吧?”
李志刚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老天爷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想让你爸活命,你签个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