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陆婉这一生都孤苦伶仃,阿姐走之后这世间便再也没有爱我的人,哪里会那么好命的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利用我,耗尽我,这才对嘛。
我闭上眼,遮盖住眼底摇摇欲坠的泪。
我大病初愈将要启程的时候,母亲又寻上门来。
她带着小妹和表姐,站在我面前淡淡道:“我有一事要托你去办,你小妹年方豆蔻,京中如有如意郎君可以为她留意几分。”
我望向小妹天真的面孔,她有些羞涩的笑笑。
小妹性格和善,虽然同我交集不多,但也并不是不讲理之人,我被母亲罚跪祠堂之时她还来给我送过胡饼,眼泪鼻涕流作一团:“母亲怎么这么狠心,阿姐你别跪了你在蒲团上睡一会儿吧。”
我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做声。
能在蒲团上睡一会儿糊弄过去的是家中备受宠爱的小妹。
我若是这么干了,留给我的便是家法处置,打的皮开肉绽才罢休。
只是后来,小妹也会握着我的手说:“阿姐,你别怪母亲,长姐去世已然深深击垮了她。”
我想,我是知道的。
我是知道我占了长姐的一部分,所以母亲才会待我格外不好。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这条命能换长姐回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