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飞快地回着消息,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随意的摸了摸叶菱的头发,难得他分出了一分心思在叶菱身上。
“这么晚了,刚还在忙什么?”
铺天盖地的香水味冲进叶菱的鼻腔,她不露声色拧了拧眉。
“工作。”
顾修承许久才想起什么,抬头指了指桌前。
“对了,给你带了宵夜,你最喜欢吃的云吞,趁热吃。”
叶菱这才注意到桌前的云吞。
还是大学校道旁她最喜欢的那一家买的。
换做以前,看着顾修承工作到凌晨三点,还给她带最喜欢吃的东西,她早就感动落泪了,但今天她只觉得倒胃口。
以前不懂,但现在她知道,这是他给白研办完盛大的回国惊喜后,心感愧疚施舍她最廉价的爱。
叶菱嘲讽的牵了牵嘴角,没等她离开,顾修承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接起,应了几声后,忽然起身,将她扯着往阳台上推。“白研带朋友回家谈工作,那几个朋友有点麻烦,你先躲一下,省的引起误会。”
声音刚落,门铃响起,顾修承当即转身,给阳台门落了锁。
将只身穿一件单薄毛衣,刚流产不过一周的她,关在十二月份寒风刺骨的阳台。
顾修承快步打开门,将白研和其他大学同学应了进来。
朋友提出要参观,顾修承还没答应,白研先自荐带人在整个房子转了一圈,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朋友笑着打趣,“呦呦呦,这是要旧情复燃了?刚回国就住一块了?”
“什么锅配什么盖,你看顾修承那不值钱的样,恐怕人刚下机场就拐来家里了吧?你们睡那个房间我看看?”
面对朋友直白的起哄,白研脸色微微发红,顾修承笑着正欲解释,阳台突然传来响动。
“砰!”
朋友看过去,轻声问。
“什么声音?”
2
顾修承这才想起叶菱还在阳台。
收起脸上的笑意,摇了摇头,“风大,估计吹到了花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说正事。”
冷风钻过叶菱毛衣缝隙贴向皮肤,十二月份的夜晚,凉的彻骨。
叶菱沉默听着外面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苦涩从心底蔓延开。
望着因尺寸不合适摔落的顾家特意定制手镯,她竟然有种,就该如此的心情。"
可到底是哪不对劲,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只知道这个变化对他来说十分难受。
叶菱忙了一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凌晨三点,叶菱肚子传来下坠感。
她从睡梦中被痛醒,浑身冷汗淋漓,身体止不住抽搐。
“叶菱?叶菱你怎么了?”睡在一旁的顾修承察觉到异样,见她捂着肚子喊疼,急忙掀开看着,“怎么还有血……”
顾修承脸色瞬间白了,再大场合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方寸大乱。
“我叫医生,我现在就叫医生!”
“叶菱你先别睡……”
连打两通电话没有被接通,顾修承低骂了一声。
“废物,关键时候找不到人!”
叶菱脸色越来越来,他等不下去,给叶菱裹上毛毯,直奔医院。
顾修承喜静,习惯住在郊外别墅。
这会赶到市中心,开车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他一路紧绷着下颚,透过后视镜再三确定叶菱的生命体征,见她的一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薄弱,他咬着牙猛踩油门,硬是将两个小时车程压缩至少半个小时。
“医生,她磺胺类药物和甲硝唑过敏,没有传染性疾病,既往病史有轻微哮喘和荨麻疹,再生障碍性贫血。”
“凌晨三天她喊肚子疼,伴有流血症状……”
直到把叶菱送进急救室,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顾修承才踉跄几步泄力跌坐在椅子上。
他低下头,发生身上大片衣领被冷汗浸湿,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在急救室外待了半个小时,叶菱终于被推出来了。
听见护士说没有生命危险,他才将高高吊起的心脏,稍稍放下。
“什么原因?为什么会突然肚子疼流血……”
护士见管了各种病况,回答专业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呵斥。
“子宫内膜炎,流产后过度操劳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免疫力下降感染导致的。”
“流产本身就对女性心理和身体有严重的创伤,怎么还这么操劳,家属呢,家属怎么也不知道照顾好患者。”
话语落地许久没等到回答,护士抬眼,就见顾修承的目光定格在身后的手术室前。
愣怔许久才回过神。
“你说什么……”
“你!”
护士还是第一次见到上一秒还担心的颤抖,下一秒看着其他医生出神发呆的家属,气的脸色一红,正欲开口呵斥。
但护士觉得衣袖忽然被扯了扯,低头就见叶菱惨淡的朝她摇了摇头。"
叶菱知道是顾修承后,心中的恐惧迅速褪去,心脏恢复平稳,她转过头,看着消瘦了阵阵一圈的顾修承,眼底平静怀疑,“你来做什么?”
叶菱试图从顾修承怀抱挣脱,但哪怕他消瘦颓废,但力气叶比她大太多,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半分。
见实在推不动,她索性放弃了挣扎。
“顾修承,离婚证你应该收到了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叶菱眼底决然,没有一丝动容,“作为没有任何关系的前夫,你现在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我的房间,你这是犯罪你不知道么?
我可以告你的。”
叶菱自认为和顾修承没什么好说的了,但顾修承像是被辜负了一样,自顾自哭了起来。
“我不同意离婚,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离婚协议,你这不算!”
“叶菱,你明明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为什么突然变数,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婚离开!”
“我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复婚,我……”顾修承牵着她就往外走,力气大的叶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整个人被扯的向前扑,额头猛地撞上他的肩膀。
原本就没恢复好的伤口又被撞的血红,视线一片模糊。
她疼的忍不住抽气,顾修承这才看见她的伤口,眼底一片愧色,“对不起……”“叶菱,额头还痛不痛,是不是上次脑震荡还没好,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轻轻想去触碰她的伤口,还没等碰到,手机铃声响起。
他迟疑的接起电话,白研的声音迫切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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