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死,不耐烦的将司机留下处理,自己上车离开。
他拼尽力气喊她的名字,想让她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他,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车辆离开,留下一摊车尾气,以及一群看热闹的路人。
再次醒来后,他出现在医院。
中度脑震荡,锁骨断裂,右手粉碎性骨折。
清醒后他给叶菱打去无数个电话,无一例外,全部未被接通。
他安慰自己或许真的是叶菱太忙了,她不是故意的,预约人流也一定是他听错了,可电视机被打开,
他看见叶菱脸色苍白,肚子平平,抛下会议,飙车出现在十几公路外的国际机场接初恋的新闻,他再没办法欺骗自己。
叶菱从未爱过他。
他对于她来说,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叶菱再回家,已经是半个月。
她眼底充斥着红血丝,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看见顾承,眼神里的眷恋瞬间消失的干净,只剩下少许的愧疚。
叶菱没有关心他包扎严实的手,轻飘飘一句摔了就休息敷衍。
也是那天,她把秦榷接回了家,到处都是房产的人找的蹩脚借口说是刚回国找房子难。
那时顾承彻底明白原本就不属于他的感情,经过七年,还是不属于他。
顾承抱着手臂,冷风吹的他浑身发烫。
外面热闹不断,刚出院不久吹了两个小时冷风,他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叶菱坐在床边,见他睁眼,她连忙用温度枪探测她的体温。
“还是没退烧,还会不会很难受?”
“身体越来越差了,吹会风就高烧,改天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小心翼翼的给他喂完药,叶菱端着拿着毛巾又进了厕所,再出来时,她手里藏着用过的验孕棒,声音带着不明显的紧绷 。
“顾承,你有没有在厕所看见什么?”
顾承懒洋洋看了她一眼。
在厕所放置的验孕棒,原来是她给他的惊喜。
但秦榷回来后,孩子打了,这个惊喜就不该被发现了。
他垂下目光掩饰苦涩,声音平淡否认。
“没有。”
他不准备提这个刚被发现就失去的孩子,已经离婚要离开了,没必要多找麻烦。
见顾承疲惫的模样,叶菱没有再问,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转身想再去拿毛巾。"
“这么晚还在忙什么?”
铺天盖地的男士香水味冲进顾承的鼻腔,他不露声色拧了拧眉。
“工作。”
叶菱许久才想起什么,抬头指了指桌前。
“对了,给你带了宵夜,你最喜欢吃的云吞,趁热吃。”
顾承这才注意到桌前的云吞。
还是大学校道旁他最喜欢的那一家买的。
换做以前,看着叶菱工作到凌晨三点,还给他带最喜欢吃的东西,他早就感动红了眼眶,但今天他只觉得倒胃口。
以前不懂,但现在他知道,这是她给秦榷办完盛大的回国惊喜后,心感愧疚施舍他最廉价的爱。
顾承嘲讽的牵了牵嘴角,没等他离开,叶菱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接起,应了几声后,忽然起身,将他扯着往阳台上推。
“秦榷带朋友回家谈工作,那几个朋友有点麻烦,你先躲一下,省的引起误会。”
声音刚落,门铃响起,叶菱当即转身,给阳台门落了锁。
将只身穿一件单薄毛衣,现在还生着重病的他,关在十二月份寒风刺骨的阳台。
叶菱快步打开门,将秦榷和其他大学同学应了进来。
朋友提出要参观,叶菱还没答应,秦榷先自荐带人在整个房子转了一圈,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朋友笑着打趣,“呦呦呦,这是要旧情复燃了?刚回国就住一块了?”
“什么锅配什么盖,你看叶菱那不值钱的样,恐怕人刚下机场就拐来家里了吧?你们睡那个房间我看看?”
面对朋友直白的起哄,秦榷脸色微微发红,叶菱笑着正欲解释,阳台突然传来响动。
“砰!”
朋友看过去,轻声问。
“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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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菱这才想起顾承还在阳台。
收起脸上的笑意,摇了摇头,“风大,估计吹到了花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说正事。”
冷风钻过顾承毛衣缝隙贴向皮肤,十二月份的夜晚,凉的彻骨。
顾承沉默听着外面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苦涩从心底蔓延开。
望着因尺寸不合适摔落的顾家特意定制手镯,他竟然有种,就该如此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