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气极,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体统:“萧钧赫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你是聋了吗?”
笑容肉眼可见从他脸上消失,萧钧赫咬着牙,眼底涌动着一股名为疯狂的情绪。
“除了孤身边,你哪也别想去,更别想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被他炙热的眼神烫了一下,猛地想起我离开的原因。
“夏婧妍呢?
你不是喜欢她吗,你把我带回去就不怕她生气?”
哪知萧钧赫一听,兴奋的将我搂进怀中:“阿禾,孤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你放心,孤回去就把她废了,你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以后我谁都不要。”
“我去和父皇说,让你当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这一刻我终于确信,萧钧赫真的疯了。
当初他为了夏婧妍与我划清界限,任她羞我辱我,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与别人拜堂成亲,如今说废就废,这样阴晴不定,自私绝情的男人太可怕了。
我知道多说无益,别过头不愿看他,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表达我的不满。
一路上,萧钧赫喋喋不休和我说了很多。
“阿禾,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你,我只是害怕,怕自己越陷越深,才想利用夏婧妍推开你。”
“我以为你会一直陪着我,我以为无论何时只要我回头,你都会站在我身后。”
“直到失去你,我才发现我错了。”
“阿禾,我不想失去你,求你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好不好?”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萧钧赫不爱我,才会那样对我,却不料他居然是爱我的。
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不敢承认自己居然会爱上一个卑贱如泥的暗卫,用那样决绝的方式把我推开。
我走后他又后悔,想来乞求我的原谅。
但他不知道,伤透了的心再怎么修复也回不到从前。
见我不为所动,他又派了暗卫长来劝我。
只是我心意已决,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许世安见状,也不再多言。
眼看马车离皇城越来越近,我莫名想起了越澜,回到大庆怕是和他很难再见。
以前他在的时候我总嫌他烦,如今不在反倒有些想念。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正如从前我总是习惯对萧钧赫好,习惯凡事以他为先,直到被伤的遍体鳞伤,才懂得从他的世界退场。
晚上我和萧钧赫歇在驿馆,半夜突然听到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
趁守备松懈,我冲了出去,就见越澜带着人和萧钧赫打起来了。
“你以为给我父皇通风报信,把我引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萧钧赫,把阿禾还给我。”
萧钧赫冷笑一声。
“做梦!”
“她是我的,有本事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休想我把她让给你。”
话落,两方人马又战在一起。
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
我猛地抽过侍卫的刀架到脖子上,吼了一声:“住手。”
萧钧赫回头一看,顿时目眦欲裂:“阿禾危险,把刀放下。”
白天我是萧钧赫的暗卫,晚上却成了他塌上玩物。
他的需求很大,夜夜将我折腾到天亮,连那几日都不放过。
又一次欢好之后,他冷漠的将衣服扔到我身上:“以后不用过来了。”
我小心的跪在地上:“殿下,可是岁禾伺候不周?”
刚还抱着我抵死缠绵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疏离淡漠。
“孤和妍妍的婚事已定。”
“她自小娇生惯养又怕疼,孤才容你爬床练练手,不过以后不用了。”
“你一向懂事,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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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从他要成婚的错愕中反应过来,又被他下一句话砸的愣在原地。
我浑身如坠冰窟,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萧钧赫不悦的重复:“听明白了吗?”
我狼狈的低下头,极力掩饰眼中泛起的泪花。
“岁禾明白。”
萧钧赫这才满意的摆了摆手。
我浑浑噩噩起身,迈着僵硬的四肢正要离开,突然又被叫住。
“等一下。”
我心上一喜,满脸期盼的望着他。
想听他说刚才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他没有要成亲,我也不是他为了心上人练手的工具。
却见他支着下巴,指尖隔空点了点我的肚子。
“不要留下隐患。”
我的笑容一瞬僵在脸上。
和萧钧赫维持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三年,事后他总会叮嘱我服用避子汤。
我自知身份卑微,不配生下他的孩子,三年来汤药一日不曾断过。
为了不让自己更难堪,拱了拱手后我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一路冲回房间,直到关上门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我咬着手,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