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岁时,我带他出门遭遇车祸,现场惨不忍睹。
陆泽铭急疯了,找来最权威的专家,没日没夜地守着我们母子,却依旧没能救回儿子。
我悲痛不已,日日以泪洗面,只能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直到三个月后,我意外听到陆泽铭和医生的谈话。
“陆总,那孩子也是你亲生的,为什么不让我们及时医治他,明明他还有救的!”
“他从出生起就注定着这一天,谁让他是从宁雅的肚子里面生出来的呢。”
“更何况,我和晶晶的孩子马上也要一岁了,我对她发过誓,要让我们的孩子光明正大地姓陆。只有杀了他,我才能说服宁雅去收养孩子。”
原来,我以为的幸福生活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既然如此,我也该离开了。
听到这些话,医生眼中露出一丝不忍。
“陆总你这样对夫人,万一她知道了怎么办?”
“只要你做好自己该做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现的。”
“闭好你的嘴巴,永远不要让宁雅知道。还有,一会儿要做的手术,你把宁雅的子宫切了。”
医生惊呆了,急忙说:
“陆总,既然您都打算把那个孩子领养进家里,为什么还要切掉宁小姐的子宫,这对她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听到医生的话,我心里升起一丝隐隐的期待,下一秒却被陆泽铭狠狠击碎。
“我答应过晶晶,我这辈子不会再拥有别人孩子,哪怕是我的妻子也不行。”
“虽然我们现在并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是我会给她所有的安全感。”
说到这里,陆泽铭眼中充满了宠溺,那是我不曾拥有的眼神。
医生沉默了许久,终究是不忍地开口。
“陆总,我还是要提醒。一旦摘除了子宫,宁小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为了晶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宁雅,我以后会补偿她的。”
手机铃声响起,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总,钱已经打过去了,明天判决书就会下来。你放心,夫人永远不会知道是我们让人制造的车祸”
听着陆泽铭的话,我感觉如坠冰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流下眼泪来。
原来,这次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是我信赖的丈夫,让我和我的孩子天人永隔。
想到三个月前躺在太平间那小小的身影,我心里的信念彻底崩塌。
脚步声传来,我匆忙躺回床上,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陆泽铭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老婆,医生说了,你这次会晕倒,都是之前车祸的后遗症,我已经让医生安排了手术。”
“阿泽,我不想手术,我怕疼,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乞求地看着他。
我的话刚刚说完,陆泽铭就变了脸色。
“没事的,这次的医生都是最好的专家,我也陪着你。我不想你再和今天一样突然晕倒,我很担心”
看着我通红的眼圈,陆泽铭z终究是舍不得责怪我。
只是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中,安抚地亲了亲我的脸颊。
眼前人依旧是和往常一样温柔体贴,但我明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制造的假象。
为了她,我深爱的丈夫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甚至要永远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
我忍住心里的酸涩,对着他点了点头。
既然他可以为了高晶晶做到这种地步,我也再也没有要留下来的必要。
手术准备间隙,我注销了自己的证件,买了三天后的机票。
三天,和一段失败的爱情和婚姻告别,足够了。
2
我准备好一切,装作一切没有发生的样子。
可是当我躺在手术室的那一刻,我依旧是止不住的颤抖。
杜泽看出我的不对劲,但他的眼中并没有一丝后悔。
在麻药的作用下,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醒来,听到了陆泽铭和医生的对话。
“手术非常成功,宁小姐的子宫已经成功摘除,从今以后不会再怀孕了。”
听到这些话的陆泽铭松了口气,我的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医生离开后,我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陆泽铭看着我,眼圈都红了,不忍心地开口:
“老婆,医生说,由于后遗症太过严重,手术时你子宫内出血,他们不得已只能将子宫切除......”
陆泽铭痛苦地捂住双脸,仿佛说完这些话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是一天前的我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会感动地与他相拥而泣。
可是如今,我却只觉得遍体生寒,原来真的有人能对着不爱的人还那么深情。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好好地,生活依旧在继续。”
“不能生了,我们就领养一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陆泽铭将我拥入怀,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这一刻我不知道是为了曾经被欺骗的自己还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陆泽铭在提出这个提议之后一直看着我,生怕我不答应。
“好,我们明天就去领养吧,我和你一起。”
陆泽铭听到我同意了,露出高兴的神情。
却在听说我要跟他一起去之后脸色一变。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发现孩子是他的。
陆泽铭想以我刚刚手术完不宜走动的理由让我休养,但我拒绝了。
我表示,刚刚失去一个孩子,去看看福利院里的孩子们,我能高兴一点。
听我这么说,他也不好再拒绝。
将我安顿好之后就接了助理的电话说有工作。
我知道他肯定是要和高晶晶商量,我微笑着将他送出门。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跟着。
陆泽铭七拐八拐到了楼上的一间病房,刚进门就被一个女人拥住,我认出来,那就是高晶晶。
高晶晶娇羞地扑进陆泽铭怀中,陆泽铭反手抱住,刮了刮她的鼻尖。
“不是说不舒服吗,怎么还下床走动?”
“人家不过是想你才说不舒服的。”
陆泽铭没有计较高晶晶的谎言,一把将她抱起放在病床上。
“病房里的就是陆氏集团陆总的夫人,陆总对她可真好。”
“对呀,夫人只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扭伤了脚。陆总就召集了整个医院的专家给她治疗。”
“天呐,这也太宠了吧!做陆总的夫人好幸福啊。”
听着走廊里护士的对话,我心里一阵苦涩。
默默地在心里回答,做他的夫人根本就不幸福。
3
病房里的两人相拥着,说出的话却让我的心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