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横瞧见自己叫人带来的金子一箱一箱被抬进了阁内,瞬间觉得国公府被人坑了。
“苏大公子,我家阁主让你往里面请。”阁中弟子躬着身说道。
刚好,苏横正想问个究竟。
走过好几道门,到了一处叫清心堂的地方。
此地腊梅盛开,清雅幽静。
站在玉阶上背对着他的人想必就是阁主了。
可这背影却纤细如女人般。
这世人把永明阁阁主传的神乎其神,他还以为有多高大威武,原来这么小一只。
苏横弯腰行礼,“在下苏国公府苏横见过阁主。”
纤细的身影缓缓转身,铁制的面具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
“苏世子,果然气质不凡。”
“阁主说笑了,世子之位还没定,在下只是凡夫俗子而已。”
苏横继续问道:“阁主为何收我国公府一千两金子,却对外面这些人分文不取。”
“我救的人都是朴实善良的百姓,你家苏晚晚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我能救你苏家的人已是仁至义尽,不然......你就抬着苏知之的尸体和那些金子回府吧!”
这幽幽的声音传来,苏横心中一紧。
苏知之回府的第一天,这刺客就说苏晚晚杀了他家娘子,如今阁主竟然也这么说,难道苏晚晚真的有什么秘密?
苏横不愿多言,他还未娶妻,苏晚晚就是他最疼的人。
走出清心堂的时候,他忧心忡忡。
不,苏晚晚是天下最善良的女子,绝对不会是真的。
阁主也是人,也会有认错人的时候。
他笃定着离开了永明阁。
“真是冥顽不灵。”
取下面具的永明阁阁主翘起二郎腿,嗑着瓜子。
这苏国公府真是一群瞎子。
她白白受了这么多的罪。
膝盖都跪疼了。
“我的活祖宗,你可算回来了。”说话的人是永明阁的二当家方悔,阁主不在的时候,阁中一切事务都由他来打理。
“方老头,你这派的刺客当真是活水怪,在湖里游的速度和街上的马车似的。”
方悔点头道:“还不是阁主指点的好,我们这永明阁如今什么能人异士没有,下次你还需要刺客尽管吩咐就是。”
想起背上挨得那一刀,苏知之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刀子是白挨了,苏国公府一群瞎子啥也看不见。
方悔担心道:“不过阁主,你之前在玄林塔的时候还能活蹦乱跳地来阁中处理要务,这去苏国公府怎么就被抬着进来啊?”
苏知之对活蹦乱跳这四个字很不满意,“方老头,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是是是。”方悔微笑道。
自从老阁主仙逝后,这个新阁主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
不仅琢磨出了很多救人的药丸子,还创造出什么激励机制,让几乎全戍京城最有名的郎中都愿意留在永明阁。
更神奇的是新阁主就像是能预测未来一样,只要是她买的铺子、良宅、各种产业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有钱人的银子就跟水一样流进了永明阁。
永明阁的弟子不拿月俸,改成了日俸,干起活来那叫个积极。
如今的永明阁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声望有声望。
可唯独没有权力。
而苏知之如今想要的就是权力。
只有拥有它,才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她要利用国公府的关系深入皇室,只有那里,才能拥有让人畏惧的权力。
她要让国公府的一群瞎子跪着向她认错。
她虽身为阁主,免费医治了不少百姓,但却连玄林塔的姐妹都不能救出来。
这世道,得有人为无辜的百姓鸣不平。
“方老头,我这从苏国公府带来的宝贝,可还喜欢?”
方悔早就将这些地契房契换了金子存到了戍京最大的钱庄永安钱庄里了。
“这天下谁不喜欢银子呢?”
“我是说我托人带给你的栗子糕,那可是我亲自做的,这可是健脾益胃的好东西。”
方悔想起被自己扔了的栗子糕,大惊:“这是阁主你亲自做的?”
“那可不?”
“早知道是你亲自做的,再苦再难吃我也得吃光啊!”方悔悔不当初。
苏知之脸色一沉,“罢了,吃不下去也有你的苦衷。”
这天下她苏知之啥都学得会,唯有这厨艺。
方悔突然瞥见了苏知之手上的淤青,既心疼又愤怒。
“阁主,这苏国公府可有哪些人不想活了,若有人敢伤你一根毫毛,我永明阁马上召集所有人马定要踏平了他苏国公府。”
苏知之淡然一笑,“永明阁处于江湖,怎么动的了根基盘根错杂的国公府,这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也是,想当年,阁主在玄林塔,属下也没能让您风风光光地走出来,还让您隐藏身份,从这黑暗的密道中走出来,是属下没用。”
“方老头,不要悲天悯人,总有一天本阁主会让她们堂堂正正地走出来。”
玄林塔是皇家禁地,关押在里面的女子能出来已是万幸。若是可以,她早就让里面的姑娘们从密道中全部逃出来了,但普天之下皆是黄土,她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苏知之拿起一粒葵瓜籽儿正准备塞进嘴里,又停了下来问道:“你不是说有什么要事吗?”
方悔停了半响才张口,“是锦王府的人来了。”
“哦?”
“这锦王府的侍卫个个穿着铠甲,腰上挎着利剑,要不是忌惮我永明阁的声望,怕是要把这永明阁掀翻了来找你。”
苏知之低眉,“这锦王府不愿意将他们要死不活的主子抬过来吗?”
说起这个就来气,方悔吹了吹白胡子,“我永明阁阁主永不外出接诊,那是规矩,这侍卫竟然想让阁主亲自去王府治病,不然他们就......他们就......”
“就怎样,难不成还要赶尽杀绝?”
“那倒不是,他们这都跪在后门外三天了,只求你出阁相救。”
苏知之闻言有些动容。
锦王卧床不起许久,之前军功带来的荣华富贵早就消失殆尽了,如今已然成为一个有名无势的王爷,坊间传闻这王爷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的下属竟然还这么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去吧,去会会我这未来的夫君。”
“什么?”方悔听罢,就差栽倒在地了。
“什么夫君?阁主,你不是说只是在苏国公府下凡历劫吗?你真的就同意嫁给这个无权无势、脾气暴躁的王爷吗?”
“嫁,为何不嫁?”
“他可是魔王转世,残忍至极啊?”
苏知之浅笑,“我这女魔头,还怕他不成!”
她重新戴上面具,命令道:“走,先去看看这群赖着不走的侍卫。”
很快,他们就到了后门的竹林深处。
方悔昂着头,一想到自己貌美如花的阁主要嫁给这群侍卫的主子,就没给他们任何们好脸色。
过了半响,才没好气地说道:“起来吧,我家阁主同意救治你家王爷了。”
领头的侍卫三天没有进食,听到这个消息此时又万分激动,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方悔见状,不情愿地给这侍卫服用一颗药丸。
等他苏醒了过来,苏知之让人叫后厨好酒好菜招待。
坐在黄花梨木凳子上吃着美味佳肴的侍卫问道:“阁主,你当真同意救我家王爷?可是我王府可拿不出一千两黄金,就是一百两也拿不出来了。”
王府竟然这么穷。
那她这个堂堂的永明阁阁主不是嫁给了一个穷残弱?还是一个残忍暴躁的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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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之清了清嗓子,低沉道:“可以暂时不取你王府一文钱,但是欠条必须给写上,若本阁主治好了你家王爷的命,你王府在五年内就得补上欠我的一万两金子。注意,是本阁主个人的!”
“只要能救我家王爷,要我等的命来偿还都行。”
见这带头的俊俏小侍卫如此忠心,瞧这额头都给磕破了,苏知之怜悯地叹了一口气。
这模样要是换做她穿越之前的时代都可以当一个小鲜肉出道了,何苦只当一个小侍卫还是那种领不到月俸的侍卫。
“你......就是你,眼睛哭肿,额头磕破的小子,你叫啥名?”
被阁主问到姓名,这小侍卫又连忙跪下磕头,“立正,我叫立正。顶天立地的立,正直善良的正!阁主可以叫我小立子。”
“稍息是你弟弟吗?”
“什么?”
苏知之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别废话了,小立子,速速带我去王府。”
“是,阁主!”小立子满心欢喜地说出的这三个字。
马车很快停下了锦王府门前,
大门口梧桐树因气温寒冷而开始凋零殆尽。
似乎预示着锦王府从兴到衰的光景。
锦王骁勇善战,在战马嘶鸣、刀剑饮血中屡立奇功。
他是大魏国的战神,也是出了名的恶魔。
天下女子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望而却步,胆战心惊。
但这战神是成也战功败也战功。
没有君王能容忍一个功高盖主的王爷,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行。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锦王就是良弓,就是君王眼中的走狗。
一身战功的锦王回到戍京,便被亲爹罢免了所有军职。
削一个庶子的权利,保嫡子的根基。
在魏帝看来,理所当然。
不过谁也没想到,这锦王命不好。
闲散王爷没当几天,就命数将尽。
从走进锦王府的一刻开始,苏知之心中就燃起不祥的预感。
零零散散的下人如同枯萎的叶子毫无生机可言。
锦王住的府邸昭明殿更是杂草乱生,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来打理了。
战功赫赫的恶魔王爷竟然沦落如此。
微微抬头,再次见到白墙青瓦上的积雪,苏知之的鼻子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
前世的苏知之就是嫁到了破败的锦王府。
被亲人抛弃,被世人唾弃,在锦王府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
因此她才会一条白绫结束自己惨淡的一生。
苏知之,以前的你真是太傻太天真。
死了那些人就会后悔吗?他们还会在你的坟头骂你,恨你......
“阁主,阁主......”方悔用手戳了戳苏知之的后背。
“阁主,这床上躺着就是锦王了。”
方才想的有些入神,苏知之缓了几秒,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本阁主看病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是。”一同进来的侍卫和方悔悉数离开了屋子。
前世的苏知之嫁到锦王府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锦王。
拜堂成亲是她一个人完成的,洞房花烛夜是她一个人度过的。
锦王躺在病榻上根本就起不来。
大魏国的女人靠男人生存,嫁给一个活死人,也是难为前世的苏知之了。
“魏顾箫啊魏顾萧,今生你能遇见姑奶奶我,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恶魔王爷长得是有多寒碜?”
苏知之从容不迫地取出银针在烛火上消毒,等她走近时,停在半空的手顿了顿。
这哪里是传闻中的恶魔王爷。
分明是神仙转世,兰陵王在世嘛。
这双眼紧闭的男子细长的睫毛下高挺的鼻梁,惨白的唇让人着迷,优美的轮廓浑然天成,丰神俊朗的模样摄人心魄。
女娲娘娘怎么会捏出如此俊美的人?
这人要是睁眼该是怎样的仙骨之姿。
几针下去,苏知之定睛一瞧,银针发黑,脉象不稳,这毒恐怕是已经弥漫全身。
“魏顾箫,你到底是惹到哪路妖怪了,竟然要置你于死地!”
苏知之在玄林塔的时候,知道这种毒药,也是她见过最难解的毒。
而她刚好知道如何解。
苏知之打开房门,“你们都可以进来了。”
“小立子,你家王爷可有子嗣?”
“我家王爷本就不近女色,况且之前娶进门的王妃刚到王府就莫名遭人毒手,暴毙而亡。王爷是手都没有碰一下,如何有子嗣?”
看着小立子认真回话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这王爷竟然是天煞孤星啊。
苏知之坐在椅子上,幽幽地说道:“王爷中的是噬心毒,寻常人活不过三日,好在你家王爷常年征战,体格好,能扛过这几个月。”
小立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阁主,难道你也没有办法救我家王爷了吗?”
“我已经控制住王爷体内的毒素,但需要至亲之人的血作为药引。”
至亲之人?王爷的生母早已仙逝,王爷倒是有一个义妹华阳公主,可没有血缘啊,况且这公主因为王爷的病已经卧床不起了。
王爷的亲爹是当今天子,他唯一的亲弟弟是当今太子,更是仇敌,他不要王爷的血就谢天谢地了,阁主不会是想......”
那可是死罪啊,搞不好整个王府都要被灭门,小立子直摇脑袋,“万万不可啊阁主,要天子的血你是不要脑袋了吗?”
哎,直系亲属间的血也不一定管用。
“罢了,只能用本阁主的血了。”
苏知之在玄林塔试过,她的血可以作为药引。
“方悔,把我的家伙拿来!”
之前在永明阁方悔就见过阁主用一堆他叫不上名字却极其珍贵的的草药磨成粉,制成药丸,再施以银针,让人起死回生的场面。
方悔急忙打开随身带来的药箱子,箱子里还有很多暗格,里面有各类膏、丹、丸和银针。
苏知之先是一番祷告,双手合一,举向头部,转个圆圈,之所以故弄玄虚之势,就是为了树立她这个天下第一名医的形象。
世人就喜欢这些子虚乌有的假把式,最易蛊惑人心。
她扒开这张又纯又欲的唇,喂锦王服下一颗药丸。
再让人按照她开的方子速去取来草药。
银针系数落下,苏知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取碗来,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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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子双眼哭的通红,颤颤巍巍地拿来一个瓷碗。
苏知之毫不犹豫地拔出小立子腰上的利剑,对准自己的手心,割出一条血痕。
鲜血一滴滴流入碗中。
“疼,真疼。”苏知之只想心中怒喊,“妈妈,我要回家!”
可此时此刻,她只能故作镇定。
她救的可是未来的夫君,是能让她扶摇而上的人。
罢了。
疼就疼。
那可是一万两金子。
魏顾箫,都是你欠我的!
苏知之裹上纱布,淡定回头:“这草药连同这血熬上三个时辰后,喂你家王爷喝下!”
小立子匍匐在地,鼻子眼泪流到一块,“谢阁主舍命相救!”
“能醒过来再谢不迟。”
苏知之玉手一挥,让方悔随她赶紧离去。
苏家还等着她完好无损地嫁到锦王府,被活埋呢。
翌日,苏知之在青竹的搀扶下回到了国公府。
大哥苏横欣喜万分,这阁主果然有些本事,竟然真的能把将死之人治好。
他想上前去搀扶,却被苏知之一只手躲开。
玄林塔五年,她的哥哥们从未来看她一次。
迟来的关心比草贱。
她苏知之不要!
见到苏知之活着,还能正常走路。
最高兴的莫过于苏国公。
一千两金子没白花,没白花啊。
他喜笑颜开,让下人好生伺候。
毕竟出了这国公府,这苏知之就只能在阴曹地府去感受被人伺候的滋味了。
这第二高兴的莫过于苏晚晚了。
她挑眉大笑,“妹妹你可回府了,爹娘和兄长都担心你,夙夜未寐呢。”
苏知之心中暗笑,等你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攒的票子统统消失不见了,你才是真的夙夜未寐了。
“谢姐姐关心。”
她弯腰行礼,客套了几句,便回到了静烟阁。
面对这些既势力又眼瞎的亲人,苏知之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她也不想演戏了。
因为她这个医神也治不好他们的眼疾。
眼看院中梅花落尽,婚期已至。
苏知之在国公府装了三日的病秧子。
这几日难得的清静,苏知之心情大好。
这聘礼和嫁妆都给她治病了,今日国公府的喜事显得异常寒酸。
大魏国都知道苏国公的二小姐要嫁给一个活死人,说不好这喜事马上就会变成丧事。
朝中显贵躲都来不及,根本就没人敢来参加这个喜宴。
去锦王府赴宴这不是明摆着跟太子作对吗?
因此不论是苏国公府还是锦王府只有可怜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着,大门上的喜字歪歪斜斜地贴着。
“真是可怜了苏二小姐,这名门望族家的小姐就属她最可怜了,为了救自己的姐姐,落得一身病,如今还要嫁给一个将死之人,这王妃的头衔要我说啊不要也罢......”
国公府外,人们议论纷纷。
大多都是鸣不平的。
毕竟苏二小姐舍身救人的义举可是人尽皆知。
苏二小姐这几日向慈悲寺捐的粮食和布匹更是数不胜数。
在戍京城百姓的心中。
苏家二小姐柔弱,善良,大义。
来苏国公府送亲的百姓站成了一排。
静烟阁内。
青竹含泪为自己的小主梳妆。
菱花铜镜里的小主明明美得不可方物,可这讨厌的蜈蚣疤痕怎么就要在脸上不消失。
“小姐,别人家的小姐出嫁都风风光光的,你这出嫁国公爷和夫人看都没有来看一眼,二公子、三公子也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就连粗使丫鬟和陪嫁嬷嬷都没有一个,他们也太过分了。”
青竹越想越委屈。
昨日她才听宛心阁的丫鬟说,天子口谕,同意她们的主子苏晚晚和当朝太子爷联姻了。
苏晚晚要成太子妃了。
国公爷和夫人可是要筹备数不清的嫁妆,光是跟着陪嫁丫鬟和嬷嬷就有八十多个呢。
青竹嘟着嘴叹气,“这府里只有大公子派人来送了一箱珠宝,你却退了回去。还偷偷将自己的所有财产捐给了慈悲寺,救济难民。小姐,嫁到王府需要用银子的时候可多了,你这身无分文嫁过去,会吃亏的。”
苏知之忍不住想笑,她这都叫身无分文,那这世上就没有有钱人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曝光她富可敌国的身份。
她转过身,目光如水,温柔道:“青竹,你以后就等着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青竹只愿小姐平平安安的......”青竹小脸似枝头刚开的花骨朵,又粉又嫩。
“苏知之,什么吃香的喝辣的!说!是不是你把我的那些......那些藏在床底的东西全拿走呢?”
苏晚晚带着一群丫鬟跑来兴师问罪。
苏知之见状起身,差点踩到了这不合身的大红嫁衣。
“晚晚姐姐说的什么东西?我这院子门都没有出过,怎会拿你什么东西?”
“就是这些房......”苏晚晚不敢继续往下说,要是被爹娘知道府里女眷竟然私藏房契,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若是不信,方可搜一搜,我这嫁到锦王府,除了这不合身的嫁衣,国公府里可是什么物件儿也没有带走。”
苏晚晚将目光移在苏知之的身上。
这出嫁女子确实没见过如此寒酸的。
就连耳坠项链都没有。
这嫁衣还明显大了一圈。
苏晚晚不禁大笑了出来。
“算了,就你这穷酸样,本小姐不和你一般见识,我们走!”兴许是她想多了,这个病秧子怎么可能偷她的东西。
为了让苏家放松警惕,也为了宣泄心中的愤怒。
在上花轿前,苏知之特地吐了一大口血。
大红嫁衣上染上鲜血,可是大凶之象。
接亲的嬷嬷用帕子捂住双眼,“呸呸呸,竟是些不干净的东西!”
青竹本想上前理几句。
她家小主可是全天下最有福气的主子,绝不是什么不干净的。
“咳咳”两声,苏知之一口血便吐在了方才说话的嬷嬷的脸上。
这藏着的血包还剩得多,苏知之正愁用不完。
“哎呀,怎么嬷嬷你的脸上也不干净了呀。”
苏知之和青竹对视,掩面而笑。
送亲仪式实在寒酸,别说苏国公这样的高门大户,就是些小门小户也该有些陪嫁之物。
这苏国公如此显赫的大人物,自己女儿嫁人,就这几个不起眼的破箱子。
二哥和三哥作为兄长本应该送亲,但因为金子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为了这桩婚事,苏家可是花了一千两金子。
那可是给他们亲妹妹苏晚晚的。
因此便以科考在即为由,躲在府中诵读诗书。
只有大哥骑上了骏马,一心要送苏知之最后一程。
去锦王府万分凶险。
自己的妹妹恐怕时日不多。
他难过却无能为力。
苏晚晚挽着母亲的手,心里面是乐开了花。
苏知之一嫁,便会克死夫君,被活埋。
整个国公府便会彻底属于她一个人的。
就算这锦王吊着命不死,看这病秧子的模样也活不了多少天了。
这些消失的地契房契,她迟早会找回来的。
她冲着苏知之嘲笑道:“妹妹,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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