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银叶,晒红霜。”
石英人像的声带震落簌簌的晶粉,赶早的茶农们惊得摔了竹篓。
阿珍的孙子捡起片茶叶,叶脉里的银光突然暴涨,在他瞳孔里烙出三叶草图案。
穿防化服的蒙面人是晌午到的。
他们袖口的金属扣刻着褪色的00792,驮马的蹄铁在石板路上擦出蓝火花。
我透过石英人像眼珠看着他们装车,那些印着“有机肥料”的麻袋里,银茶叶正与某种黑色晶体共振。
“今晚要三百斤湿茶。”
领头人用枪管敲打树洞边缘,我闻到他手套下的腐肉味,“教堂地窖的烘干机该换了。”
他故意把教堂二字咬得很重,菌丝网络突然刺痛。
是当年矿工们在坑道深处用钢钎刻的圣母像,玛利亚的眼泪处嵌着茶克拉尔反应堆的阀门。
深夜,我脱离石英人像,借着月光渗入阿珍家。
阿珍在睡梦中抓挠脖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