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的告别信在线免费
  • 维多利亚港的告别信在线免费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维维
  • 更新:2025-12-27 18:24:00
  • 最新章节: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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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港的告别信在线免费》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顾檀月周继白,讲述了​,接受她的黑道背景都想好了。让她不必在他和亲人之间做选择。现在不用了。他薄唇微启:“告诉你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半月后,把她带回京北。”“永远别再让她回港城。”挂断电话,他一脚油门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企图用工作麻痹内心。周继白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已是深夜。办公室里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被压抑的情绪在此刻涌了上来。他抓起车钥......

《维多利亚港的告别信在线免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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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檀月脸上笑容褪去,“周继白,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闹成这样?”
他没有说话,缓缓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的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周先生您好,我们是京北顾家,您似乎知道我们家走失多年的大小姐下落?”
周继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顾檀月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知道,她一直很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他一直私下帮她寻找家人,前些天才刚刚确认,顾檀月是顾家二十年前被仇家绑走的大小姐。
他原本计划在半月后,她的生日宴上,给她一个惊喜。
连如何说服观念传统的顾家,接受她的黑道背景都想好了。
让她不必在他和亲人之间做选择。
现在不用了。
他薄唇微启:“告诉你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半月后,把她带回京北。”
“永远别再让她回港城。”
挂断电话,他一脚油门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企图用工作麻痹内心。
周继白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已是深夜。
办公室里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被压抑的情绪在此刻涌了上来。
他抓起车钥匙,直奔龙鼓滩——地下赛车的圣地。
极限的速度能让他短暂忘记自己是个人,还有心,还会痛。
“这不是周先生吗?”一个油滑声插进来,“怎么,被甩了消愁来了?”
是丧彪的兄弟,花蛇。
顾檀月为了沈渊端了丧彪的场子,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周继白眼皮都懒得抬:“想死就直说。”
花蛇指着远处的峭壁,笑得阴恻恻:“玩玩,就一圈,输的人,自己把车开下悬崖。”
死亡赌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周继白身上。
“好啊。”
他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厌倦。
下一秒,两辆车如离弦之箭射出。
刚到弯道,周继白就察觉刹车被人做了手脚,花蛇的嘲笑声呼啸而来,他却毫不在意,死死踩住油门。
他就是要赌一把,看阎王敢不敢收他这条命。
就在他的车子率先冲过终点,失控冲下峭壁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从侧面切入。
“砰——”
一声巨响,一辆银灰色跑车将他截停在离悬崖边缘不足十米的地方。
安全气囊爆开,冲击力让周继白头晕目眩。
他艰难侧头,看到顾檀月从那辆几乎报废的跑车里朝他走来。
她拉开车门,伸出手,声音沙哑:“继白,下车。”
周继白看着她额角流着的血,几乎将睡衣的领口浸湿,千疮百孔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抽。
他搭上顾檀月的手。
确认他没事后,她转身一巴掌甩在花蛇脸上,“你找死!”
“顾檀月你是不是有病!”花蛇吐出血沫,“昨天为了那个姓沈的差点杀了我兄弟,今天倒是对着周继白装起了深情!”
这句话让周继白瞬间清醒,他不愿再看这场闹剧,转身就走。
心疼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
“继白!”顾檀月连忙追上来,拉住他的手腕,“别生气了,不行你打我几下。”
他刚想说自己不是生气,就听到一个怯怯的男声:
“檀月姐……”
两人转头,就见沈渊穿着黑色睡衣,头发凌乱,连鞋都跑掉一只,赤着脚站在不远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沈渊握着拳,眼眶泛红,“我看你接了电话就急匆匆离开,担心你出事才跟过来的。”
说完就要跑。
顾檀月眉头一拧,几步将人拦下来:“别乱跑,地上都是碎玻璃。”
周继白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一黑一白的情侣睡衣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真是难为自己在她心里这么有分量,窝在心上人怀里也不忘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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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白转身欲走,不愿再看刺眼的一幕。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强撑的冷静就会碎裂。
顾檀月强撑着向周继白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角。
“继……”
名字还没喊全,她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檀月姐!”沈渊的惊呼自身后传来,“怎么办,她流了好多血……”
周继白闭了闭眼,指甲掐入掌心,他终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拨通了电话:
“龙鼓滩悬崖边,需要一辆救护车。”
“立刻。”
医院里,消毒水气味刺鼻。
他缴完费,隔着玻璃窗看着沈渊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拭顾檀月脸上干涸的血迹,看着她醒来后第一时间擦掉沈渊的泪,却在瞥见门外的他时,动作僵住。
周继白推门而入,没有看沈渊,也没有询问她的伤势,只是将缴费单随手放在床头柜:
“都结清了。”
眼见他要走,顾檀月挣扎着坐起身,“继白!你去哪,你听我解释……”
“别动!伤口还想不想好了!”医生厉喝。
“不用了,檀月姐有沈先生照顾,好好养伤。”他侧身避开她的触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晚风带着凉意,吹起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在了庙街那条老弄堂口。
面馆老板娘看到他,热情地探出头:“周先生来啦!今天一个人?顾小姐呢?老规矩,两碗鲜虾云吞面?”
他恍然惊觉——
今天是十月十五号。
十六年前的今天,他在这条弄堂遇见了顾檀月。
此后每年这一天,他们都会来这里吃一碗面,沿着长街走一走,像寻常恋人那样。
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顾檀月就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
却要在这一天,画上句号。
他压下喉间的哽意,对老板娘笑了笑:“一碗就好。”
面刚端上来,热气还未散尽,一个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是沈渊。
“周先生也在。”他手里拎着利苑酒家的外卖袋,高级的包装和这间老旧面馆格格不入。
“檀月姐说医院的饭不好吃,我特意去买了海鲜粥。”
周继白的筷子在面汤里轻轻搅动,没有抬头。
沈渊走近几步,视线落在云吞面上,“檀月姐带我来吃过这家面,她说好吃,但我觉得不干净之后,她就再也没吃过了。”
“还说,面吃多了就想换换口味。”
“利苑的海鲜粥确实不错,”周继白抬眸,唇边却勾着一抹冷嘲,“不过她胃不好,医生嘱咐要少吃海鲜。”
“沈先生既然要照顾她,这些细节还是要注意。”
沈渊脸上笑容微微一滞。
周继白放下筷子,“就像这家云吞面,吃了十几年,不是新鲜刺激就能替代的。”
“海鲜粥要趁热吃,沈先生快回去吧,不过建议你顺路买些清淡的,毕竟……”他微微一笑,“要真的合她胃口才好。”
沈渊被他几句话噎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手中的外卖袋,最终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周继白垂眸,看着那碗凉透的面,失去了所有胃口。
他将钞票压在碗底,起身离开。
门外夜色更深。
这里离他住的珀誉府不远,隔着几个街区,是港城新旧交汇的缩影,一边是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一边是唐楼斑驳的墙面。
当年执意买下这里,是因为站在落地窗前,能遥遥望见这片他们起家的地方——像一根锚。定着他不敢忘却的来时路。
巷子很静,只听得见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回响。
路旁一颗榕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擦过他的肩头,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记得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和顾檀月刚拿下一块地盘,浑身是伤却兴奋不已,就是在这棵榕树下,她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他说:“顾檀月,将来我们要住有大窗户的房子。”
她喘着气,笑声却明媚:“行!给你买!买能看见整个港城的!”
物是人非。
思绪飘远间,旁边一条岔巷里传来呼救声和棍棒声。
“救命……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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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白眉头一蹙,他无法坐视不理,身影一闪,已冲进暗巷。
伴随着闷哼和惨叫,那几个手持铁棍的混子便被他撂倒在地,痛苦呻吟。
他扶起地上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身上。
“没事了。”
当男人抬起脸时,周继白愣住了。
竟然是沈渊。
他压下了心头的复杂情绪,冷静地叫了救护车,将人送进医院,然后报了警,配合警方录口供。
一切处理完毕,已是凌晨,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他走到护士站,刚想询问沈渊的病房号,一只手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周继白吃痛,转头便对上顾檀月愤怒的眼睛。
“你还敢来?”她的声音压抑着火气,“你怎么能让人伤害沈渊!”
“都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丈夫的位置只会是你的,你非要赶尽杀绝?”说到这,她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垂下头,“继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你和沈渊一样,望向我的眼神干净得不行。”
周继白看着她,忽而笑了。
原来她也记得,曾经的他也只是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大男孩,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双手沾满鲜血?
他真的很想问她,还记不记得他第一次动刀是为什么?
是为了把她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赌场,活着拖出来!
他那年十四,接到消息的时候顾檀月已经被关起来一天一夜。
老板扬言再不拿钱赎,就废她一条胳膊。
那时他手里只有临走前她给的几十块钱,被攥得皱巴巴,她说:“后天就是你的生日,去买双喜欢的球鞋,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顿好的。”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拿起桌上的刀,走向赌场……
现如今,十六年的生死相依却换来一句: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单纯善良?
甚至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锅甩在他头上,不听他一句解释。
一阵腥甜猛地涌上喉间。
“顾檀月,”他强忍着咽下那口血,抬起下巴,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用你脖子上那玩意儿想一想,真是我动的手——”
“他沈渊有机会活着,和你告状么?”
……
自从那日在医院不欢而散后,顾檀月和周继白各自盘踞一方,再未见面。
港城的流言蜚语却从未停歇,一则顾姐新欢深夜遇袭,幕后黑手直指周继白!更是彻底撕碎了最后的平静。
直到江湖元老坤叔的七十大寿。
彼时,他正坐在角落的沙发,和兄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就见顾檀月和沈渊相携出现。
周围的议论声传来:
“瞧见没,这是新欢,几天前刚送了游艇。”
“檀月姐真宠啊,他手腕上那颗蓝钻,九位数,说给就给了,周先生到底成了过去式。”
周继白没什么感觉,倒是兄弟撸着袖子就要冲过去:“我去撕了那对狗男女!”
他轻轻按住兄弟的手腕,“别为了他们脏了手。”
下一秒,沈渊的目光锁定了周继白,立马下意识地躲到顾檀月身后。
顾檀月低声安抚,看向周继白的眼神带上几分复杂。
这幕落在有心人眼里,立刻引发新一轮窃窃私语。
“看把沈先生吓的,看来那事儿是真的了。”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私下用这种手段,未免太上不得台面。”
“这跟那些争风吃醋的疯子有什么区别?亏得以前还觉得他是个人物。”
这些议论将他扭曲城一个因女人变心而失态疯狂的笑话,否定了他所有的成就。
他不欲多待,起身去了洗手间,却在盥洗台前,被沈渊堵住了去路。
“白哥,你和檀月姐吵架,也不要闹得太僵,毕竟等到檀月姐肚子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还要喊你一声干爹呢。”
孩子?
周继白握着洗手台边缘的指节,瞬间用力到泛白。
七年前那场针对他的绑架,对方下了狠手,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时顾檀月抱着虚弱不堪的他,红着眼:“我的软肋有你一个就够了,我们不要孩子。”
“我只要你,继白,我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就够了。”
声犹在耳,锥心刺骨。
沈渊天真开口:“说起来,还要感谢白哥几天前派人关照我,檀月姐进了医院照顾我才查出有了身孕。”
“檀月姐很高兴,还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念安。”
听到这个名字,周继白的脸色瞬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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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白,我们要是有了孩子就叫他念安好不好啊,我希望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脑海里清晰浮现顾檀月说这句话时尾音上扬的激动。
可现在她将这个名字给了别人。
强压下心头传来的,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的绞痛。
终究还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影响了。
他不想再待下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却听得一声惊呼,沈渊跌倒在洗手间门口。
顾檀月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沈渊,你怎么样?”
沈渊蹙眉,“檀月姐,我只是想劝白哥跟你和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恶意……”
顾檀月疲惫地望向他:“周继白,我们之间的事,一定要迁怒到别人吗?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
周继白看着她将沈渊护在怀里,想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可笑。
身后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站了出来。
“是沈教授,他去年刚获得诺贝尔奖提名。”
“他夫人是国家院士,听说正在主导量子计算机的研发。”
四周响起压抑的惊呼声。
毕竟在场不少人挤破头都想争取和沈氏实验室的合作机会,可沈氏夫妇从来不参与这样的宴会。
沈渊见到两人,明显愣了一下:“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在场人看着沈渊的眼神又热切了不少,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凤凰男。
结果竟然是沈氏夫妇的儿子。
风声转向只在一瞬。
方才还在观望的人立马声讨:
“周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檀月姐不爱你了也不能把气发在无辜人身上啊。”
“早就说过周继白手段太硬,你们还不信我。”
沈渊的脊背挺直了几分,迎上沈氏夫妇。
然而,两人的目光却落在周继白身上。
沈母眼眶瞬间就红了,小心翼翼开口:“孩子,我刚刚看见你手腕的位置,有一片白色叶子形状的胎记……”
“你今年是不是二十四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周继白的脚步顿在原地,沈渊更是脸色煞白。
“爸妈,你们再胡说什么?上次离家出走是我不对,但你们也不用编出这样的谎言来刺激我。”
“我才是你们的儿子啊!”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质疑声、议论、哭喊交织在一起。
最终,这场闹剧以沈渊承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身世,周继白内心并无太大波澜。
二十四年的孤身奋战,他早已习惯了,也没兴趣再去喊谁一句爸妈。
这天,他想起一件旧物——是走丢时戴在脖子上的一枚戒指,遍寻无果后,想起可能遗落在中环那栋旧唐楼里。
他驱车前往,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老旧的木门换成了崭新的防盗门,连那个曾经录有他指纹的智能锁,也更新了系统,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沉默片刻,给顾檀月发了一条简讯:
“我在唐楼门口,有东西要取,麻烦开下门。”
顾檀月回复很快:“我现在过来。”
然而,比她先来的是沈渊,他的眼里充满戒备:
“你抢走了我的家人还不够吗?现在又要来抢什么?这是我和檀月姐的家!”
周继白却连一个正眼都欠奉。
“沈先生,你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是不是你的家人,DNA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而且细论起来,是你占了我的位置,这叫物归原主。”
“第二,这栋楼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的檀月姐在买下来之后就送给了我,所以,从法律层面来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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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檀月赶到时,看到就是这一幕,沈渊眼眶通红靠在门边,而周继白只是静静站着。
“继白,”她脚步加快,无奈开口,“怎么了?”
不等周继白开口,沈渊委屈地抢先道,“檀月姐,白哥说这栋楼是他的,让我离开,可我早就把这里当成了我的家……”
周继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顾檀月揉了揉眉心,“都先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视线落在周继白身上,“你要找什么?”
他迈步而入,脚步在踏入客厅的瞬间,便钉在原地。
目光所及,皆是陌生。
那面记录着两人从青涩道成熟身高的墙壁,被重新粉刷得雪白;
开玩笑说真丑却也不舍得丢掉的饭桌被换成了昂贵的大理石餐桌;
窗台上,那盆他们一起种下,说好要像彼此一样顽强生活下去的仙人掌,不见了踪影。
属于他和顾檀月的痕迹,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这里不再是承载他们贫困记忆的锚点,而是一个精心为沈渊打造的新家。
心口的痛,绵密而窒息。
顾檀月红唇微动,解释道:“老房子了,很多地方都坏了,干脆翻新了一下。”
周继白回神,脸上的失态被敛去:“那个铁盒子在哪里?”
那是他们最初闯荡时用的攒钱盒,锈迹斑斑,里面放着他们一枚一枚攒下的硬币,还有那块走失时戴在脖子上的玉。
顾檀月眼神闪烁,沈渊却道:“那个脏兮兮的破铁盒啊?我住进了第一天就丢掉了,也不知道哪个垃圾堆捡来的,谁知道有没有沾着什么细菌。”
“你再说一遍?”
周继白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吓得沈渊往后一缩。
顾檀月本能地护着他,“沈渊年纪小,被家里宠坏了,你别跟他计较,那个玉我有点印象,应该是被我收起来了。”
他的事,从前顾檀月记得最是清楚,现在却只是有点印象。
顾檀月转身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沈渊的目光却落在周继白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串木质手串。
“怎么会在你这里!这是我妈妈从大屿山求来的,怎么会在你手上!”
周继白蹙眉,这是兄弟前几天去寺庙为他求的平安串,说是看他心神不宁。
他懒得解释,沈渊却像疯子一样扑上来,伸手就要抢。
“还给我!这是我妈妈的!你这个小偷!”
周继白心底的厌烦到了临界点,甩开沈渊的拉扯。
恰在此时,顾檀月拿着丝绒小盒出来。
沈渊跌坐在地毯上:“檀月姐,我只是想拿回妈妈的手串,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顾檀月上前扶起沈渊,抬头看向周继白。
“继白,沈家夫妇已经是你的亲生父母了,沈渊他什么都没了,不过是一串手串,你让让他,不行吗?”她甚至举起手上的丝绒盒,“不然,这玉……”
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周继白看着她,眼底冰冷:“顾檀月,脑子有病就去治,手串是我的,凭什么给他?”
“就凭他比我会闹?”
顾檀月被她话里的刻薄刺到,觉得他不近人情:“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这点东西都要跟他抢!”
你什么都有了……
她绝口不提他付出的,他失去的,就认为他什么都有了。
沈渊代替他享受了二十几年的荣华富贵,只因为沈氏夫妇找到了他这个亲生儿子,沈渊就成了什么都没有的可怜鬼。
满腔的酸涩无处可发泄,他强撑着不让声音发抖:“东西给我,我立刻就走。”
顾檀月收回了盒子,情绪激动的沈渊夺过盒子扬手就往窗外扔:
“你休想!”
周继白却比他更快,扣住他的手腕,抢走盒子。
“啊!”
沈渊惊呼一声,周继白却没看他,毫不犹豫走出唐楼。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他却像是无察觉,麻木地走着。
街道对面,一对年轻情侣笑着跑过,男生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顶,女生依偎着她,笑声清脆。
一如多年前,他也曾护着顾檀月在这条街上躲雨。
脚步不知不觉停在一个熟悉的街角。
这里曾经有个卖糖水的推车,每次打完架,顾檀月都会拉着他来这里,买一碗最便宜的绿豆沙,她一口,他一口,甜滋滋的味道能暂时盖过舌尖的苦涩。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回忆和现实联手击碎。
他再也撑不住,缓缓蹲下身,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太久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街头。
十五年的并肩,终究在这个雨夜,被冲刷殆尽,只剩一片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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