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想清楚了?想清楚就好,你一个保姆的女儿,怎么配得上我靳氏继承人,你现在在哪,赶紧过来,我们签订合同。”
看着对方迫不及待发来的地址,姜青黎自嘲一笑,拦了一辆车。
到了咖啡厅之后,靳母问了她很多问题。
她一一回答后,对面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拿出一份协议推了过来。
“白纸黑字,落笔无悔,签完字后我会先打一半的钱到你的账户,剩下一半会在你离开那天转给你。你要保证拿到钱后,一辈子都不能再出现在寒夜面前,明白吗?”
看着协议上那堪称天价的赔偿款,姜青黎睫毛轻颤。
她自然不会再出现了。
这辈子,下辈子,她都不想再见到靳寒夜了。
所以她没有犹豫,拿起笔,干脆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靳母这才终于放了心,收好协议起身,最后叮嘱了一句。
“我只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隐姓埋名或是出国都随你,你必须想办法让寒夜永远见不到你。”
“我明白,靳夫人,您放心。”
目送靳母离开后,姜青黎也回了家。
让靳寒夜永远见不到她这件事很简单。
靳家祖上从军从政,背景特殊,三代都不能出国。
只要移民,靳寒夜便再也无法见到她。
翻了大半夜国外的相关资料后,她终于决定移民去澳大利亚。
决定好后,姜青黎刚拿起手机想看看几点了,却看到了新朋友圈提醒。
一点开,就是尤念笙发的九宫格。
上面三张是她抱着玫瑰的自拍,正中间是三张结婚证,下面是三张十指紧扣的双手。
姜青黎知道,既然靳寒夜想要隐瞒结婚的事,就绝对不会让尤念笙发出来。
可她还是发了,还发给了仅限姜青黎可见来炫耀。
姜青黎也识趣的点了个赞。
刚退出来,她就收到了靳寒夜的消息。
“阿黎,我要出差,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她回了一个好,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第二天,姜青黎起了个大早去办理移民手续。
因为赶时间,她特意申请了加急通道。
工作人员承诺说半个月内能办好,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章
迈巴赫内,姜青黎正被靳寒夜吻得意乱情迷。
她的衣服褪了个光,可靳寒夜却衣冠楚楚,两人之间强烈的反差,让她不由得红了脸。
靳寒夜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前带了带,低笑着耳语:“隔音板都放下来了,司机听不见,也不敢听,你害羞什么,嗯?”
看着向来清冷的男人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凶猛,姜青黎满眼爱意的抱住他,就在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飞快攀升着,要一路升至顶端时,却被一道猝不及防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做这种事突然被打扰,靳寒夜蹙起了眉,但看到来电显示,还是接了。
姜青黎喘着气扫到备注,发现是他圈子里最好的兄弟,姜野。
“寒夜,你疯……”
靳寒夜眉头微蹙,用标准的意大利语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不方便,用意大利语说。”
那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半会才用意大利语道:“你真和尤念笙领证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当年你为了救她失明,结果她在你人生最低谷抛下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差点就把你玩死!现在你居然和她破镜重圆了?!”
那些陌生的词句,在姜青黎脑子里自动转换成中文。
等她厘清对面说的是什么之后,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靳寒夜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反应,“我不娶她,尤家就会逼着她嫁给一个老男人,我舍不得看她受这种委屈。”
“那姜青黎怎么办?当初你失明只有她陪着你,她陪了你这么多年,爱你爱得只差把心都掏出来了,我们这群兄弟谁不看在眼里!”
听着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怒火,靳寒夜依然冷淡:“我会想办法瞒着的,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你能瞒多久?一辈子?姜青黎不是很想和你结婚吗?”
越听,靳寒夜心里越烦闷,语气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你封锁我和笙笙领证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过段时间我会准备一本假结婚证给阿黎。”
说完,他也不想再听姜野的废话,径直挂断了电话。
再垂眸时,靳寒夜才丢下手机继续在姜青黎身上挞伐。
姜青黎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两个人都到达极乐,开始整理着装时,她唇齿微启,刚要开口,他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微信的特别关注提示音。
靳寒夜拿起点开看了一眼,而后叫停了司机。
“阿黎,我公司里有急事,你在这里下车,打车回家好不好?”
她什么也没说,沉默的点了点头,拉开了车门。
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
姜青黎站在路边,怔怔地看着车流如织的街道,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没有人知道,为了能拉进和靳寒夜的距离,她早就学会了意大利语。
所以,他和姜野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懂。
字字句句犹在耳畔回响着,像无数利刃般,深深刺进姜青黎的心底。"
“你每天点赞我的朋友圈,那应该已经知道寒夜已经和我领证了吧,他还说了,会在马尔代夫给我一场婚礼,场景我看了,十分盛大呢,里面的每一块布置,都是我们年少时畅想过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都没忘记。”
“我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寒夜的眼睛也不会有重见天日这天,我真要谢谢你替我照顾我老公整整七年呢。”
看着这些肆无忌惮的嘲弄,姜青黎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回到卧室躺下,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靳寒夜依然没有回来,只是发了条消息过来。
阿黎,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伤得重吗?要是很疼就告诉我,我马上回来。
姜青黎静静地看着这几行字,眸光闪烁,许久后才回复一句。
不需要。
靳寒夜,从今往后,我都不再需要你了。
等到肩膀上的伤口结痂后,姜青黎一个人回了靳家老宅。
以前靳寒夜失明时,他和她一起住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找了一把锄头,走到院子里那棵依然茂盛的桃树下。
底下,埋着靳寒夜十八岁生日时,他们许下的愿望,她挖了出来。
铁质的盒子已经生锈了,密封的玻璃瓶外水汽弥漫。
她拿出折成星星状的纸条拆开,就看到了自己的字迹。
“希望寒夜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希望寒夜平安顺遂,希望可以永远陪在寒夜身边。”
她许愿的未来,都是和靳寒夜有关的。
有些实现了。
有些,这辈子都没办法实现了。
紧接着,拆掉另一张纸条,靳寒声所写。
“希望可以复明,希望笙笙一切安好。”
字字都是他和尤念笙,没有她。
原来,他是真的没有怪过尤念笙抛下他,也是心甘情愿替她承受车祸的劫难,无怨无悔。
姜青黎悲凉的笑了笑,将自己写的那张字条揉碎丢进了下水道里,然后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
这是靳寒夜重回靳家后,用第一笔生意赚的钱给她买的礼物。
她心疼他花了这么多钱,他却抱着她亲吻个不停。
“阿黎,都说高处不胜寒,可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有继续登顶的勇气。这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以后我拥有的一切,包括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她把这条项链,和过去有关的所有,都埋葬了。
填平土坑后,姜青黎转身回家。"
同意他们的事?
什么事?他不是早就和尤念笙结婚了么……
四周响起来欢快的生日快乐歌。
姜青黎却扯了扯唇,像一座雕塑一样僵硬麻木,看不出任何高兴的神情。
直到不知是谁把突然将小狗抱起塞到她怀里,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歌唱到一半,小狗不安分地动起来,直接扑了出去。
高耸的香槟塔被撞倒,直直冲着姜青黎和尤念笙砸下来。
现场尖叫不断,掉落的杯子在姜青黎瞳孔中晃出残影。
她眼睁睁看着靳寒夜把尤念笙护在怀里走远,看着无数玻璃酒液砸在自己身上。
白皙的肩头被碎片刮伤,擦出长长的血痕。
血线滴落下来,将湿透的白裙染红。
她倒在地上,忍不住痛哼了一声,额头冷汗淋漓。
靳寒夜闻声回头,看到她受伤了,刚想折回身,身旁的尤念笙就尖叫了起来。
“啊!寒夜,我被阿离挠了,会不会得狂犬病啊!”
看着她脚腕上那道细小的抓痕,靳寒夜犹豫了一会儿,和秘书吩咐了一句。
“你送阿黎去医院处理伤口。”
说完,他就带着尤念笙匆匆走了。
现场的宾客也都跟着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落井下石。
“阿离,阿黎,姜小姐还挺会取名字的啊!你看看有些人这样子,可不就像丧家之犬吗?”
“你可别侮辱阿离了,阿离多可爱啊,可不是什么想攀高枝的癞皮狗能比的!”
字字句句,都清晰地落在了姜青黎耳中。
她看着满身的狼狈,鼻腔一酸,眼里涌起泪意。
生日牌子摇晃着掉下来,落在她身前。
她捡起来,看着人走楼空后混乱的现场,眼泪终于能毫无顾忌地落下来。
她的二十三岁,就这样惨淡落幕了。
第七章
凌晨时分,姜青黎才拖着乏力的身体回了家。
打开灯后,她的手机响了几声。
是尤念笙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