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争执的时候,街尽头走来一队军马。
一道威严而轻蔑的声音,自亮黑骏马背上响起。
“顾侯爷当真风流,外派办差三年,还领回个表妹?”
马背上的男子银色铠甲威风,垂眸看向顾征与乔清岁的目光尽是轻蔑。
乔清岁只一愣,瞬间认出男子的身份。
话本中的男主,当今三皇子,未来的太子乃至皇帝,章奉白。
今日是章奉白率军攻打西川得胜回朝的日子。
按话本所言,章奉白对陆飞燕早生情愫,今日为给陆飞燕出头,他可是将自己羞辱得半月都无颜出门。
“这位表妹可曾听过,聘者为妻奔为妾,如此低贱的做派,也不怕遭人耻笑!”
章奉白字字句句直戳乔清岁心窝。
放在从前,她必定要羞愧大哭一场。
但如今不同,那个梦已让乔清岁清楚意识到,这不过是章奉白为讨美人欢心的说辞。
乔清岁不卑不亢行礼,看向高头大马上的男子。
“那这位大人又可曾听见,我并不知侯爷娶妻之事,况且我从未提过要入门做妾一事,本也是打算走的。”
“大人贸然一盆脏水扣到我头上,怕是不妥吧?”
乔清岁据理力争,全然不被章奉白的言语扰了心智。
无论按剧本演绎,还是眼下情形,她分明都是受害者。
哪怕她养在乡下,却也知道一个道理。
宁为农门妻,不做富家妾。
若有的选,谁愿自贬身份做个受人欺凌的贱妾。
万恶源头,分明是隐瞒实情故意诓骗的顾征。
怎么所有人都只知道指责她?
乔清岁巧舌如簧,倒是怼的章奉白脸色不太好看。
陆飞燕原本刚生出的好感,也在章奉白的沉默中消亡。
她再度攻击乔清岁:“你连说了几次要走,怎的还不走?我看你还是想留下,嘴硬罢了!”
乔清岁愁得只感觉满头青丝都白了大半。
她这脑子,怎么做的话本主角?
正当乔清岁还打算辩驳时,章奉白前头那匹马上,清冷且大肆威严的声音传来。
“今日得胜回京,三皇子不立即回宫述职,反倒管起别人的家事了?”
这道声音一起,原本还咄咄逼人的章奉白脸一白,立即恭敬转回头。
“皇叔教训的是!”
这一声皇叔,让所有人,包括女主陆飞燕都沉默了。
晏清辞,当今威风凛凛的战神。
也因不世功勋被封异姓王,是当今皇上的义弟,按理章奉白该叫一声皇叔。
“见过王爷,三皇子!”
众人纷纷跪拜,乔清岁也一同跪下。
但目光却在前头那匹马上,试探着逗留许久。
晏清辞一袭玄衣铠甲,脸上带着一副修罗面具,可怖无比。
哪怕威风凛凛的章奉白在他的衬托下,也成了个弱鸡。
顾征早被战神气势震慑得不敢吭声。
可乔清岁的眼中笑意洋溢,盯着那副可怖的修罗面具暗暗高兴。
她读的话本果然有用。
这不?
晏清辞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