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章碎了,就回不去了。”
我丢下玉章,转身回了皇子府。
凤羽花落的这天,谢昭昭亲自迎了沈禾父子进门。
同一日,母皇光明正大的将宫外那男子迎回宫中,册封为宸贵妃,椒房独宠。
我回宫那日,父君与母皇站在凤羽花下。
“星越,你我夫妻数十载,我对你问心无愧。我也原以为对你的情义无可替代,可直到我遇到安卿,我方才知晓,我对你的情义,不过是欢喜。可欢喜与爱之间是不同的,欢喜可更替,爱却无可替代。你能谅解我吧?”
父君抬手接住一朵凤羽花,“那你从前的承诺呢?都不作数了吗?”
“年少时做出的承诺太过轻狂。如今我才明白,真情何必海誓山盟,自有日月可鉴真心。”
父君笑了。
他将从前珍视如宝的凤羽花揉碎在掌心,“既然你已觅得良人,那便放我出宫,去寻我的良人如何?”
“那怎么行!”母皇立马回绝,“你贵为皇后,怎可拿朕的颜面开玩笑!”
这是母皇第一次对父君说朕这个字。
就如同,父君从不让我喊她父君,而让我喊她父亲一般。
此刻,父君脸上的神情逐渐皲裂。
他笑了起来,“秦缨,我嫁给你时就说过,若你负我,我便舍弃一切,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谁知母皇听了这话后,竟勃然大怒:“你少拿这些话来吓唬朕!从今往后,你不得离开凤鸾宫半步!朕倒要看看,你能去哪儿!”
母皇离去后,我站在寝宫门外,第一次从父君的身上看到那个叫做仙气的东西。
父君回过头,整个人如同笼着一层金光。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柔声道:“父君知道你也有一个秘密,竹儿,或许,咱们都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