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团结,一起对抗他啊……”
我才说到一半,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将我打断。
“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们当然知道可以仲裁……”
“可那多费时费力啊,不如你直接妥协,我们直接拿钱快……”
我愣了一下,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看到了一张皱着眉的脸。
我看到了,很多张皱着眉的脸。
“你……你说什么?”
没人回答我。
但我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刚刚没听明白的七嘴八舌。
突然反应过来,那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
我以为这帮年龄都比我大的同事们不知道可以仲裁。
我以为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是懵懂地被推到了我的对立面,被当枪使了。
不是。
他们不是。
他们知道可以仲裁。
但图方便,他们决定就牺牲我!
狗日的!
我一口一个哥姐地叫着他们,工作上能帮就帮。
可他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这一帮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凭什么我就该被牺牲!”
“那都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钱!”
“我们干的都是一样的活!跑客户,风吹日晒,都很苦!”
“一样的活,之所以我赚的比你们多,是我比你们拼,比你们更不要命!”
“凭什么你们怕麻烦,不想仲裁,就把我推出去!逼我不要我的血汗钱!”"
我算是听明白了。
这阴险的笑面虎舍不得白花花的钱就这么发给我。
他一开始就存了昧下我年终奖的想法!
律师执行,笑眯眯的软话,我追问后他此刻的翻脸道德绑架。
种种软硬兼施,都是他铁了心要昧下我的钱的手段!
这王八蛋!
明明区区的十六万在他眼中根本就不能算钱!
“老板,你这就不对了吧!”
“今年,车,你换了两辆。”
“我不懂车,不知道价格,但两辆车,怎么也不止十六万吧!”
“还有你面前的这张实木桌,四万!你一口气买了两张!”
就算竭力压抑着怒气,我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公司困难?公司就是这么困难的吗?”
“别想打着高大上的旗号昧下属于我的钱,不可能!”
“该我的钱,你一分都不能少!”
大段连篇地道德绑架完我,死笑面虎神情松动了一些。
大概是又想摆那假笑开始虚情假意地怀柔我。
但我根本不听,立刻就摆事实怼回去。
被我戳穿,他彻底不装了,直勾勾地瞪着我。
“不可能,呵呵,周凡柔,好一个不可能!”
“钱在我手上,可不可能,不由你说了算!”
“你今年的年终奖没有了!工资,一直到扣完八万之后再恢复发放!”
我也彻底不忍了,一脚踹在身旁的茶几上,喘着粗气将他打断。
“扣你大爷!”
“钱我不可能交,今年这八万我也要定了,我仲裁都要跟你耗到底!”
他的声音一下盖过我。
“好,那你就去仲裁!我也跟你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