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将刚才走错地方被沈仲家的狗扑了—事说了,但后面进了沈仲家里的事掩去没提。
林淼听完也没多想,“他那狗可大了,你没吓到吧?”
“没有,就是流了些口水在我身上。”
林淼本来就不喜欢狗,见楚静确实没事也就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转而问道:“你不是要咨询我—件事么,什么事?”
楚紧顿了顿,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工作室有个小姑娘,被—个富二代给看上了。但是小姑娘已经有对象了,感情也很好,她就问我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富二代对她失去兴趣。”
“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不深,所以就来问问你。”
这样的故事在X城每天都会发生,林淼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强取豪夺的八卦了。
“那富二代是谁呀?我看看我认识不。”
楚静摇头:“她没说,我也就没好多问,不过应该挺难缠的,她最近看着状态都不太好。”
林淼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道:“想要彻底的摆脱这个富二代,首先得看这个富二代是什么样的人。”
楚静听得认真,“怎么说?”
林淼道:“—般会搞强取豪夺的富二代,就已经没什么道德底线了,在他们的世界里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不会去考虑世俗的眼光,所以你直接拒绝是没有用的。”
“但是每个人都会有点自己雷区,只要你触碰到了这个雷区,他们就会对对方失去兴趣。”
“我拿圈子里几个比较典型的人来给你举例子哈。”
“比如茅自在,他就享受强取豪夺的这个过程,就像攻略游戏—样,过程很亢奋,—旦成功拿下,他就失去兴趣了。对待他这种人,那越反抗他越兴奋,只有乖乖的顺从他,那他很快就失去兴趣了。”
“再比如黄浩勤,虽然他孩子都有了,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浩勤这人吧,最恶心,就喜欢青涩的女孩,越生硬青涩他越喜欢,表现得越开放他就越反感。”
说到这,林淼狡黠一笑,“但是有一种女人例外,那就是沈仲的女人。”
“只要是沈仲的女人无论什么类型他都要下手。他现在的老婆袁知溪以前是沈仲的女人,后来不知道怎么跟黄浩勤搞一块去了。”
楚静暗道果然,那晚在楼梯间撞见两人时她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点什么。
“那沈仲那种呢?他应该更过分吧?” 楚静试探着问道。
林淼平时最不屑的就是沈仲的私生活了,但这次居然摇了摇头。
“沈仲不搞强取豪夺这一套,更不会看上有对象的女人。”
楚静皱眉,对林淼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沈仲不搞强取豪夺?
沈仲不会看上有对象的女人?
那她是什么?
楚静犹豫着开口:“你...确定?他看着不像这么有原则的人。”
林淼非常肯定开口:“我确定,他这人懒得很,压根就不喜欢在人际交往上费心思。况且他也无需费心思,都是别人主动扑上去。”"
此时门没关,海风从门外吹拂进来,撩得窗帘随风摇曳。
“洗手间在里面,杨太太随意。” 沈仲领着她进屋后,抬手指了下洗手间的方向。
楚静无意去打探他的生活,连忙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洗手间里。
洗手间跟外面的风格如出一辙,真正的极简风,一个马桶,一个洗漱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洗手间应该也不常用,除了一瓶洗手液,再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
楚静走到镜子跟前,对着镜子照了照。
好在她今天的妆化得淡,不然被那样一通舔,底妆肯定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了。
现在脸上除了有些粘腻外,倒没什么别的问题。
但她心里膈应,总觉得不全都卸了就没洗干净。
这里没有卸妆的,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卸妆,只能先把脸上的口水清洗掉了等会去林淼家再好好洗一遍。
等到将脸上擦干净,衣领上的口水也擦了擦后,她才打开洗手间走了出去。
楚静是真想就这样走了,但她怕沈仲会又拿这事来认定她是逃跑,犹豫了下决定还是跟他打个招呼。
结果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走到了客厅唯一的家具,那张背对着她的沙发跟前,俯身往沙发里看了看。
也没有人。
这正合她意,没人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走了。
“在找我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随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从她的身后传来来,楚静顿时一激灵,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猛地转身看着来人,“你...”
这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吓死她了。
脱口而出的指责还是被她咽了回去,不要得罪眼前这个人,已经成了她刻在心里的铁律。
她打算立马道别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不等她开口,沈仲便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的跟前,离她只有一掌之隔,将她困在他跟沙发背之间。
“我怎么了?”
楚静下意识的往后仰,整个人贴在了沙发背上,若是他再靠近,只怕她得仰翻过去了。
她伸出手挡在两人之间,微微侧头躲开他的视线。
“你...你靠得太近了。”
就在她紧张不安时,沈仲却并没有如她想的那般为难她,很听话的往后退了—步,“抱歉,没注意。”
没关系这三个字楚静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现在已经没有跟这个人客套的精力了,只想赶紧离开这。"
这笔账,得好好算算才行。
茅自在看着沈仲脸上那阴森的笑意,默默的在心里给杨家点了根蜡烛。
管他到底是耗子还是老鼠,得罪了沈仲,那就自求多福吧!
自那天过后,杨家就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这个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杨家得罪了沈仲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这让那些有意跟杨家合作的公司纷纷选择了其他家,而那些已经合作了的有几家更是宁愿赔违约金都要跟杨家解除合作。
杨萧在家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以前只有他爸妈会念叨,现在一家人除了楚静谁都在给他眼色看。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一直在想办法去见一见沈仲跟茅自在,好歹得弄明白自己什么地方把人给得罪了。
但对方压根就不见他,甚至连那天晚上一起喝酒的其他人都对他避而不见。
才一个周过去,他的白头发都愁出来了。
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求到了楚静这里来。
“老婆,你去求求林淼吧,让她去沈仲面前说句话。她是沈仲的表嫂,她的面子沈仲应该会给的,就算不会立马就放过我们,好歹让我们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楚静不是没有想过这样做,这一周她也不好过,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可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确信沈仲是因为她才针对杨家的,若不是,她这样冒然求过去,岂不是反倒将自己暴露在了沈仲的跟前。
那她跟沈仲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想必也就瞒不住了,带来的后果也是她承担不了的。
她太清楚舆论足以杀死一个人了。
不管她跟沈仲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单是两人曾经单独待在一起这一点就能引人遐想了。
哪怕只是一点暧昧的猜想,就足以毁掉她。
而且,找了沈仲就有用吗?
说起来,沈仲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对杨家做什么,他只是将杨家得罪他的消息放了出去,是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害怕被牵连为了自保才违约的,真要论起来,能定他什么罪呢?
即便是杨家人给他道了歉认了错他也原谅了杨家,那又能怎样?
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口头上的原谅大家都知道不过是客套话罢了,若是真是不计前嫌,那得沈仲给杨家一点甜头才算。
但沈仲会吗?
很明显他不会,他不继续为难就不错了,还想从他哪里得到好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到时候不仅杨家的困境没有解决,楚静的境地只会更惨。
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杨家自己将这场风波扛过去,虽然损失会很大,但有着厉家的帮扶,起码不会彻底的垮下去。
垂眸抱着她痛哭流涕的杨萧,楚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愧疚,到底是夫妻一场,她还真的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的冷眼旁观这场或许是因她而起的祸事。
“我...试试吧。”抱着杨萧的肩膀,她干涩的喉咙里吐出了这句话。
或许她可以通过林淼去打听一下,得罪沈仲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就只能厚着脸皮求李濯当一下说客,给杨家说说情了。"
“看来,得让你长得记性才行啊。”
说着,男人抬手伸向了桌面上,拿下了一个烟灰缸,朝着地上之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楚静还没预判到他下一步的动作,地上那人的惨叫声便响彻了她的耳膜。
鲜血飞溅,甚至有一滴沾到了男人的眼睫上。
男人不悦的啧了一声,侧脸闭眼,抬手去拭眼上血渍。
那张带血的脸完完全全的出现在了楚静的眼中,也勾起了楚静心里压制了多年的恐惧,身体不受控的开始颤抖起来。
男人擦完眼中的血后就将脸转了回去,他有没有看见楚静楚静不知道,或许没看见,也或许是看见了但并不在意她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
男人起身后,那几人很快便离开了露台,没有人来找楚静的麻烦。
但那一晚的记忆,让楚静将他的脸,他的声音,牢牢的记在了脑中。
生日宴会那晚的事楚静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不想卷进那些无谓的争端当中去。
而且她也认为,她跟那个男人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应该是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只要她别再去参加林淼的生日宴会。
好在此后几年,林淼的生日几乎都是在国外过的,让楚静有了去不了的理由。
本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交集的两人,没想到还会再次见面,而且还是以她最没想到的方式。
事情发生在楚静25岁那年,也就是一年前的初夏,六月六日,离X城不远的一座私人岛屿上。
这个岛屿名守月,是X城沈家的私产。
沈家是X城的豪门望族,与改革开放后才慢慢爬起来的豪门不同,沈家世代都驻足在此,基业庞大,因在战争中为国家提供了不少的资助,得以保留了大部分的资产。
世代累积下来的财富,哪里是别人几十年的打拼能比得了的?
更何况沈家的后代子孙也并非碌碌无为之辈,在各行各业都有出类拔萃的人物。
可以说在X城,你只要说你姓沈,就已经足以让他人高看你一眼了。
现在的守月岛,便是属于沈家嫡系传人沈清暮的产业。
沈清暮年近古稀,膝下有一子三女,孙子两人,分别是老大沈询跟老二沈仲。
外孙子外孙女也有四个。
今天便是他的外孙李濯与外孙媳林淼的婚礼。
楚静是作为林淼的伴娘出席婚礼的,当时的她还没有结婚。
以前只觉得替朋友当伴娘,陪伴见证着她走向幸福的殿堂应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但等到真的体验过了,才会知道有多累人。
婚礼的前一晚一行人给林淼举办单身派对,大家兴奋的闹腾到了凌晨三点钟。
四点化妆师就要来给新娘子化妆了,睡觉是睡不了了。新娘子化妆时,身为伴娘也是要化妆的,等全都弄好又开始拍照,拍完照新郎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