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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砚闻言蹙了蹙眉,一时没有言语,阿守却瞧见了他压不住上扬的唇角,没眼看的移开了视线。
“公子,您还是回去吧,莫让夫人久等,还有王妃那边,若是知晓您不回房,定会生气的。”阿守十分识趣的递上台阶。
“嗯,你所言…有理。”北辰砚语气冷淡,双手撑着椅子站起身,“那就回吧。”
阿守皮笑肉不笑,“是。”跟在北辰砚身后出了书房。
半晌没听着身后有动静,阿守一回头,就见知书还站在书房中发呆,皱了皱眉,“愣什么呢,还不走。”
知书立即“哦”了一声,僵着脸快步跟上。
心中有些着急,怎与姑娘所料不太一样,都这个时辰了,姑娘应是睡了,那谎话岂不是要穿帮?
正想着,就见北辰砚抬步上了台阶,往正屋而去,知书一个着急,快步冲了过去,“二公子。”
“嗯?”北辰砚眼皮抬了抬。
阿守小圆脸一皱,“你做什么,竟敢拦公子去路!”
“奴婢…奴婢是…是担心天黑瞧不清路,不若等奴婢多点盏烛火,公子再进去?”
北辰砚朝正屋望了一眼,烛火昏暗,但不至看不清路,应是她在等他,遂留了一盏,“不用。”
知书一僵,只得眼睁睁看着北辰砚从她身旁过去,推开门进屋。
知书一个激灵,立时快步跟上,声音先一步进屋,“夫人,夫人,公子回来了。”
阿守回头看她,眼神怪异,“深更半夜的,你嚷嚷什么?”
知书摸了摸鼻子,见北辰砚也停住脚步看她,尴尬一笑,“奴婢…奴婢高兴,想告诉夫人,一时忘了时辰。”
……
见北辰砚唇角翘起,阿守呲了呲牙,暗骂了句,“巧舌如簧的马屁精 !”
北辰砚进屋,知书、阿守二人一人守着一个门框,互不搭理,却都齐齐竖着耳朵。
屋中,为防万一,林思棠睡在了软榻上,自然听着了知书的提醒,忙光脚下榻跑去了桌案旁。
北辰砚进屋,一眼就扫见了趴在桌案上睡着了的女子。
火烛忽明忽暗跳跃,映在女子白皙细腻的脸庞上,恍若朝霞映雪,冰肌莹彻!
正此时,林思棠揉了揉惺忪眸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软软开口,“你回来了。”
“嗯。”北辰砚心口一片柔软,“怎不去榻上睡?”
林思棠温柔一笑,“你走时不太高兴,我有些不放心,想在此等你回来。”
北辰砚闻言抿了抿唇,心中有丝丝自责。
她心思敏感,待人接物更是小心翼翼,他今日所为,定是让她心中不安惊惶了。
“书房有些急事要处理,让你担心了。”北辰砚朝林思棠伸出手。
“没关系,你回来就好。”林思棠从善如流的覆上北辰砚的手,往床榻走去。
北辰砚目光却落在了地上,林思棠光洁白皙的小脚上。
林思棠顺着他视线下移,小脸有一瞬尴尬,脚往后缩了缩。
刚才跑的急,竟是忘了穿鞋子。
“我…我在屋里…喜欢光着脚走路,在闺阁时习惯了,一时难以更改。”
北辰砚眸子抬起,落在了林思棠小脸上,语气温和,“青州夜里凉,还是要小心些,莫贪凉着了风寒。”
“嗯,我记住了。”林思棠十分乖巧,对晚间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反正她话都已经说在前面了,等那张言儿回来,该着急的就是他北辰砚 !
二人和衣躺下,林思棠闭着眼睛,小手攥着被褥,心中忐忑,怕身旁那人有所动作。
前两次她倒是能将就,而如今得知了张言儿的存在,就下意识对男女之事有些许抵触。
《完结版小说奉旨嫁人后,相公对我爱不释手林思棠北辰砚》精彩片段
北辰砚闻言蹙了蹙眉,一时没有言语,阿守却瞧见了他压不住上扬的唇角,没眼看的移开了视线。
“公子,您还是回去吧,莫让夫人久等,还有王妃那边,若是知晓您不回房,定会生气的。”阿守十分识趣的递上台阶。
“嗯,你所言…有理。”北辰砚语气冷淡,双手撑着椅子站起身,“那就回吧。”
阿守皮笑肉不笑,“是。”跟在北辰砚身后出了书房。
半晌没听着身后有动静,阿守一回头,就见知书还站在书房中发呆,皱了皱眉,“愣什么呢,还不走。”
知书立即“哦”了一声,僵着脸快步跟上。
心中有些着急,怎与姑娘所料不太一样,都这个时辰了,姑娘应是睡了,那谎话岂不是要穿帮?
正想着,就见北辰砚抬步上了台阶,往正屋而去,知书一个着急,快步冲了过去,“二公子。”
“嗯?”北辰砚眼皮抬了抬。
阿守小圆脸一皱,“你做什么,竟敢拦公子去路!”
“奴婢…奴婢是…是担心天黑瞧不清路,不若等奴婢多点盏烛火,公子再进去?”
北辰砚朝正屋望了一眼,烛火昏暗,但不至看不清路,应是她在等他,遂留了一盏,“不用。”
知书一僵,只得眼睁睁看着北辰砚从她身旁过去,推开门进屋。
知书一个激灵,立时快步跟上,声音先一步进屋,“夫人,夫人,公子回来了。”
阿守回头看她,眼神怪异,“深更半夜的,你嚷嚷什么?”
知书摸了摸鼻子,见北辰砚也停住脚步看她,尴尬一笑,“奴婢…奴婢高兴,想告诉夫人,一时忘了时辰。”
……
见北辰砚唇角翘起,阿守呲了呲牙,暗骂了句,“巧舌如簧的马屁精 !”
北辰砚进屋,知书、阿守二人一人守着一个门框,互不搭理,却都齐齐竖着耳朵。
屋中,为防万一,林思棠睡在了软榻上,自然听着了知书的提醒,忙光脚下榻跑去了桌案旁。
北辰砚进屋,一眼就扫见了趴在桌案上睡着了的女子。
火烛忽明忽暗跳跃,映在女子白皙细腻的脸庞上,恍若朝霞映雪,冰肌莹彻!
正此时,林思棠揉了揉惺忪眸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软软开口,“你回来了。”
“嗯。”北辰砚心口一片柔软,“怎不去榻上睡?”
林思棠温柔一笑,“你走时不太高兴,我有些不放心,想在此等你回来。”
北辰砚闻言抿了抿唇,心中有丝丝自责。
她心思敏感,待人接物更是小心翼翼,他今日所为,定是让她心中不安惊惶了。
“书房有些急事要处理,让你担心了。”北辰砚朝林思棠伸出手。
“没关系,你回来就好。”林思棠从善如流的覆上北辰砚的手,往床榻走去。
北辰砚目光却落在了地上,林思棠光洁白皙的小脚上。
林思棠顺着他视线下移,小脸有一瞬尴尬,脚往后缩了缩。
刚才跑的急,竟是忘了穿鞋子。
“我…我在屋里…喜欢光着脚走路,在闺阁时习惯了,一时难以更改。”
北辰砚眸子抬起,落在了林思棠小脸上,语气温和,“青州夜里凉,还是要小心些,莫贪凉着了风寒。”
“嗯,我记住了。”林思棠十分乖巧,对晚间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反正她话都已经说在前面了,等那张言儿回来,该着急的就是他北辰砚 !
二人和衣躺下,林思棠闭着眼睛,小手攥着被褥,心中忐忑,怕身旁那人有所动作。
前两次她倒是能将就,而如今得知了张言儿的存在,就下意识对男女之事有些许抵触。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北辰砚单手撑头半侧着身,幽深如墨的眸子锁在林思棠身上。
“你很希望我睡着。”此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思棠扯了扯唇,不知该如何答对。
“过来。”北辰砚半倚在软枕上,朝林思棠伸出了手。
林思棠呆住。
他的意思,是要同她圆房?
怎会!
她以为他厌恶此桩婚事,不会对她有好脸色,就算看在圣意份上对她稍加辞色,也应会冷落她才对。
一个不得宠的少夫人,才该是对一个女子最大的惩罚,她早已做好了守活寡的准备。
林思棠心中乱的厉害,北王府所有人,仿佛都与她所想不同。
“怎么了?”北辰砚半坐起身子,蹙眉看着林思棠。
“没什么。”林思棠缓步朝他走去。
不论是哪种,她如今已是北辰砚的妻,所能做的,只有随波逐流,尽力将不利的局势扭转,让她此一生过的好些,再好些。
林思棠刚走至床前,便被那人从腰间一捞滚在了床上。
“北…夫君。”林思棠双手撑着北辰砚肩膀,惊的面色发白。
北辰砚墨眸幽沉,手抚上了林思棠面颊,“夫人,想好好的活下去,你所能依靠仰仗的,就只有我。”
不论是皇城,还是青州,都对林思棠心怀算计,戒备,苦难时,更无一人会对她伸以援手。
她想活着,好好活着!
林思棠抵着男人肩膀的手松了松,许只有成为他真正的妻,才可得北王府庇佑。
北辰砚唇瓣浮上笑,埋首在林思棠颈间,粗糙的手掌箍着她腰,将她中衣半褪,堆至腰际。
“林思棠,不论我们因何在一起,既做了夫妻,便当要好好过这一辈子。”
林思棠双手扣着他肩膀,玉指粉嫩,骨节用力而泛白。
她面色异常红润,嗓音发颤,“君之所言亦为妾之所愿。”
*
翌日,林思棠是被刘婆子叫醒的。
她一睁开眼就往身旁看去,那人已没了踪影,只余丝丝余温与满床狼藉,昭示着昨夜的荒唐。
“什么时辰了?”
“该是予王妃敬茶了。”刘婆子带着知秋进屋伺候更衣。
知秋瞧见林思棠脖颈上都是红印,红了眼圈,“姑娘,您脖子…”
林思棠摸了摸脖子,想到那人的疯狂,抿了抿唇,“不碍事,拿件衣领高些的就成。”
“是不是姑爷给您掐的?他怎有…怎有…”知秋想说,他怎有如此癖好,却羞于出口。
“傻知秋。”刘婆子笑呵呵的整理着床榻,回头斥知秋,“你懂个什么,莫多问了,快伺候少夫人更衣。”
林思棠羞于解释,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知秋给她穿衣梳妆。
“刘嬷嬷,以后姑爷在时,你们就莫要进屋伺候了。”
虽只一夜,林思棠也能看出,北辰砚并不喜有人近身伺候,就连奂月都不曾露过面。
“是,姑娘。”知秋应声,又被刘婆子笑着改正,“如今不能再叫姑娘了,要叫二少夫人。”
北王府并不如她们所想那龙潭虎穴,刘婆子心中大石落下,很是高兴。
拾掇妥当,林思棠起身出了门,才突然想起,“姑爷呢?”
敬茶认亲,他该陪她一起到场,亦奠基了她身份地位,往后在王府,她才有一席之地。
知秋,“姑爷一早就走了,奴婢没敢问。”
林思棠叹口气,“算了,我们走吧。”
今时一切,比之预期已十分好了,至于北辰砚,不急于一时。
几人在奂月的带领下来到了安寿堂。
北王府正如王氏所言,人口稀少,偌大正堂,就坐了北王妃同王氏两人。
其她什么人都成,知秋四人与她情同姐妹,万万不行。
北辰砚听出了几分意思,扭头看了眼林思棠,淡淡说,“洞房花烛夜,她们是要一直站在那吗?”
林思棠,“……”
她被噎的说不出来话,很是尴尬。
知秋几人也面上一红,忙福身告退。
林思棠面上火烧火燎,只觉得今日分外丢人。
又坐了片刻,林思棠悄摸抬头,发现北辰砚正偏头看着她,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林思棠想起了出嫁前,礼部派人教诲的那些话,犹疑着开口,“我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北辰砚扯了扯唇角,一副你终于想起来了的表情。
林思棠那叫一个尴尬,起身朝桌案走去,斟上两杯酒后,端回了床边递给北辰砚。
“夫…君请。”
北辰砚接过,依旧看着林思棠,林思棠捏着杯盏的手泛白,主动伸手挽上了男人手臂。
喝了合卺酒,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林思棠也是第一次成婚,哪知晓都有些什么规矩,只记得礼部典仪官交代要她好好侍奉夫君,细节都忘了个干净。
林思棠就干脆垂着头装聋装瞎,不吭声也不动。
皇室宗子成亲,规矩礼仪严格,很多事都要新妇亲力亲为,但见林思棠半晌不言不语,北辰砚只得主动开口。
“今日、委屈你了,日后有机会,我会补偿你的。”
林思棠点头附和,也不知有没有听着北辰砚说了什么。
又是片刻缄默,奂月叩了叩门,称已备好了热水。
北辰砚,“你先去吧。”
林思棠愣了愣,这个她还是记得的,她所嫁为皇族宗室之子,当事事以他为先,伺候他沐浴更衣,擦身拭发。
“还是…你先吧。”林思棠搓了搓手,看着北辰砚的领扣,想着该怎么下手。
不想,北辰砚竟直接起身走去了屏风后。
林思棠看着他背影,抿着唇身子都松弛了不少。
“姑娘。”知秋先是在门口露了个头,才快步走了进去。
“姑爷让奴婢进来给姑娘卸下钗环。”
林思棠朝屏风后看了一眼,坐去了铜镜前,他方才让她先去沐浴,是觉得她这一头首饰太沉重的意思吗?
胡思乱想间,屏风后的水声已停,知秋也收了钗环退了下去。
林思棠在屋中张望了一圈,想着是不是该拿条帕子过去侍候他。
可屋中没有帕子,那人也一直没有从屏风后出来。
林思棠更是懒的开口问,约莫有一刻钟时间过去,奂月再次请她沐浴,那人穿着中衣,才从屏风后出来。
白色中衣松松垮垮披在他身上,裸露出大片胸膛,水珠顺着他脖颈往下淌。
胸膛肩膀宽阔,腰身却很瘦,肌肤不比书生的细皮嫩肉,有几分被风雪摧残过的粗糙。
林思棠只扫了一眼,就垂下头进了屏风后。
心中暗忖,他是不想她近身伺候他,才一直待在屏风后的吗?
那样也好,省了她不少功夫,这桩婚,她本就没有奢望过能恩爱情深,举案齐眉,只要相敬如宾,两相安好就老天保佑了。
她故意磨蹭了许久,直到手心泡的发白,才慢慢悠悠从浴桶里走出来,擦身穿衣。
以往在林府,她沐浴更衣都是知秋几人伺候着的,但如今瞧着北辰砚,应是不习惯有人近身伺候的,连奂月都是候在门外。
“天凉,若是下次再洗那么久,就吩咐下人加些热水。”
林思棠本以为北辰砚睡了,轻手轻脚从屏风后出来,却猛然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主仆二人环着抄手游廊回去,一路有下人福身行礼,却个个眼神有异,更有窃窃私语者,被知秋抓住,好一通斥骂。
“姐姐这是做什么?”林思月倏然从游廊拐角走出,一脸幸灾乐祸。
“你好歹是府中大姑娘,如今突然要远嫁,下人们担心你,闲聊几句也是情理之中,姐姐有火气,何必逮着下人出气呢。”
她摆了摆手,命那几个背后嚼舌根的婢子下去,仿佛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高门大户有高门大户的规矩,林家不是皇亲贵戚,父亲却也官居一品,府中下人品行不端,就是我林府家风不正,此乃脸面。”
林思棠不疾不徐,语气也算得上温柔,只是字字句句,却直戳林思月肺管子,“顾姨娘出身不好,我能理解。”
“只是,如今她嫁进林家也有十几年了,怎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连同妹妹,也教养的如此…粗鄙,难登大雅之堂。”
“林思棠,你今天是吃刀子了吗?那么尖酸刻薄!”林思月都快气炸了。
林思棠是句句都往她痛处上划拉啊。
她生平最恨,一是说她皮肤黑,二就是生母乃商贾之女。
林思棠挑唇笑笑,“怎么?妹妹等在这里不就是想听我说话吗,不然不回去扑粉?遮遮你那血盆大口。”
“你说谁嘴巴大呢,林思棠,你嘴怎么那么毒。”林思月被气的拎着裙摆就要朝林思棠扑来。
“哎呀,这边有石头,妹妹小心啊,莫摔着了。”林思棠幽幽说着,朝知秋使了个眼色。
知秋会意,上前半步侧身伸出脚绊了林思月一下,她整个人立时朝前扑去。
“嘭”的一声,林思月双膝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立时疼的她嚎叫起来。
“都说了有石头,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林思棠摇摇头,伸手欲扶她,“好妹妹,快让姐姐看看,摔哪了,疼不疼?”
林思月眼泪都出来了,下意识抓住林思棠的手,就在膝盖离开地方之时,林思棠手却猛得收回,她再次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林思棠拿帕子擦了擦手,“不愿起来就算了,再跪着缓会儿吧。”
林思月揉着膝盖,水珠挂了一脸,“林思棠,你是故意的。”
“以往装的温良贤淑,端庄大方,而如今要离府了,就暴露了本来面目,故意折腾报复我,是不是?”
林思棠都掠过她走了,又停了下来,“报复你?报复你什么,你不是一向最敬重喜欢我这个姐姐了吗,我为何要报复你?”
林思月一哽,睁大眼睛看着林思棠,满是不可置信。
那些话,都是曾经她对姜玄祁说的,为着博他好感,若是林思棠说她坏话,也能恰显其小人之心,鼠肚鸡肠。
“你…你什么时候知晓的?”
林思棠笑的无辜,“知晓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林思月面皮抖了抖,揉着膝盖站起了身,“既然都知,那你我之间,就不必装腔作势了。”
“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不过是因着血缘,不得不唤一句姐姐妹妹,我是喜欢姜玄祁,很喜欢很喜欢。”
“林思棠,你我争锋了十数年,却都没能把对方怎么样,但这局,你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你恐不知,皇上虽是天子,却也要顾及悠悠众口,怎会夺臣之妻,其实,朝堂一开始定的人是我,可父亲疼我,不让我远嫁,主动进宫求皇上,才换成了你。”
林思月说完,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林思棠,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不甘、痛苦、愤怒。
可…林思棠却一脸淡然,“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再不去告状,膝盖该消红了。”
林思月有丝挫败,气的咬牙切齿,“你都不会生气的吗?你是替我嫁哎,还有姜玄祁,也是我的了,你就一点都不愤怒吗?”
“傻子。”林思棠看神经一般看了林思月一眼,抬步离开。
“林思棠,你知不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死样子,整日装风轻云淡,虚伪至极。”林思月对着林思棠背影喊。
因为她有一个名门出身的生母,因为她是原配所出,因为林思棠的种种端方,更突显她的粗鄙与毛躁。
所以,她不喜欢这个温良贤淑,高贵典雅的姐姐。
……
一路上,知秋几次三番偷觑林思棠,最终忍不住问,“姑娘在老爷院里时,是不是就知晓您是替二姑娘的了?”
林思棠点点头。
知秋满腔不平,哭着说,“老爷太偏心了,姑娘一向聪慧,若是不愿嫁,定有千百个方法,您不该答应的。”
“傻丫头。”林思棠勉强笑了笑,“他偏心,可我终归欠他生养之恩,圣旨已下,岂容屡次更改,为人子,总是不能让林氏一族皆因我而遭难。”
那样的罪责与不孝恶名,她担不起!
“姑娘就是太善良了,那北王府男儿都乃武将,定都是粗鲁之辈,怎会懂如何善待姑娘,怎比姜公子温和雅致,太委屈姑娘了。”
此时,二人已回了春棠院,林思棠站在海棠树下,看着枝头上花攒锦簇,涩声呢喃,“姜玄祁虽好,却非良人。”
姜家,光是府中所住嫡枝庶枝就有七八房,姬妾姨娘更是数不胜数。
其争斗比之戏班子都要精彩几分,且,又有一个眼高于顶,尖酸刻薄,不喜她的婆母,公爹嘛,亦是个玩弄权术,不择手段的好手。
林思棠很满意姜玄祁,可亦十分理智,姜家,并不是个好去处,就掌管中馈所操劳,就能早早熬死她。
便是之前没有这桩指婚,她也反复犹豫衡量,弊终是大于那点蝇头小情。
另一个丫鬟知书见姑娘回来了,匆匆迎主子进屋,倒上茶水。
林思棠抿了一口,吩咐,“将知春,知夏都叫来,我有事同你们说。”
知秋立时去了,不一会儿就带着另两个丫鬟回来。
林思棠放下茶盏,看着四个大丫鬟,少见的严肃,“你们都是自小跟着我的,如今我就要远嫁青州,遂想问问你们,可想留在皇城?”
知秋第一个慌了,“姑娘,您不要奴婢们了?”
知书一向沉稳些,这会儿却直接跪了下去,“奴婢跟着姑娘,姑娘去哪,哪就是家。”
“奴婢们也是。”其余三人纷纷应和。
林思棠让她们起来,“我不是不要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此去青州,前途不明…生死难料。”
她看向知春,“知春,你同外院李原情投意合,好事将近,你舍得抛下他走?”
“舍不得,可奴婢更舍不得姑娘,李原是奴婢心头好,可姑娘,却是奴婢命。”
知春眼眸清澈,十分坚定,“若他舍不得奴婢,就随奴婢走,反之,就非奴婢良人。”
“可李原是家生子。”林思棠提醒。
他有父母兄弟在皇城,只怕不会舍弃亲人。
“那奴婢就舍了他,要姑娘。”
“好,你们去收拾东西吧,三日后,随我出嫁。”
“知书,知夏,你二人将我母亲嫁妆清点造册,明后日,全府搜寻,该是我们的,给我一个子不少的拿回来,一扇一纸都不许留下。”
林思棠脸上升起红霞,福了福身,“大嫂慢走。”
又让知秋将人送至了院中。
“姑娘,世子妃同我们所想不太一样。”知书低声说。
林思棠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才说,“初来乍到,我们还是要谨慎些才好。”
知书点了点头,将桌上那块玉佩收了起来。
又顶着沉重头饰等了小半个时辰,院中才终于有了动静。
知秋几个忙乖巧站好。
林思棠紧张的将婚服都攥出了些许褶皱,实在有些胆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门被吱呀推开,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走近,林思棠心都提了起来。
那双皂靴却停在了桌案前,男子声音低沉响起,“厨房的吃食可合你胃口?”
“合的。”林思棠低声答对。
北辰砚嗯了一声,扭头见榻上女子低垂着头,恨不能趴在膝盖上抱住头才好,唇角勾了勾。
“地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嗯?”林思棠茫然抬头,瞧见了男子眼中的戏谑,闹了个大红脸,又不好意思的再次垂下。
那人轮廓五官,确实称的上龙章凤姿,她心中如是想着。
北辰砚也不再逗她,一撩衣袍坐在了椅子上。
知秋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现在不是应该喝合衾酒,说吉祥话吗?
怎的姑爷坐那不动了?
林思棠抿抿唇,试探着低声缓解气氛,“方才大嫂来了一趟。”
“嗯。”北辰砚淡淡应声。
林思棠,“……”
“大嫂送了个大师开过光的玉佩,说是寓意多子多福。”
……
此话一说出来,林思棠就懊恼的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会儿功夫,她说这个,岂不是明显催他洞房的意思。
林思棠恨不能将脑袋钻进床底下才好。
“我…我的意思是,大嫂…”
北辰砚偏头看她,唇畔噙着抹意味深长。
林思棠喉头一哽,张着的红唇合上,不言语了。
“怎么不说了?大嫂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思棠咬了咬下唇。
多子多福于普通新婚夫妻,是最好不过的祝愿,只是对他们,就颇有几分…羞赤。
北辰砚却站起了身,“大嫂一番心意,都是为王府着想。”
“思棠知晓。”
她说她能力有限,意思是只能帮王府孕育腹中一子,王府要子嗣昌盛,就只能寄托她同北辰砚身上。
林思棠心中有一个想法,只是如今开口,时机不对。
“今日,多谢你。”林思棠忽然十分认真的说道。
“嗯?”北辰砚扬了扬眉。
林思棠垂着头,“我是说今日大婚,谢谢你,予我十分的尊重与颜面。”
“只是口头感谢?”北辰砚朝床榻走了过去,林思棠紧张的往旁边挪了挪。
“那北二公子想如何?”
北辰砚在林思棠身旁坐下,语调戏谑,“北二公子?林大姑娘好生生分客气。”
林思棠喉头一涩,面皮骤红,咬唇半晌才改口唤了声,“夫君。”
“嗯。”北辰砚轻应一声,瞧不出什么情绪。
“大婚事宜你主动提及从简,顾及了王府上下心情,今日礼遇也都是你应得的。”
林思棠闻言微怔,倏然觉得善有善报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
若如此就能得到北辰砚善待,那往后日子就容易多了。
林思棠盯着脚尖没动,北辰砚倏然抬眸看向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四个丫鬟。
“她们都是你的人?”
“是。”林思棠点点头,又注意到北辰砚盯着知秋四人的视线,心中一跳。
“她们都是我的陪嫁,从小就养在我身边的。”
高门大户都有收主母身边大丫鬟为妾的癖好,北王府虽没有妾,但难保不置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