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有洁癖的他,此时却没有躲开。
而是一边紧张的问我怎么了,一边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我带你去医院。”
不等我回答,他直接抱起我出了门。
刚坐进副驾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窜入鼻腔。
低头一看,座位下面还有一双女士高跟鞋和破碎的丝袜。
江程佑的脸色瞬间紧张起来。
我淡定的坐进后排。
路上,他不停透过后视镜查看我的脸色。
见我没有要问的意思。
他斟酌着开口。
“是老杨,上次借我的车用,我没想到他会.....”
他的话让我想到,上次我发现他车上有口红的时候。
当时我哭着问他口红是谁的时。
他也是这么敷衍我的。
甚至还骂我是混吃等死,整天只知道猜忌别人的黄脸婆。
我为此歇斯底里,一个人伤心流泪一个礼拜。
最后却还是不得不向他低头。
现在再次听到他糊弄傻子似的借口。
我看着窗外,头也没回道:“知道了。”
车子骤然急刹。
他扭过头,眼神晦暗不明的打量我:“你不生气?”
我眨眨眼睛:“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是解释过了?难不成你刚才是骗我的?”
不仅这次不生气,以后也都不生气了。
毕竟我已经打算好,等孩子的事情解决完,就和他把话说清楚,分道扬镳。"
心脏还是不可控制的抽痛起来。
直到看到两人,在酒店大床上十指相扣,杨雪满是吻痕的锁骨。
我胃里一阵翻涌。
跑到洗手间,吐的昏天暗地。
疲倦感涌上来。
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凌晨四点。
江程佑开门回来。
客厅的动静太大,睡眠浅的我很快被吵醒。
一阵翻找声过后。
房门被人推开。
江程佑走到床边,语气不解:“今天怎么不去接我?”
我本不想理他,但他越凑越近,我不耐开口:“不是有杨雪在。”
在一起这么久,我一直是迁就他的那一方。
今天三番五次反驳他。
我以为他会摔门离开。
没想到他愣住一秒后,眼神复杂的从身后拿出一块“巧克力慕斯”
我淡淡看了一眼,这块很明显就是被人吃剩下的慕斯。
他将慕斯放在床头柜上:“我给你带了夜宵。”
“看到了。”
我冷冷回应,既然他没有吵架的打算。
我也想早点睡觉。
毕竟流产手术在下午,等会还要去买很多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到现在头还晕乎乎的。
他定定的站在床边看着我。
大概我的态度太过冷漠,他的眼神里全是茫然。"
听此,他薄唇抿了抿。
一言不发再次启动车子。
我在后座,浑身开始发汗。
头重脚轻的感觉也轻了不少。
在距离医院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杨雪的专属铃声。
电话接通的瞬间,女人无助娇弱的哭声传出来:“程佑哥,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可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整个小腿都肿了,我好害怕,你能帮帮我吗?”
“傻瓜,当然可以,你等着我马上来找你。”
“可是淼淼姐会不会介意?”
听着对方的茶言茶语,本就身体不适的我,再也忍不住一声冷笑:
“如果真的这么懂得避嫌,你现在该打的就是急救电话,而不是巴巴的给别人老公打电话。”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住。
随后委屈至极的说了声对不起,就挂断电话。
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
让江程佑本就担忧的脸色,瞬间溢满烦躁。
他冷冷的回头,用我从未见过的狠厉目光看着我。
“我以为我解释的已经够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针对小雪一个小女孩?”
“欺负她你很有成就感吗?”
“看你这么牙尖嘴利,根本就不像不舒服的样子,你现在立刻给我下车!”
我轻呼一口气。
忍住与他辩论,他口中的小女孩,跟我根本就是同龄的冲动。
默默下车关门。
身后,江程佑毫不犹豫的驾车离去。
现在离医院只剩下一公里的路程,打车并不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