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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城的夏季多风,海风刮过沿岸的每一栋建筑,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除此之外,旁的什么作用都没有。
既带不走夏季的炎热,还留下满室海水的咸腥。
楚静趴在栏杆上,正看着沙滩上拍摄夜景的一对新人,看了没一会,就失去了兴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初初从事婚纱摄影这个行业时,她还是一个未婚的少女,对婚姻有着天然的憧憬,带着热情与对幸福的向往踏入了这一行。
现在两年过去,生意越做越好,她的那股子劲头倒是越磨越小。
她亲身体验了婚后的生活,也见多了拍着拍着就散伙的新人,无论是婚姻的本质,还是拍婚纱照时新人短暂的幸福,都让她失去了新鲜感。
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八点半了。
“静姐,你怎么还没走?”结束工作的化妆师西西路过大厅时看见了阳台上的楚静,出声问道。
楚静回头朝她一笑:“你姐夫还在应酬,我等他一起,你先走吧。”
西西狡黠一笑:“啧啧,原来是要等老公,那我就先走了哈!”
“好的,路上小心。”
送走了西西后,楚静拿起一旁的包,掏出手机看了看,见仍然没有消息,手指顿了顿,落到了包里的一个硬壳烟盒上。
正欲掏出来,电话似有感应地响起。
正是她丈夫杨萧的消息。
“静静,把我的药送倪园来,快点。”
看到这条消息后,楚静的手指从烟盒上移开,转而拿出了里面的一个药瓶。
杨萧每次喝完酒身上就会发痒,奇痒难耐,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他每次喝完酒后就得吃一粒药止痒。
今天他出门出的急忘了带药,楚静本来一早就打算给他送去的,结果一直没回她的消息,她便等到了现在。
杨萧会想起给她发消息,想必是已经感觉到不适了,不再耽搁,她拎起包便出了工作室。
倪园是X城出了名的高端私房餐厅,据说创始人曾经给皇帝当过御厨,一代代的传承下来,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有名头有格调的东西自然就免不了一个贵字,倪园也不例外,在一众高级中西餐厅中,硬是将X城本土菜抬到了台面上,做成了普通老百姓吃不起的样子。
就连吃个饭都得提前一星期预约,简简单单一顿饭下来,就得五位数打底。
但味道嘛,她觉得也不过如此。
倪园离她的工作室不远,开车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将车停好后,她便急匆匆的拎着包进了大门。
给工作人员告知了来意后,工作人员便领着她穿过中式的游廊,停在了一间包厢前。
工作人员替她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打开门说明了来意。
楚静站在工作人员的身后,透过他的身体将包厢内的景象看了个大半。
除了靠着门口坐的杨萧,其中还有两个他工作上的同事,其余的都是生面孔。
“没错,是我太太来给我送药,麻烦了。”杨萧屏退工作人员后,朝着楚静招手。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跟在座的打个招呼才行。
楚静走进包厢,朝着众人微微点头,笑道:“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我来给杨萧送药。”
说着,她的视线在桌上粗略的扫了一圈,当视线落在主位上的那人时,身子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很快她便敛回视线,将药递给了杨萧。
桌上的几人纷纷都笑道:“杨总好福气呀,娶了个这么贴心的太太。”
杨萧也笑着附和。
楚静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没打算多待,客套了两句后,就打算走了。
“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各位继续,玩得开心。”
今天这个场合算不上正式,好几个男人身边都坐着几位妆容艳丽姿态妖娆的女人,必然不可能是正室。
楚静一个正经太太留在这里自然是不合适,也就没人强留她。
杨萧起身将人送到门口,叮嘱她回去开车慢点后,才回到了座位上。
众人都在打趣他夫妻感情好,只有一人始终没开口。
他的视线自楚静出去后就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直到杨萧朝着他举起了酒杯,他才敛回视线。
“沈总,一直听沈岸提起您,今日您能赏脸是我的荣幸,这杯敬您。”
主位上的男人掀起单薄的眼皮,神情散漫的眉眼扫到杨萧的身上,端详片刻后,才扯了扯嘴角,饶有兴趣的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开口。
“杨总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杨萧微顿了一下,这样的夸赞他听过无数,也说过无数,不过都是酒桌上的场面话罢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众人口中难搞至极的男人居然也会说这些场面话,要知道他从坐上这张椅子开始,这人一直都显得兴致缺缺,搞得他开始怀疑今天安排得是不是不够到位。
现在这人笑了,也跟他开起了玩笑,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所求之事有望?
想到这,他就抑制不住的激动,谄媚道:“论福气哪能跟沈总比,身边大把的美人围着您转!这杯酒敬您,我先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头就将手中的酒一口干了。
他在兴头上,压根就没去注意到别人夸的都是楚静贴心,唯独这个男人,夸得是她漂亮。
平心而论,以楚静的容貌,在美女云集的上流圈子里,楚静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五官端正。
眉眼温婉有余,精致不足,是让人瞧不出什么缺陷却也记不住什么特征,转头就忘了的那种长相。
而且她身姿丰韵,不似时下流行的纤细身材,若是在对身材稍微苛刻一点的人眼中,她甚至算得上是微胖。
这样的容貌跟身材,放在普通人群里,或许能得到一两句赞美,但落在这群见惯了美女的男人眼中,就不够看了。
不提远了,就是今日这桌上陪同的几个,个个都比她精致耀眼得多。
在这样的对比下,夸她漂亮,委实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男人听了杨萧的话嘴角嘲弄的勾了勾,意思意思的浅抿了一口酒杯便放下了,捏着酒杯的指尖摩挲着杯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深谙,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
《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楚静沈仲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X城的夏季多风,海风刮过沿岸的每一栋建筑,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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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静趴在栏杆上,正看着沙滩上拍摄夜景的一对新人,看了没一会,就失去了兴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初初从事婚纱摄影这个行业时,她还是一个未婚的少女,对婚姻有着天然的憧憬,带着热情与对幸福的向往踏入了这一行。
现在两年过去,生意越做越好,她的那股子劲头倒是越磨越小。
她亲身体验了婚后的生活,也见多了拍着拍着就散伙的新人,无论是婚姻的本质,还是拍婚纱照时新人短暂的幸福,都让她失去了新鲜感。
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八点半了。
“静姐,你怎么还没走?”结束工作的化妆师西西路过大厅时看见了阳台上的楚静,出声问道。
楚静回头朝她一笑:“你姐夫还在应酬,我等他一起,你先走吧。”
西西狡黠一笑:“啧啧,原来是要等老公,那我就先走了哈!”
“好的,路上小心。”
送走了西西后,楚静拿起一旁的包,掏出手机看了看,见仍然没有消息,手指顿了顿,落到了包里的一个硬壳烟盒上。
正欲掏出来,电话似有感应地响起。
正是她丈夫杨萧的消息。
“静静,把我的药送倪园来,快点。”
看到这条消息后,楚静的手指从烟盒上移开,转而拿出了里面的一个药瓶。
杨萧每次喝完酒身上就会发痒,奇痒难耐,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他每次喝完酒后就得吃一粒药止痒。
今天他出门出的急忘了带药,楚静本来一早就打算给他送去的,结果一直没回她的消息,她便等到了现在。
杨萧会想起给她发消息,想必是已经感觉到不适了,不再耽搁,她拎起包便出了工作室。
倪园是X城出了名的高端私房餐厅,据说创始人曾经给皇帝当过御厨,一代代的传承下来,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有名头有格调的东西自然就免不了一个贵字,倪园也不例外,在一众高级中西餐厅中,硬是将X城本土菜抬到了台面上,做成了普通老百姓吃不起的样子。
就连吃个饭都得提前一星期预约,简简单单一顿饭下来,就得五位数打底。
但味道嘛,她觉得也不过如此。
倪园离她的工作室不远,开车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将车停好后,她便急匆匆的拎着包进了大门。
给工作人员告知了来意后,工作人员便领着她穿过中式的游廊,停在了一间包厢前。
工作人员替她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打开门说明了来意。
楚静站在工作人员的身后,透过他的身体将包厢内的景象看了个大半。
除了靠着门口坐的杨萧,其中还有两个他工作上的同事,其余的都是生面孔。
“没错,是我太太来给我送药,麻烦了。”杨萧屏退工作人员后,朝着楚静招手。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跟在座的打个招呼才行。
楚静走进包厢,朝着众人微微点头,笑道:“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我来给杨萧送药。”
说着,她的视线在桌上粗略的扫了一圈,当视线落在主位上的那人时,身子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很快她便敛回视线,将药递给了杨萧。
桌上的几人纷纷都笑道:“杨总好福气呀,娶了个这么贴心的太太。”
杨萧也笑着附和。
楚静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没打算多待,客套了两句后,就打算走了。
“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各位继续,玩得开心。”
今天这个场合算不上正式,好几个男人身边都坐着几位妆容艳丽姿态妖娆的女人,必然不可能是正室。
楚静一个正经太太留在这里自然是不合适,也就没人强留她。
杨萧起身将人送到门口,叮嘱她回去开车慢点后,才回到了座位上。
众人都在打趣他夫妻感情好,只有一人始终没开口。
他的视线自楚静出去后就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直到杨萧朝着他举起了酒杯,他才敛回视线。
“沈总,一直听沈岸提起您,今日您能赏脸是我的荣幸,这杯敬您。”
主位上的男人掀起单薄的眼皮,神情散漫的眉眼扫到杨萧的身上,端详片刻后,才扯了扯嘴角,饶有兴趣的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开口。
“杨总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杨萧微顿了一下,这样的夸赞他听过无数,也说过无数,不过都是酒桌上的场面话罢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众人口中难搞至极的男人居然也会说这些场面话,要知道他从坐上这张椅子开始,这人一直都显得兴致缺缺,搞得他开始怀疑今天安排得是不是不够到位。
现在这人笑了,也跟他开起了玩笑,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所求之事有望?
想到这,他就抑制不住的激动,谄媚道:“论福气哪能跟沈总比,身边大把的美人围着您转!这杯酒敬您,我先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头就将手中的酒一口干了。
他在兴头上,压根就没去注意到别人夸的都是楚静贴心,唯独这个男人,夸得是她漂亮。
平心而论,以楚静的容貌,在美女云集的上流圈子里,楚静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五官端正。
眉眼温婉有余,精致不足,是让人瞧不出什么缺陷却也记不住什么特征,转头就忘了的那种长相。
而且她身姿丰韵,不似时下流行的纤细身材,若是在对身材稍微苛刻一点的人眼中,她甚至算得上是微胖。
这样的容貌跟身材,放在普通人群里,或许能得到一两句赞美,但落在这群见惯了美女的男人眼中,就不够看了。
不提远了,就是今日这桌上陪同的几个,个个都比她精致耀眼得多。
在这样的对比下,夸她漂亮,委实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男人听了杨萧的话嘴角嘲弄的勾了勾,意思意思的浅抿了一口酒杯便放下了,捏着酒杯的指尖摩挲着杯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深谙,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
楚静到家后家里的灯已经灭完了,大家都睡了。
她回到房间后,床上整整洁洁的,不见杨萧的身影。
楚静已经习惯了杨萧最近常常晚归,平时都不会催他,也不会打电话过问他的行踪。
但现在,她心里总觉得十分的不踏实,总觉得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定不下心来。
她想见杨萧,想要他陪在她的身边。
他现在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依靠跟归属,他应该能让她安心的。
她立即给杨萧打了个电话过去。
连着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一直到第三个的时候,电话才被接起。
但没人说话,且背景声音嘈杂,听不出是在什么地方。
楚静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心里顿时冒出了许多不好的念头。
“老公?”她自己都没发现,问出声时,她的声音带着微哑。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嘲讽:“怎么,你的老公没有在家等你吗?”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楚静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血液顿时凝固住。
她吓得立即将电话挂掉了,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随后只觉得全身发冷,寒意从脚底慢慢的爬了上来。
怎么又是他!
怎么又是他!
他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楚静此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助的蹲坐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无意识的扣着指尖上的肉,直到皮开肉绽,鲜血将指头染红。
她却毫无知觉,整个人都失神了,眼神空洞得可怕。
好久好久后,神智才慢慢回归,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已经被血给染红了,跟杀人了似的,满手鲜红。
地上也滴落了好几滴。
她无言的站起身,去卫生间洗去了手上的血,又找出创可贴将出血的指头包上后,再去收拾地上的血渍。
等到她收拾完后,再一抬头,才惊觉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
而杨萧又是彻夜未归。
若是平时楚静不会担心杨萧,只当他是又喝多了就在外面开房睡了。
但这一次,他是跟沈仲在一起的。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后,现在她的理智回归了,想明白沈仲昨晚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她公司的楼下。
想来从那时候这一切就都在他的策划当中,他知道杨萧不可能在家,但他就是不点破,以此来玩弄她取乐!
现在比起她,杨萧更危险,说不定会出什么样的事来。
楚静的第六感在好事方面少有灵验的时候,但在坏事上,向来准的可怕。
这个念头才刚起,她的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来电。
此时这个电话如同来自深渊一般,让她打心底里抗拒。
犹豫几秒后,她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请问是杨萧的家属吗?”
这话让楚静心下一紧,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从对方嘴里说出什么吓人的话。
“对,我是,你是?”
“杨萧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麻烦你来一趟...”
挂掉电话后,楚静都顾不得洗漱了,抓上车钥匙就去了医院。
等她到了医院后,在病房里不仅看见了昏睡中的杨萧,还看见了两个警察守在他的床前。
她步子一顿,心里的担忧加剧,忙问道:“这是?”
其中一名警察见到她,问道:“你就是杨萧的家属?”
楚静点头,“对,我是他的妻子。”
“是这样的....”
在警察的解释下,楚静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萧是今天早上被会所的员工在公共卫生间里发现的,当时他浑身通红的晕倒在了地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一道道的血痕,而地上散落着一些疑似违禁品的注射工具。
于是员工便报警了。
等到将杨萧送来医院后,经过检查才发现他不是昏迷了,而是喝多了睡着了,身上的血痕是因为酒精引发的疹子太痒他自己挠出来的。
至于违禁品的注射器...
楚静立即道:“不可能!他从来不碰那些东西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警察道:“你先别急,刚才你丈夫的尿检已经出来了,确实是没问题,那注射器里也没有违禁品的成分。”
“不过这个看起来是像是有意的恶作剧,这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也是违法的,等你丈夫醒后,你们可以想想有没有这个恶作剧的嫌疑人,有线索的话可以联系我们。”
送走警察后,楚静脑袋一阵昏沉,要不是身后有墙靠着只怕她就一头栽下去了。
刚才她真的差点吓死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这恶作剧的怀疑人,不用怀疑,她已经可以肯定就是沈仲了。
但无凭无据的,她也没法报警。
就算她有证据,这点事对于沈仲来说,压根就算不上事,不仅不能惩罚到他,还会得罪他。
杨萧没一会就睡醒了,在回家的路上,楚静踌躇着开口问道:“你昨天,怎么会跟沈仲在一起?”
杨萧此时人还有些昏沉沉的,闻言有气无力的道:“我没跟沈仲在一起啊,你怎么这么问?”
楚静蹙了蹙眉,顿了一下后才回道:“昨天我给你打过电话,是别人接的,听见有人叫沈仲的名字。”
杨萧想了想,“你听错了吧,叫的应该是沈总吧?昨天有个客户恰好姓沈,应该是在叫他。”
楚静眼神微敛,没再开口。
她肯定不会听错的,接电话那人就是沈仲的声音,也只有沈仲才会对她说那句话。
这样看来,杨萧并不知道沈仲昨晚拿过他的手机。
这下她的心里更沉重了。
她完全猜不到沈仲到底是要干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报复,那直接冲着她来就行了,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整出这么多事来?
闲得慌吗?
此时闲得慌的某人正在床上睡得沉,床头上的电话屏幕在这时亮了起来。
上面只有一条信息,来自备注老王。
老王:“人已经回去了。”
沈仲闭了闭眼,将眼里那蓬勃的欲念压制下去后,才再次开口。
“别哭了。”
他现在的话对于楚静而言就跟圣旨一样不可违抗,抽泣了一声后,她立即乖乖的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
她如此的听话,乖巧柔顺得让沈仲更心痒了。
“机会可以给你,但是你先前的错,总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一笔勾销了吧?”
楚静见他终于松口,立即道:“有什么要求你提,我一定尽力去做。”
她以为沈仲会提让她离婚等之类的要求,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了,先前她自己也主动提了。
但没想到沈仲居然只字不提离婚这事,而是道:“孩子就先别要了吧。”
沈仲这话再次让她背脊一凉。
原来他都知道,怪不得杨萧最近忙得离谱,想来是他故意的,就是不给两人去医院的机会。
别说是去医院了,两人连同房的机会都没有。
她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开口:“我跟他,从倪园见过你之后,就没同过房了。”
对于这个答案沈仲并不意外,毕竟他都给杨萧安排了那么多活动,哪怕是个铁人都吃不消,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同房。
但这话从楚静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他的心情舒爽了不少。
“那么,接下来就乖乖的接受我的惩罚吧。”
说了这么一句让楚静心惊胆战的话后,沈仲便挂断了视频。
楚静心里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拧得更紧了。
她不知道沈仲到底会怎样惩罚她,除了让她离婚,除了找杨家跟楚家的麻烦,还有什么是能惩罚到她的?
难不成,他并不打算放过楚静跟杨家?
也对,他刚刚在视频里并没有说他会放过楚家跟杨家。
正在她脑子混乱之际,手机响了,沈仲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别忘了每天要做的事。”
她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想起了他让她增肥这事。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她犹豫着要不要再问问他,得得到他亲口的承诺她才能放心。
咬了咬唇,正要打字时,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是楚伯母的电话。
楚静心下一颤,害怕是出了什么事,赶紧接通了电话。
“小静,你去哪儿了呀?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我就在楼下,这就上去。”
“欸,快回来吧,你伯父的事解决了,没什么问题了。”楚伯母的声音里透着喜气。
楚静微愣,“解决了?”
“嗯嗯,刚才公司那边打电话来了,说是联系上那个结账的年轻人了,他说是你伯父记错了,不是他付的钱,而是他看你伯父醉得太厉害了才帮你伯父拿的卡去结账,是他拿错卡了。”
“真是虚惊一场,你快上来,咱们今天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挂断电话后,楚静看着还停留在跟沈仲的聊天界面的屏幕,心里思绪纷飞。
沈仲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想来是刚挂掉视频就去处理这事了。
明明事情解决了她应该轻松才对,但心里那股无力感更重了。
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局,在这些掌握权势的人手里都能成为致人于死地的理由。
她们这些的小人物,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成为这些人手中的玩物。
招惹上了沈仲,她以后的日子还会有平静可言吧?
她明明只想过平稳安定的生活,过大部分百姓正在过着的生活,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
她刚走,沈仲就对林淼不耐烦的开口:“下次别什么玩意都往我面前领。”
他这话里,说的似乎不只是田瑗瑗,也包括了楚静。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管其余的人是什么脸色,自己走了。
林淼跟李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看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楚静,林淼叹了口气。
“他这人跟有病似的,对谁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也别担心,等会我让李濯去探探他的口风。”
楚静倒不是因为沈仲说话不好听才这样,而是因为她猜不透沈仲到底是想干嘛。
如果他没有想见她的念头,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纯粹就是想让她日子不好过?
那要不好过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收手?
楚静猜不透沈仲的想法,且沈仲不见她,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跟林淼道别后,她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心里的惶恐不安让她变得有些焦虑,她现在急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扭头在四周看了一下,见到走廊尽头有个小门,她朝着小门走了过去。
小门推开是楼梯间,这里寻常不会有人过来。
楚静靠着墙蹲下,从手包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摸出一支烟点上。
尼古丁缓缓的进入肺中,彷佛跟注入了镇定剂一般,随着烟雾的吐出,将她心里的焦虑也一并吐了些出来。
这时她才感觉精神放松了一些,后背的墙,安静的环境,都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刚才在沈仲面前她太紧张了,也被他的态度给弄懵了,压根没办法去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开始去猜想沈仲的目的。
她总觉得,沈仲没那么容易就这样放过她,她不了解沈仲,但从刚刚沈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跟毒蛇的信子一般,一点点的扫过她的肌肤。
阴冷,粘腻,如蚀骨的毒。
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她苦恼在其中时,吱呀一声,紧闭的那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楚静是蹲在门背后的墙角的,从外面推开门时,她就彻底的被挡在了门背后,只有将门关上才能看见她。
听脚步声进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很急,门还没关上,其中一人就开口了,是个女人,她压低着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沈仲!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静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没应激。
怎么又是沈仲?
这样说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是沈仲咯?
虽然这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就能听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什么样的关系还得躲在这个地方来讲,多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一想,楚静恨不得就这样缩到墙里去。
若是再被沈仲看见她在这里,还偷听到了一些什么,只怕事情会更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起,那扇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而她自然也暴露了。
楚静此时蹲在地上,手上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楚静不久前才在宴会厅里见过,今天这场满月酒的主角之一,孩子的妈妈,黄浩勤的老婆,也就是沈仲的表嫂袁知溪。
而她旁边站着的,正被她拽着袖子的人正是沈仲。
他个子本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跟前,打下来的阴影直接将楚静笼罩在了其中。
王蓓是个普通家庭,跟什么豪门的圈子并不是一个世界,但她也从林淼那里听说了不少的豪门八卦,因此多少也能理解点楚静的感慨。
她朝楚静伸出手:“行,那咱赶紧走吧,得早点关灯节约电费了。”
楚静笑着搭上她的手站起身,“这点电费我还是出得起的。”
两人下了楼后,楚静问道:“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吧。”
王蓓摆了摆手,“不了,就几步路,我自己走回去。”
楚静听了也没多劝,王蓓是本地人,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
王蓓走后,楚静正要去开车时发现手机忘带了,又返回楼上去拿手机。
等到拿了手机下来时,王蓓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
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往车边走。
她们的工作室就在海边的临街商铺楼上,下来就是大马路,这一段路边有车位,她的车就停在马路边上。
刚走到车门前,一阵轰鸣声就从远处传来。
声音很大,简直是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辆机车从她的跟前呼啸而过,速度很快,快到都带出一道残影了。
楚静被吓了一跳,她平时在路上最怕的就是遇上骑机车的,特别是那些视交规于无物的。
这条路限速60,刚才那辆车的速度怕是一百二都不止了。
不知道又是哪个不怕死的在跟阎王赛跑了。
暗道一句后,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楚静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吐槽居然会在不久后应验了,开车刚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她就在路边看见了一辆摔在马路边上的机车,以及一个躺在路边的人。
现在临近12点,这边晚上也没什么夜市商店,因此路上没什么过往的行人与车辆。
想来是没人帮忙打120了。
楚静立即将车停靠在了路边,下车跑到了那人的跟前。
那人躺着一动不动的不知死活,又带着头盔,让楚静看不清他到底是清醒的还是已经没气了。
她也不敢轻易的动对方,便立即打了120跟报警。
在等待救护车跟交警来的同时,她蹲在那人的身边,出声叫他。
“喂,你还活着吗?”
“听得见我说话吗?”
喊了两声后那人都没有动静,楚静有些害了,声音微颤:“你要是还活着你就说一声,不然我有点害怕。”
这一片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又是大晚上的,如果这人死了,那她就是跟一个死人待在一块了。
好在她这话出口后,那人有了点动静。
先是重重的吐了口气后,才开口,“没死。”
他声音有些小,又带着头盔,说什么楚静并没有听清楚,只知道对方还没死。
她忙道:“没死就好,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千万别睡着哈!”
她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伤得怎么样,但听说人在伤得很重时一定不能睡,不然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不过这人比她想象中的要伤得轻很多,并没有到濒死的地步,不仅能说话,还能命令她。
“扶我起来。”
这次他的声音大了些,虽然还是有些朦胧,但楚静好歹是听清楚了。
她没有去计较这人话里那股居高临下的语气,关注点在他的话里的意思上。
扶?
这些年看过的碰瓷的新闻瞬间在她的脑子里闪过。
这人不老老实实的等着救护车来,为什么要她扶起来,难不成是想借此来讹她一把?
她立即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能扶你,你也别乱动,还是等着救护车来吧。”
这话一落,那人似乎是嗤笑了一声,楚静没太听清,只见他的身体动了动,然后自己双手撑着地慢慢的撑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缓慢,时不时的还要停顿一下,看得楚静眉头都跟着皱紧了,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痛。
那人坐起来后,歪着头看着她,似乎是在打量她,好一会才开口:“怎么?怕我讹你?”
楚静的想法被看穿,她也没觉得尴尬,坦然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人点了下头,似乎对她的话表示认同,随后又道:“确实,不过眼力总要有的吧?”
“你觉得我会差那几个钱?”
楚静被他这语气给噎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打量了一下他。
刚才光顾着去打探他的死活,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其他的地方。
现在打量一番后才发现这人应该很有钱。
他身上穿戴先不说,就他这辆机车就很贵。
杨萧有一段时间对机车很感兴趣,研究了很多,但因为杨母不许他骑车后来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段时间楚静跟着他看过不少机车,这一款就在其中。
因着它过于昂贵的价格被楚静记住了。
看来这人确实是不差讹她的那几个钱,不过他这态度让她有些不舒服了,不由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早知道这人这么没礼貌,她就见死不救了,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既然你没事,那你就自己在这里等救护车吧。”
说罢,她转身就打算走。
“等等。”
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静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就见那人已经取下了头盔。
他甩了甩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额间,有几缕过长的发尾垂在了他的眼前,将他的眉眼挡去了一些。
即便如此,楚静还是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让她恐慌了许久的桃花眼。
沈仲。
怎么偏偏又是他!
巨大的恐慌袭来,让楚静险些没站得稳,她瞪大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怎么,认识我?”说完,似乎是怕她看得不够清楚,沈仲伸手撩起头发露出了他的额头,让那张优越的脸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她的视线下。
他这反应让楚静又有些疑惑了,他好似并没有认出她。
许是她脸上神情变化得太过明显,沈仲被她给逗笑了,抖动肩膀笑出了声,连同那双桃花眼都笑弯成了一轮弦月。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举动都是赏心悦目的,即便是这种情况下,沈仲身上都不见狼狈,反而有种肆意张扬的洒脱感。
但这一幕在楚静看来,就如同一个神经病,只会让她更加害怕。
脚步不自觉的往后移了移,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但沈仲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抱着头盔朝楚静走了过来。
楚静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沈仲睨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并没有回话,而是越过她走到了那辆倒地的机车前。
弯腰将机车扶了起来后,他长腿跨过机车坐了上去。
坐定后,他抱着头盔趴在机箱上看着楚静,朝着她扬起一个笑。
那个笑与刚才的不同,饱含深意,看得楚静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一点点的从她的肌肤上扫过,那双锋利的瞳孔还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的反应。
楚静后背慢慢的沁出一层薄汗,理智告诉她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的接触。
可是她的脚动不了,她有种预感,她要是跑了的话事情可能会更严重。
沈仲欣赏够了她的反应后,收回视线,“今晚谢谢你了,不过交警跟120你就自己应付吧,走了。”
说罢,他戴上头盔,轰动油门,车子便疾驶而去。
待他走了好一会后,楚静才脱力般蹲了下来,整个脑袋埋进了胳膊中。
他应该是没有认出她吧?
有了他亲自牵头,那些人闻着味一样就来了,之前违约的腆着脸又找了上来,那些还在观望的也迅速的签订了合约。
而那些有关杨萧碰违禁品的传言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无人再提。
仅仅一天的时间,风向彻底的逆转了。
杨萧一夜没睡,在床上才咪了两个小时就被一个电话给叫去公司了,一直到晚饭前才给楚静打了电话,说今天要晚点回来,他有个应酬。
从电话里都能听出他的兴奋,想来是个板上钉钉的业务。
楚静想说点什么叮嘱他一下,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让杨萧将她的话听进去。
他现在整个人已经完全的失去理智了,两人结婚那天他都没这么高兴过。
楚静理解他的想法,他本来就一直被自己的大哥压着,在家里是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就活在杨裴的阴影中。
他一直想做出点业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结果因为这一段时间的事,让他在家里的的日子更是难过,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楚静甚至觉得,可能老婆死了杨萧都不会这么颓废。
现在的沈仲,对于杨萧来说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是他唯一可以摆脱无能废物等谩骂,得到父母家人认可的捷径了。
她理解,但她知道这事不会这么顺利的就结束了。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她害怕他们去深究她说这些话背后的原因。
况且,即便她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在到手的利益面前,未知的风险也就变得不恐怖了。
但好似为了印证是楚静想多了一般,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杨家可谓是蒸蒸日上,而这里面的大功臣杨萧更是一日比一日精神抖擞。
即便是天天喝得烂醉回来,都丝毫不影响他的积极性,跟打了鸡血似的。
与杨萧的红光满面不同,楚静则是在恐惧中度过了半个月,减肥都没能瘦下去的体重,短短半个月竟然瘦了十多斤。
原本掐下去都软糯的脸上都没肉了。
每一天她都在等着传来杨家出事的消息,不是她盼着杨家会出事,正是因为她担心杨家会再出事,所以才每一天都无比的担忧。
站得越高摔得就越狠,她怕这是沈仲在捧杀杨家。
她明里暗里的叮嘱了杨萧很多次,杨萧开始还会跟她打包票,力证沈仲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
到后来他越渐的不耐烦,沈仲渐渐的成了两人当中的禁忌,一旦提起必然就会引发一轮争吵。
楚静不会吵架,也害怕吵架,到后来她也不敢提了。
但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因此就消冷下去。
一直到又一周后,杨萧中午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晚上跟他出席一场宴会。
当她挽着杨萧的手进入宴会,远远的就看见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时,心里的担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嫁进杨家一年,跟着杨萧参加宴会的机会并不多。
杨家本身就算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偶有看在厉家面子上发来邀请的,赴宴的也是杨裴夫妇,怎么都轮不到杨萧。
楚静本以为今天也不过是一场很普通的小宴会,若是她知道会在这场宴会上遇见沈仲,那她打死也不会来。
然而杨萧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甚至还喜笑颜开的拉着她去跟沈仲打招呼。
虽然沈仲说他对结了婚的女人没兴趣,可他没说他对她没兴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的意图。
偏偏他又什么动作都没有,让楚静有种想要防守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的无力感。
她甚至希望他能直接—点,这样她还更踏实—些。
他越是像现在这样,她越惶惶不可终日,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中。
果然这—晚她又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两点都还没睡着。
杨萧也还没回来,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她的。
说不担心也是假的,虽然沈仲不会对杨萧这个人感兴趣,但能收拾—个人的法子太多了,压根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要他—个眼神,就有的是人替他出手。
就在她越想越焦灼时,窗外被—片灯光照亮。
这是车灯打过来的光。
如果是路过的车,那灯光便会很快就—扫而过,但这个灯—直照在那里没动。
难道是杨萧回来了?
楚静起床走出出阳台,见自家的门前停着—辆黑车。
灯光太强了让她看不清车子的型号模样,不知来人是谁。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上是杨萧的名字。
她立即接通了电话,然而里面传来的却不是杨萧的声音,而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杨总的太太吗?”
楚静心里—紧,立即道:“我是,请问您是?”
对方应道:“杨总喝醉了,我现在您家楼下,麻烦您下来接—下他。”
楚静听到这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后快速下了楼。
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时,她看见了站在铁门外的—个黑西装男人。
这个装扮,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请问您是杨太太吗?”
楚静犹豫着点头应了,“我是。”
西装男人又道:“杨先生喝多了,我送他回来,麻烦您开—下门。”
说完,西装男人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楚静透过铁门的栏杆看清了副驾驶上躺着的男人。
正是她那不省心的老公。
她心里的疑虑这才被打消,立即打开了铁门,走了出去。
“麻烦你了。”—边道谢,她—边走近车辆。
刚打算探身去扶杨萧,后座的门就打开了。
楚静下意识的望过去,霍然对上—双眼。
顿时,楚静只觉得—阵寒意从后脊升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从看见那黑西装男人时,她就猜到是沈仲的人送杨萧回来的,但她真的没想到沈仲会亲自送杨萧回来。
就算是要捧杀杨萧,他也做的也太过了。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仲下了车,高挑的个子顿时遮住了楚静跟前的光,让她眼前都暗了不少。
他似乎并没有看见她眼中的警惕,单手扶着车门,身子微微俯了过来。
“你—个人扶得动吗?”
他这话问的随意,让楚静猛然回神,不管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她得先把杨萧弄回去。
她飞快的点头:“可以。”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她钻进车里,将已经醉成—滩烂泥的杨萧给—把拽了出来。
她—米六八,杨萧—米七出头,没比她高多少不少,还比她瘦。
拽他,简直是绰绰有余。
将人扶到肩上后,楚静也没敢多看沈仲,埋头道了声谢后,就带着人赶紧进院里了。
沈仲并没有急着走,目送人—直到进了房门,才低笑—声。
“力气还挺大。”
只是那笑未达眼底,言语中更是多了丝阴郁。
他就像一只剧毒的蜘蛛,织一张网将她彻彻底底的裹在其中,最后窒息而亡。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到嘴的猎物怎么可能让她跑了。
而且还是这种三番五次在他面前蹦跶的。
不过沾了别人口水的东西他也真吃不下口,得想点办法,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脱去杨太太这个身份,然后洗干净了爬到他的床上来才行。
舔了舔唇,他朝着楚静莞尔一笑。
“逗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哪能说离就离。”
“对吧,杨太太?”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留下一脸愕然的楚静站在原地。
楚静在楼道间站了很久,头脑都还是一片混乱的。
她完全搞不懂,沈仲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是那种会跟她开玩笑的人吗?还是他的话里又还有其他的意思?
难不成,他是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看楚静到底会不会离婚?
如果不离,他还会变本加厉?
楚静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心里也越发害怕了,整个人跟失魂一样,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她到家时,杨箫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杨家人现在每一个人都是焦头烂额的,也没人在意她,倒是让她省去了一些解释的麻烦。
回到房间,躺床上后,她才感觉到身体的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像是发烧了吧?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后来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的额头上贴着块退烧贴,冰冰凉凉的,让她脑袋没有那么昏昏沉沉了。
“醒了呀?还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杨萧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她扭头看过去,只见他眼底泛着红血色,眼神疲倦,身上还带着浓浓的烟酒气,一看就是通宵没睡,刚从酒场上下来。
但神情却很亢奋,似乎是有什么好事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刚回来不久,本想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结果发现你有些发烧,就给你贴了个退烧贴。”
杨萧说着,不待楚静问,先开口了:“你猜是什么好消息。”
楚静看着他眼里抑制不住的笑意,心里隐约猜到了些。
现在杨家这种情况,唯一能让他这么兴奋的,多半是事情解决了。
难道沈仲真的放过她了?
杨萧见她没说话,以为她是猜不出来,也迫不及待的揭晓了答案。
“这次,我要逆风翻盘了!”
“你知道昨晚我跟谁一起喝的酒吗?”
“跟沈仲!”
“他说上次的事是个误会,为了弥补这个误会,他不仅会帮杨家挽回这段时间的损失,作为补偿,他还会介绍一些资源给我!”
他眼里满是兴奋跟激动,好似沈仲已经将好处给到他了一样。
楚静直觉这又是沈仲玩得花样,是在逗杨萧玩。
她踌躇着开口:“你不要轻易信了他的话,他那种人就是以玩弄别人取乐,说不定都是逗你的。”
杨萧已经沉浸在喜悦当中去了,压根就听不见楚静的话。
“不会的,这次绝对不会的,你信我!”‘
楚静不是不信他,她不信的,是沈仲。
但这次沈仲好像真的不是在玩弄杨萧,当天晚上,冷脸半个月的杨裴罕见的脸上见喜。
沈仲确实兑现了他对杨萧的承诺,昨天晚上他跟杨萧相谈甚欢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并且还介绍了好几单业务给杨萧。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脸先红了。
不是害羞,是羞愤。
一想到明明起初是他羞辱了她,是他先找得她麻烦,自己现在还要反过来求他,她心里就憋屈得很。
沈仲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扫了一眼后就收了回去,对着林淼道。
“怎么?这个也是喜欢我的?”
这话一出,田瑗瑗立即扭头看了过来,表情不太自然了,楚静从她压制的眼神中看出了点轻蔑。
许是觉得以楚静的条件,完全没有跟她竞争的资本吧。
楚静没有理会田瑗瑗的敌意跟轻蔑,而是对沈仲的反应有些奇怪。
他明明知道她是谁,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她?
“你说什么呢,人家已经结婚了!”
说这话的是李濯,他跟林淼早就通了气的,知道林淼今天要给楚静制造一个见他的机会。
说着,他微微侧头靠近沈仲,在他耳边耳语:“他是杨萧的老婆,跟淼淼十几年的朋友了,给个面子?”
沈仲闻言,挑了挑眉,视线终于落到了楚静的身上。
他就好似第一次见她一样,将她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个仔细,接着才哦了一声。
“原来是杨太太。”
他是故意的,楚静暗自咬牙。
她抬头看向沈仲,两人的视线对上,强压下身体不自主的颤栗,她开口道:““沈总好。”
“不知道能不能打扰沈总片刻,借一步说话?”
虽然她很不想单独的面对沈仲,但她要说的那些话,也只能他们俩人知道。
她本以为沈仲会同意,毕竟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她。
结果他的回答完全在楚静的意料之外,“杨太太这个提议,恕我没法答应了。孤男寡女的独处怕是不太好。
“你觉得呢?”
最后那句话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他一贯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得那样轻描淡写,却让楚静整个傻了。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他为什么会拒绝?他针对杨萧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她吗?
如果说他只是单纯的要报复她,大可以直接将他俩有点什么的消息放出去就行了,不管属不属实,只要是从他口中传出去的,等着她的就是身败名裂。
但他没有,他俩之间的事他谁都没有说,那他做这些不就是逼她来见他吗?
现在她来了,他反倒不见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太太有什么话可以就在这说,若是没有的话,那我可就得失陪了。”沈仲说完这句话,转身从过来的侍者手中端过一支酒杯,递给了一旁的田瑗瑗。
田瑗瑗受宠若惊的接过酒,正要道谢,就听沈仲问道:“你多大?”
田瑗瑗捏着酒杯,羞赧的低下头,娇声道:“22。”
“我问的是罩杯。”
这话一出,不仅是田媛媛,连楚静都惊到了,将她想要出口的话都给惊了回去。
她知道这人无耻,但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不分场合,这好歹也是公共场合,还当着大家的面,他问这话是半点面子都没打算给对方留。
田瑗瑗面上彻底的红了,即便她私下大胆开放但那也是在私下,现在这可是在公共场合,旁边还有几个人看着呢。这个问题让她回答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而李濯跟林淼则是见怪不怪的态度,好像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
沈仲见田媛媛不开口,也没了耐心,下了逐客令,“你太小了,不对我的胃口,别站这了。”
到底还是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种羞辱,含泪转身离开了。
说到这,林淼狡黠一笑,“但是有一种女人例外,那就是沈仲的女人。”
“只要是沈仲的女人无论什么类型他都要下手。他现在的老婆袁知溪以前是沈仲的女人,后来不知道怎么跟黄浩勤搞一块去了。”
楚静暗道果然,那晚在楼梯间撞见两人时她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点什么。
“那沈仲那种呢?他应该更过分吧?” 楚静试探着问道。
林淼平时最不屑的就是沈仲的私生活了,但这次居然摇了摇头。
“沈仲不搞强取豪夺这一套,更不会看上有对象的女人。”
楚静皱眉,对林淼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沈仲不搞强取豪夺?
沈仲不会看上有对象的女人?
那她是什么?
楚静犹豫着开口:“你...确定?他看着不像这么有原则的人。”
林淼非常肯定开口:“我确定,他这人懒得很,压根就不喜欢在人际交往上费心思。况且他也无需费心思,都是别人主动扑上去。”
“而且他有点那方面的洁癖,虽然他爱玩,玩得也花,对对方也没有经验上的要求,但是他不喜欢跟别人同时睡一个女人。”
“是...是吗?”楚紧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淼点头:“沈仲的脾性怪得很,喜怒无常寻常人都摸不透他,但唯一有一点是公认的,他这人领地意识很强,自己的东西别人是碰不得的。有对象的女人他没兴趣,若是他有兴趣的女人,你觉得他能让对方有靠近其他男人的机会?”
“世事无绝对,那万一他就是看上了一个有对象的女人呢?”
林淼:“那...只能祝那个女人自求多福了。”
楚紧心里一沉,连林淼都没有办法吗?
林淼想了想,又道:“如果你们工作室的小姑娘遇上的真是沈仲这种,那她想要过安生日子,只有两个办法。”
“一,主动跟她男朋友分手,乖乖听话,等那富二代腻了后,自然就不为难她了,或许还会给她些好处。”
“二,如果那个女孩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对象,两人也有结婚的打算的话,那就在那富二代对她下手之前,赶紧怀孕。”
“这个圈子确实人渣烂人很多,但是真的烂到没有人性的也没几个,大部分的人还是有点人性在的,他们会对已婚的女人下手,但不会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孕妇下手。”
林淼说得这第二点,确实是现目前最适合楚静的方法了。
她本来就已经结婚了,怀上杨萧的孩子那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但这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于楚静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跟杨萧的夫妻生活,可以用清汤寡水来形容。
别人新婚燕尔恨不得不出婚房,她跟杨萧则是一个星期都难有一次,每次也就是那么一两分钟的事情。
两人素得都可以当兄弟了。
更别提最近了,从上次扬萧在倪园宴请沈仲喝得烂醉的那次过后,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两人一次都没有过。
每天他都喝得烂醉才回来,一到家就人事不省了。
别说交作业了,他连作业本在哪儿都搞不清了。
她是个有常识的成年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杨萧的生理方面是有问题的她很清楚。
之前她并不在意,反正她对这方面本来就没什么需求,暂时也不打算要孩子,还乐得清净了。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确实得解决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