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开始是因为我心里出现了问题,只肯待在有爸爸妈妈气息的小屋里。
后来是我舍不得顾裴琛,所以哪怕外公外婆一遍遍说想我,我也没有答应。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舅舅激动的语无伦次,很快他意识到我的不对劲。
“念念,你的耳朵......”
“嗯,我能听见了。”
简单说了几句后,我挂断电话。
舅舅给我定了机票,刚好在婚礼那天。
看着舅舅发来的十几条信息,我鼻头泛酸。
这么多年,我居然就是为了顾裴琛这样的人,不肯去跟舅舅他们团聚,我果然是蠢透了。
一直到后半夜,顾裴琛才回来。
他带着一身冷气和扑鼻的香水味,钻进被窝。
自从爸妈死后,我特别没有安全感。
只有在他怀里才能睡的安稳。
但今天,我躲开顾裴琛习惯性伸过来的胳膊,竟意外的一夜好眠。
3.
次日一早,我刚睡醒就看到脏衣篮里那套,我一次也没穿过的黑色蕾丝内衣。
想到他们昨晚的对话。
我将内衣扔进垃圾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昨晚的态度,让顾裴琛有所警觉。
已经半年未曾陪我用过餐的他,难得的亲手做了早餐。
看着桌上的海鲜粥,我将它推到一边,默默查看办签证的流程。
顾裴琛的手机不停传来消息。
语音信息里,宋绾绾俏皮的对他说早安,抱怨他昨晚不懂怜香惜玉,害得她的腰很痛,必须要他亲手按摩才能好。
顾裴琛没看我,眉眼含笑的按在语音键上:“到底是我不懂怜香惜玉,还是某个小妖精,怎么都喂不够?”
“上次林念给我买了按摩膏,我给你带过去。”
我抬头看他,如此自然的态度,只怕这些年,这样的场景早已上演过无数次。
他们来回聊了片刻。
婚礼前半个月,我那为了救顾裴琛而失聪的双耳,因为高烧意外恢复了听力。
我以为这是老天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立刻激动的打车去顾裴琛公司找他。
可相隔多年。
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绾绾,我受够了她的道德绑架。”
“我想娶的人是你,既然她非要用她爸妈的死来逼我娶她,那我就用逃婚来证明我的决心。”
下一秒苏绾绾拿顾裴琛的手机给我打来电话,我麻木的划开接听键。
电话里,他们剧烈喘息,顾裴琛紧张的想要挂断。
苏绾绾却高举手机:“怕什么,反正她是个聋子,再说这样更刺激不是吗?”
我听着电话里两人不堪入耳的欢愉声,点开录音键,心如死灰。
婚礼那天,我买了一张飞往伦敦的机票。
面对顾裴琛的发疯质问,我把录音发了过去:顾裴琛,我听得见。
1.
“谁!”
我几乎瘫倒在地,不小心碰到了玻璃门。
门内传来顾裴琛的声音。
眼前模糊一片,狼狈和窘迫让我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片刻后,大概没再听到动静,里面再次传来激烈交错的喘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等打开灯,看到门口延绵的血脚印。
我才发现,刚才我太着急去找顾裴琛,连鞋都忘记穿。
我麻木的拔下脚心玻璃碎片,带出一块血肉,却犹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高烧还未退下。
我浑浑噩噩的躺在沙发上,泪水渐渐浸湿枕头。
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没发生,半个月后,我还会是顾裴琛的新娘,走向那场我期待了十年的婚礼和港湾。
可耳边楼上孩子的哭闹声,窗外的汽车鸣笛声,都在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脚心传来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