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洗衣服的时候,他们三人没有跟我打招呼,无视一桌子的饭菜就出去了。
我不会说话,打不了电话,只能发短信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主要是桌子上的菜要凉了。
这是我准备跟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和我带了六年的儿子吃的最后一顿饭。
因为我准备离婚了。
十八岁的陈默把最好的都给了谢淼,换来了一身的伤痕。
二十八岁的陈默准备离开,为自己而活。
短信没有回复,意料之内。
自从沈珍珍做了谢淼的秘书,谢淼和谢小勇就很少在家里吃饭了。
我苦笑看着一桌子的菜,其中有一道菜是蹄花汤。
几年前,谢淼公司刚起步,忙的不着家,儿子从小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又想爸爸。
每次哭的时候我都是煮这碗汤给他喝,他的肚子喝的圆鼓鼓的还要喝。
可沈珍珍出现后,就一句蹄花汤太油了她不爱喝,儿子就再也不愿意喝完煮的蹄花汤。
甚至往里面吐口水也不让别人喝。
谢小勇也不待见他的外婆,说她是农村人,说她身上有穷酸的味道。
渐渐地,妈妈也不再来了。
我拿出手机给妈妈发去短信:“妈,我明天回家,再也不走了”妈妈回复:“乖宝宝,你来,妈妈给你留门”我差点哭出来,这世界上只有妈妈还把我当宝宝。
可对不起妈妈,我回不去了,我死了。
谢淼把沈珍珍带回了家,只因她说家里漏水了。
一开门,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谢淼轻轻皱眉。
“怎么不开灯?
碗筷也不洗!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陈默,你给我出来”谢小勇在旁边嘟囔:“就是,她都不像珍珍阿姨你有工作,在家里什么事情也没有连碗都不能及时洗,真懒,我爸爸就是对他太好了,将来我有了媳妇我可不这么惯着”我的魂魄就在他身边,看着他说出这样的话只是无奈。
家庭主妇的功劳从来不被看见。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起的是最早的,睡的也是最晚的。
所有的家务都是我做的,他的贴身衣物是我手洗的。
他从小生病都是我彻夜抱他在怀里,折腾的整宿整宿睡不了觉。
而谢淼只要下班就在书房忙工作,从来没有带过他。
后来嫌小时候的谢小勇烦,干脆跟我分房睡,这些他全都忘了。
见没有回应,谢淼皱眉发火:“这女人又想干嘛?
至于吗?”
沈珍珍看着我卧室桌子上的首饰不动声色的笑了一声,娇滴滴的说:“姐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是不是知道我要来生我的气了”谢淼冷哼一声:“她有什么资格生气,这么多年吃我的喝我的!
不管她,珍珍,你就睡在她的房间吧,反正她看样子也不会回来了”谢小勇蹦蹦跳跳的围着沈珍珍:“哦太好了太好了,要是妈妈永远不回来就好了”虽然我对谢小勇的母爱已经消失殆尽,但听到这样的话,我还是不自觉的心痛。
我这些年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