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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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雾都少女
  • 更新:2024-12-17 10:20:00
  • 最新章节: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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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走,沈仲就对林淼不耐烦的开口:“下次别什么玩意都往我面前领。”

他这话里,说的似乎不只是田瑗瑗,也包括了楚静。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管其余的人是什么脸色,自己走了。

林淼跟李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看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楚静,林淼叹了口气。

“他这人跟有病似的,对谁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也别担心,等会我让李濯去探探他的口风。”

楚静倒不是因为沈仲说话不好听才这样,而是因为她猜不透沈仲到底是想干嘛。

如果他没有想见她的念头,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纯粹就是想让她日子不好过?

那要不好过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收手?

楚静猜不透沈仲的想法,且沈仲不见她,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跟林淼道别后,她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心里的惶恐不安让她变得有些焦虑,她现在急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扭头在四周看了一下,见到走廊尽头有个小门,她朝着小门走了过去。

小门推开是楼梯间,这里寻常不会有人过来。

楚静靠着墙蹲下,从手包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摸出一支烟点上。

尼古丁缓缓的进入肺中,彷佛跟注入了镇定剂一般,随着烟雾的吐出,将她心里的焦虑也一并吐了些出来。

这时她才感觉精神放松了一些,后背的墙,安静的环境,都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刚才在沈仲面前她太紧张了,也被他的态度给弄懵了,压根没办法去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开始去猜想沈仲的目的。

她总觉得,沈仲没那么容易就这样放过她,她不了解沈仲,但从刚刚沈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跟毒蛇的信子一般,一点点的扫过她的肌肤。

阴冷,粘腻,如蚀骨的毒。

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她苦恼在其中时,吱呀一声,紧闭的那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楚静是蹲在门背后的墙角的,从外面推开门时,她就彻底的被挡在了门背后,只有将门关上才能看见她。

听脚步声进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很急,门还没关上,其中一人就开口了,是个女人,她压低着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沈仲!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静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没应激。

怎么又是沈仲?

这样说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是沈仲咯?

虽然这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就能听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什么样的关系还得躲在这个地方来讲,多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一想,楚静恨不得就这样缩到墙里去。

若是再被沈仲看见她在这里,还偷听到了一些什么,只怕事情会更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起,那扇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而她自然也暴露了。

楚静此时蹲在地上,手上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楚静不久前才在宴会厅里见过,今天这场满月酒的主角之一,孩子的妈妈,黄浩勤的老婆,也就是沈仲的表嫂袁知溪。

而她旁边站着的,正被她拽着袖子的人正是沈仲。

他个子本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跟前,打下来的阴影直接将楚静笼罩在了其中。

《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全文》精彩片段


她刚走,沈仲就对林淼不耐烦的开口:“下次别什么玩意都往我面前领。”

他这话里,说的似乎不只是田瑗瑗,也包括了楚静。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管其余的人是什么脸色,自己走了。

林淼跟李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看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楚静,林淼叹了口气。

“他这人跟有病似的,对谁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也别担心,等会我让李濯去探探他的口风。”

楚静倒不是因为沈仲说话不好听才这样,而是因为她猜不透沈仲到底是想干嘛。

如果他没有想见她的念头,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纯粹就是想让她日子不好过?

那要不好过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收手?

楚静猜不透沈仲的想法,且沈仲不见她,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跟林淼道别后,她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心里的惶恐不安让她变得有些焦虑,她现在急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扭头在四周看了一下,见到走廊尽头有个小门,她朝着小门走了过去。

小门推开是楼梯间,这里寻常不会有人过来。

楚静靠着墙蹲下,从手包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摸出一支烟点上。

尼古丁缓缓的进入肺中,彷佛跟注入了镇定剂一般,随着烟雾的吐出,将她心里的焦虑也一并吐了些出来。

这时她才感觉精神放松了一些,后背的墙,安静的环境,都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刚才在沈仲面前她太紧张了,也被他的态度给弄懵了,压根没办法去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开始去猜想沈仲的目的。

她总觉得,沈仲没那么容易就这样放过她,她不了解沈仲,但从刚刚沈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跟毒蛇的信子一般,一点点的扫过她的肌肤。

阴冷,粘腻,如蚀骨的毒。

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她苦恼在其中时,吱呀一声,紧闭的那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楚静是蹲在门背后的墙角的,从外面推开门时,她就彻底的被挡在了门背后,只有将门关上才能看见她。

听脚步声进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很急,门还没关上,其中一人就开口了,是个女人,她压低着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沈仲!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静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没应激。

怎么又是沈仲?

这样说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是沈仲咯?

虽然这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就能听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什么样的关系还得躲在这个地方来讲,多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一想,楚静恨不得就这样缩到墙里去。

若是再被沈仲看见她在这里,还偷听到了一些什么,只怕事情会更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起,那扇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而她自然也暴露了。

楚静此时蹲在地上,手上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楚静不久前才在宴会厅里见过,今天这场满月酒的主角之一,孩子的妈妈,黄浩勤的老婆,也就是沈仲的表嫂袁知溪。

而她旁边站着的,正被她拽着袖子的人正是沈仲。

他个子本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跟前,打下来的阴影直接将楚静笼罩在了其中。

林淼的办事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就给楚静回了消息过来。

“李濯去问了,沈仲虽然没说杨萧是哪里得罪了他,但听他的意思是这次这事就算了,以后别出现在他眼前了。”

“以后让杨萧说话办事注意些,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把人得罪的都不知道。”

楚静悬了一个星期的心,在看见这条消息时,终于是稳稳的落下来了。

虽然沈仲最终没说是什么原因,但从这话里看来,应该确实是杨萧哪里得罪了他,而不是因为他认出了她来。

除了楚静,杨家所有的人都同时松了口气,杨萧更是喜极而泣。

这一周他在公司就差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那些被他连累的员工都当面给他脸色看了,背地里更是不知道把他骂成了什么样。

家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气压低到他连房间都不敢出了。

得知沈仲愿意放过他一马后,他抱着楚静的腰,给她道谢:“老婆,谢谢你。”

楚静拍了拍他的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周发生的事让她都沉浸在恐慌中无暇去顾及杨萧,现在松懈下来后,她才发现,作为一个丈夫来说,杨萧有些过于软弱了。

当然,软弱不是罪,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无论男人女人。

但是,当软弱,敏感,跟极强的自尊心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那就是一场灾祸。

杨萧就是如此,自身能力不够,遇事时又过于软弱,偏偏自尊心还强,别人越说他不行他就越要去做。

以前她从来不说杨萧,一方面是觉得他比自己大那么多肯定有他的想法,再则认真工作的男人总比无所事事的要好。

但如果身边所有的人都说他不适合做一件事的时候,那就说明是真的不适合,就应该换一个方向,而不是在那条路上死磕。

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才能过得轻松,也不会祸及身边人。

抿唇思虑片刻后,她轻声开口:“老公,其实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杨萧从她的腰间抬头,看向她,脸色晦暗:“你别安慰我了,我快被爸妈骂死了都。”

楚静拉开他,坐到他的身边,认真道:“真的,你只是没有发现自己的闪光点而已。”

杨萧很少被家人夸赞,被楚静这样一说,来了点兴趣:“那我的闪光点是什么?”

“你做事情很认真呀,从来不会拖拉,执行力也很强,又很会做规划,把事情交到你的手里你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杨萧对于楚静说得这些表示认同,他确实是这样的。

楚静见他脸色好了些,又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也有不擅长的东西,我们只需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没有必要非要用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去跟别人擅长的比。”

“如果让大哥来管理后勤,他肯定做得没有你好。”

杨萧脸上总算是露出笑了,抱着楚静笑道:“老婆,能娶到你真好!”

楚静拍了拍他,微微叹了口气。

她刚才说的话也是掺了水份的,虽然术业有专攻这话是没错,但聪明能干的人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能干得好。

若杨裴去后勤部,干得肯定不会比杨萧差。

但她太能理解杨萧的感受了,像他这种经历打击教育长大的人,最缺的就是认同感。

只有不断的认同他,鼓励他,赞扬他,才会跟你敞开心扉,从此对你推心置腹。

若她也像其他人那样去责骂他,只会让两人的夫妻关系恶化。

杨家度过了这次危机后,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上,虽然杨家损失惨重了点,但好歹没有伤到根基。

杨萧经过楚静的开导后虽然没有那么颓废了,但他也并没有放弃自己想要在杨家扬眉吐气的念头,越发的想要能做点业绩出来给家里人看看了,每天四处应酬交际。

楚静虽然无奈,但也没空去管他,因为她这段时间也很忙。

X城是海滨城市,以旅游业闻名,又因为国庆是结婚旺季,因此每年夏季来X城拍婚纱照的新人很多。

她这一段时间都为了做活动忙得脚不沾地的。

这一晚又是谈单谈到十一点才搞定,成功拿下一单一万二的高单。

这间工作室是她大学毕业后,靠着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零用钱跟压岁钱再加上一点贷款跟朋友合伙做起来的。投资不大,因此针对的人群也是一些低端客户,单价基本都是在五六千左右,一万二已经是他们工作室最高的套餐了。

为了拿下这一单,她足足跟了对方一周,每天嘘寒问暖的才敲定下来。

送走客人后,她瘫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合伙人兼朋友王蓓看着她这样笑道:“都嫁入豪门的人了还这么拼?这一万二还不够买你提得那个包吧?”

楚静闻言,视线落到她放在桌上的包上,做工精致用料考究的提包上露出一个简约的H标志。

这个包确实是价值不菲,一只包的就价格都能顶整个工作室七八个员工一个月加起来的工资了。

可惜,她并不喜欢。

楚静喜欢安逸舒服的生活,但其实她对奢侈品并没有什么追求。

五六百的包跟五六万的包在她看来没什么区别,如果换她自己买,她是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包。

她舍不得。

说的好听她是嫁进了豪门,但其实她也并没有因此实现财富自由。

杨家的财政大权掌握在杨母手中,杨萧每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一个普通高管的收入,再加一些年底的分红,这些钱还不够他出去应酬请客的花销。

楚静没有杨家的股份,自然不会有她的分红,她的日常花销花得都是自己挣的钱,和逢年过节杨母给发的红包。

至于她身上从头到脚这些奢侈品,都是她陪同杨母逛街时杨母给买的。

也不是喜欢她才给她买,纯粹是因为她是杨家的媳妇,走出去不能太寒酸了。

所以,她根本就没什么钱。

楚静又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不懂,豪门也只是看起来光鲜亮丽而已。”

她点开手机,看着手机软件上新添加的那个对话框,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淹进了海里—样。

沉闷到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明明是来找林淼求助办法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居然还要给他报备每日的体重?他当他是谁?

然而心理在烦躁,这些抱怨她也不敢当着人面发泄出来。

再看见手中的那个礼品袋,她顿时气不打—处来,猛地将手中的礼品袋扔到后座。

别说喜欢了,她连打开看—眼的兴趣都没有,她对那里面是什么东西—点都不好奇,多看—眼只会让她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她也不敢扔,万—他那天突然抽风又问她要呢?

她觉得他完全可能会这样做。

到了林淼家后,楚静赶紧借了林淼的衣服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澡,又重新化了个妆后,这才觉得自己干净了。

从卫生间焕然—新的出来,林淼打量着她,脸上带着邪笑:“你这—来就洗澡换衣服,不会是去偷情了吧?”

她这话让楚静想起了跟沈仲之间的纠缠,心里没由来的颤了—下,表情都不太自然了。

林淼认识她十几年了,哪里还看不出她的变化,当即惊讶的捂住了嘴。

“不是吧,小静你出息了?居然干了我想干不敢干的事!!”

楚静立马打断她:“不是,你别乱想!”

林淼笑了—声,凑近她:“那你紧张什么?”

楚静将刚才走错地方被沈仲家的狗扑了—事说了,但后面进了沈仲家里的事掩去没提。

林淼听完也没多想,“他那狗可大了,你没吓到吧?”

“没有,就是流了些口水在我身上。”

林淼本来就不喜欢狗,见楚静确实没事也就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转而问道:“你不是要咨询我—件事么,什么事?”

楚紧顿了顿,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工作室有个小姑娘,被—个富二代给看上了。但是小姑娘已经有对象了,感情也很好,她就问我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富二代对她失去兴趣。”

“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不深,所以就来问问你。”

这样的故事在X城每天都会发生,林淼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强取豪夺的八卦了。

“那富二代是谁呀?我看看我认识不。”

楚静摇头:“她没说,我也就没好多问,不过应该挺难缠的,她最近看着状态都不太好。”

林淼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道:“想要彻底的摆脱这个富二代,首先得看这个富二代是什么样的人。”

楚静听得认真,“怎么说?”

林淼道:“—般会搞强取豪夺的富二代,就已经没什么道德底线了,在他们的世界里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不会去考虑世俗的眼光,所以你直接拒绝是没有用的。”

“但是每个人都会有点自己雷区,只要你触碰到了这个雷区,他们就会对对方失去兴趣。”

“我拿圈子里几个比较典型的人来给你举例子哈。”

“比如茅自在,他就享受强取豪夺的这个过程,就像攻略游戏—样,过程很亢奋,—旦成功拿下,他就失去兴趣了。对待他这种人,那越反抗他越兴奋,只有乖乖的顺从他,那他很快就失去兴趣了。”

“再比如黄浩勤,虽然他孩子都有了,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浩勤这人吧,最恶心,就喜欢青涩的女孩,越生硬青涩他越喜欢,表现得越开放他就越反感。”

自那天过后,杨家就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这个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杨家得罪了沈仲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这让那些有意跟杨家合作的公司纷纷选择了其他家,而那些已经合作了的有几家更是宁愿赔违约金都要跟杨家解除合作。

杨萧在家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以前只有他爸妈会念叨,现在一家人除了楚静谁都在给他眼色看。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一直在想办法去见一见沈仲跟茅自在,好歹得弄明白自己什么地方把人给得罪了。

但对方压根就不见他,甚至连那天晚上一起喝酒的其他人都对他避而不见。

才一个周过去,他的白头发都愁出来了。

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求到了楚静这里来。

“老婆,你去求求林淼吧,让她去沈仲面前说句话。她是沈仲的表嫂,她的面子沈仲应该会给的,就算不会立马就放过我们,好歹让我们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们接下来会干嘛呢?会不会做一些尺度更大的行为?

理智告诉楚静,为了避免这两人在做完后才发现被她看了全程的尴尬场面,她应该趁着现在适当的弄出点声响,提示一下这里还有人在。

就在她犹豫着该制造点什么声响才会不那么刻意时,女人软软的唤了一声。

“仲少,你轻点。”

这个称呼,立马打消了楚静想要提醒两人的打算。

名字里带仲的不算少见,但在X城,能被称为仲少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这座岛屿的主人之一,沈家二少爷沈仲。

沈仲这个名,虽不能说X城人尽皆知,但在顶尖上的那个圈子里,是无人不晓的。

不过他的出名,并非全是因为沈家这么一座大山。

皆因他恶名远扬,臭名昭著。

沈家几百年的底蕴,族中精英辈出,随便拉一个旁支的小辈过来,说不定就是某个行业的佼佼者。

这样的家族,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从小对待小辈的管教都是十分严厉的。

在这样严厉的教育下虽然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是君子,但起码也是个伪君子,人前的名声还是会顾的。

唯独沈仲一人,从小便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且性格偏激睚眦必报。

在商场上手段阴狠毒辣,被他盯上的对家,无一不被整得哭爹喊娘。

在情场上花心滥情,感兴趣时可以将人捧到天上,一旦新鲜感过了,丝毫不念旧情,让人从天上狠狠的摔下来,摔得皮开肉绽。

不论在是哪一方面,他的名声都极差,认识他的人都会在背地里暗骂一声。

“那个混蛋!”

也只敢骂混蛋了,若骂得太狠了,要是被他知道了可就完了。

以楚静的社会地位,离那样的圈子还差得远,自然是不可能跟这个臭名昭著的男人有所接触。

她会知道这些,全靠了沈仲的表嫂林淼的宣传。

自从楚静跟林淼认识后,有一段时间里,林淼最热衷的事情就跟楚静聊沈家上下的八卦。

像这样的家庭里,不为人知的八卦肯定不少,但其中出现频率最多的还是沈仲,十件里有九件都跟他有关。

这也让楚静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当然,不是什么好印象。

若换作别人,此时制造点声响提醒一下对方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但对面的人是沈仲,那些林淼大肆宣传过的充满了暴力血腥的暗黑事件瞬间涌入了她的脑中。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知道她在这里,不然这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楚静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她得想办法离开才对。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传来一个声响,好似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亲热的两人停下了动作,那只掐住了女人大腿的手松开了,但并没有收回去,而是往下伸了下去。

他应该是弯腰去捡落下去的东西,紧接着,出现在她眼里的是手臂,肩膀,最后是那人半边的侧脸。

楚紧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这块地方就这么大,她都没地方躲,她只能期待对方不要看过来。

楚静一向觉得自己的运气都很好的,唯独这一次,掌管运气的神明无情的将她抛弃了。

沈仲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后,起身之际往芭蕉叶这边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将楚静钉在了原地。

两人的视线交错,将彼此的存在看了个分明。

此地的光线昏暗,芭蕉叶投下的阴影打在脸上显得更暗了,看不太清对方的轮廓,也让那半张脸看起来更加的神秘莫测。

即便如此,楚静还是看见他眼中突起的兴趣,以及微微勾了勾的嘴角。

顿时,一股被狩猎者盯上的恐惧从她的后脊处腾然升起,让她毛骨悚然。

当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逃。

连鞋都顾不上穿了,这些年养成的礼仪也被她抛掷脑后了,她弯腰拎起地上的鞋,提着裙摆,打算趁着两人不备直接冲出去,然后埋头背对着两人往反方向跑。

这样两人就看不见她的脸。

就凭着刚刚的对视,她都没有将他的容貌看清,想必他也没看清她的样子。今天这里的宾客这么多,就算他有心想要去找,不知容貌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她才往前走出去两步,眼前一道黑影就罩了过来,唯一的出口被人给堵住了。

他背光而站,唯一的光线来源被他尽数拦在了身后,让楚静仍然看不清他的容貌。

只知道他很高,脱了鞋的她也有168了,站在他的跟前却才到他的下巴,这人,就算没有一米九,恐怕也有188了。

昏暗的环境,身高上的压制,看不清的脸,这些让楚静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慌了,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好似拉开了些距离,她就能安全一些。

她退,他就进。

很快,他就彻底的将光遗弃,整个人陷进了这个角落的黑暗中,步步紧逼,将她逼得跌坐在了长椅上。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楚静开口为自己辩解。

沈仲歪了歪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惊恐的女人,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他嘴角荡起一抹笑,认同了她的说法。

“当然,我什么都还没做,不是吗?”

楚静没料到他会认可她的话,毕竟他现在这个架势,可不像他说的那样。

但既然他自己都这样说了,楚静自然是求之不得。

“是是是,我刚在这休息呢,刚醒,那什么,我家人应该在找我了,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嘴里慌乱的说着,她起身快步从他的身边越过。

顺利的从那片角落里逃出来,眼看着就要将男人抛到身后了,楚静松气之余,还不忘加快脚下的速度。

听说沈仲此人的情绪反复无常阴晴不定,得在他反悔之前离开。

这个念头才刚起,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拽了去。

后背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中,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恍惚间,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名词。

好像是檀香。

他这样的人,居然会用檀香这么带有佛性的香?

这个想法还没在脑子里化开,耳边一热,一道气息打在她的耳垂上,低沉轻缓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吓跑了我的玩伴,不打算补偿一下我吗?”

菜品很快就上来了,楚静在清汤锅那边涮了两筷子后就再没食欲了,只吃着那碗冰凉的芒果沙冰。

林淼在红汤里涮得欢,毛肚,牛肉,鸭肠,一筷子又接一筷子的。

楚静看着那红旺旺的红油就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被拐卖来的,一个X城人居然这么能吃辣。”

林淼咽下嘴里的毛肚,哼笑道:“你好意思说我,你一个J省人,生在全国最能吃辣椒的省你居然滴辣不沾,说出去都丢J省人的脸。”

楚静对她这话不置可否,她确实是在吃辣这一块拉了J省人的后腿了。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沈仲更像是被拐卖来的。”林淼突然开口。

楚静现在对沈仲这个名字都快有应激反应了,冷不丁的听见心里就下意识的一紧。

林淼接着又道:“他才是无辣不欢,从小就能吃辣,是他们家里最能吃辣的人,这家店就是他推荐的。”

“你看,整个沈家都是知书达理的脾性,就出了他这么个混不吝的玩意,口味跟家里也不一样。”

“越说我越觉得可疑,不行,我得给李濯说一下,让他悄悄拿沈仲的头发去跟舅舅做一下亲子鉴定,看看当年是不是抱错了。”

林淼是个行动派,刚说完就立即给李濯发了消息。

楚静对于沈仲到底是不是沈家人并不感兴趣,况且沈家那样的家庭,抱错孩子这样狗血的剧情应该是不太可能会发生的。

她有些心绪不宁的随口道:“看来你很讨厌他。”

林淼边在手机上打字边说:“说讨厌吧也谈不上,准确来说应该是看不惯,我想这世界上除了他爷爷应该没人能看得惯他了。”

这话楚静表示非常的赞同。

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遭到万人唾骂才行!

可现实是残酷的,就这种理应万人唾骂的人反倒是受人追捧。

林淼的消息发过去没几秒,她的电话就响了。

是李濯打过来的。

她在电话里跟李濯聊了起来。

林淼跟李濯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都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还是很腻歪。

楚静戳着碗中早已经化成一滩水的沙冰,扭头看向窗外。

她们坐的包厢在二楼,窗外看出去就是马路。

楚静看着马路,越看越觉得跟昨晚沈仲出车祸的地方像,脑子里不由又想起了沈仲临走前的那个笑,顿时心里烦乱成了一团。

“等会李濯他们要过来,我再加几个菜,你还要吃什么吗?”

楚静正在出神,压根没听进去她在说些什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林淼点完菜后,起身对她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楚静这才回神,朝她点点头,“去吧。”

林淼这个卫生间去得久,都十分钟了都还没出来,楚静一个人坐着无聊便又盯着窗外看着外面的人群。

看着看着,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准确来说是两个,一个是李濯。

而李濯旁边那个是...

在看见那人的样貌时,楚静噌的一下从桌位上站了起来。

怎么又是沈仲!

他怎么会跟李濯一起来?

她这才回想起林淼刚才说的不是李濯,而是李濯他们。

所以这个们,说的就是沈仲?

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双手紧紧的攥着,指甲掐进了皮肉中。

她不能待在这里了!

她不确定沈仲到底有没有想起她,也不知道他昨晚那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能跟沈仲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她怕自己的害怕会表现得太明显了反而引起几人的猜疑。

这个念头一起,她招呼都来不及跟林淼打一声,拎起包就出了包厢。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看见服务员领着沈仲两人从楼下上来了。

她立即收回脚,紧张之余随便推开了间包厢门就躲了进去。

沈仲两人走到二楼后,李濯对着沈仲道:“真不跟我们一起?都一起出来了,你一个人吃火锅有什么意思。”

林淼刚才给她发信息时他正好跟沈仲在一起,他也好久没吃火锅了,听说林淼在吃火锅后他就打算过来找她。

沈仲也提出一起。

他起先还有意外,沈仲最不喜欢跟林淼一起吃饭,嫌她话太多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主动提出来一起吃饭。

结果没想到这人说的一起只是一起过来,进店后他就自己单独要了一间包厢。

此时服务员停在了一间包厢前,推开包厢门后,对着沈仲说:“先生,这间。”

沈仲拍了拍李濯的肩膀,说了一句:“你老婆真的很吵。”

说完,便进了包厢。

李濯看着他的背影,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淼淼那么可爱,哪里吵了!不懂欣赏!”

说罢,他自顾往林淼的包厢去了。

沈仲想起了什么,扭身想要叫住李濯,结果一转身,视线对就上了一双惊慌惶恐的眼眸。

本要出口的话被他收了回去,他歪头看着那躲在门后的人,看着她从惊慌到无措的神色变化,嘴角慢慢勾起。

啧,就是这个眼神。

让他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楚静完全不知道沈仲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害怕的同时她只觉得自己的点真的很背,为什么偏偏就躲进了这间包厢,被沈仲抓了个正着。

她也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躲起来,她明明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自己走错了然后就可以自然的离开了。

现在好了,她躲在这里反倒显得她很可疑。

他的眼神穿透力太强了,好似将楚静整个都看透了一般,她不敢再跟他对视,倏地收回眼神,“我...我走错了,不好意思!”

说着,她从门背后走出来,埋着头就打算出包厢。

沈仲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仓惶的她刹车不及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垂眸看着她,要笑不笑的开口:“这么不小心?”

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倏地的钻进了楚静的鼻腔中,勾起了她试图遗忘的,那一晚的记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一把推开了他,冲向了门口,在服务员诧异的眼神中跑出了包厢。

她是用了全力的,沈仲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因此生气,而是看着那道惊慌失措的人影逃离,随后收回视线落在刚才扶过她的那只手上。

手指微微收拢,似乎在回味刚才那软绵的触感。

低笑声在包厢里响起。

“有意思。”

楚静提着甜品回到家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了,楼下只有公公婆婆还在看电视,不见大嫂跟大哥两人。

“大嫂呢?”她将甜品放在桌上,问道。

杨母睨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丝不满,“等不起你,早睡了。”

楚静已经习惯她这副语气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那这个您跟公公吃了吧,不甜,不然明天不好吃了。”

说罢,她就打算上楼了。

杨母看都没看桌上的甜品,将视线投到了电视上,在楚静正要上楼之际,漫不经心的开口。

“杨萧了?”

楚静停下脚步,“他今晚有应酬,应该会再晚点。”

她知道这话出口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杨母冷哼了一声:“他就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后勤得了,非得要去谈业务,谈也谈不出个什么名堂,天天大半夜才回来,搞得家里也不得安宁。”

楚静站在原地,微微叹了口气。

她真想说,杨萧会这样拼了命的出去应酬谈业务还不是被自己亲妈给逼的。

正常人谁经得起自己亲妈天天阴阳怪气的踩一捧一,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害得他非要发奋图强去争这个口气。

不过杨萧也傻,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就算了,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高。

就不能像她这样有点觉悟?安安分分的当一只米虫多好。

但自己老公要发奋,作为老婆她自然也是不能反对的,万一他走了狗屎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不也跟着享福。

所有这段时间她也是费了些心神,既要应付婆婆的怨言,又要安慰受打击的老公。

好在她这一年来早就练就了充耳不闻神功,左耳进右耳出,随便你说什么,她都能恭恭敬敬的听完。

以她对杨母的了解,她顶多念叨个几句,得不到楚静的回应就没趣了。

果然,杨母又埋怨了几句后就没声了。

楚静这才迈步上了楼。

这一晚,楚静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在想沈仲到底认没认出她来,一直到天亮了才睡着。

她太焦虑了,以至于杨萧彻夜没归都没注意到。

直到她被一阵酒气给熏醒的,睁眼一看,就见身边躺着个浑身散发着烟酒臭味的人,跟从酒坛子里捞出来似的,熏得她直皱眉。

“老公,你醒醒,去洗个澡了再睡。”

她推了杨萧几下都没有动静,人已经睡死过去了。

楚静没法,叫不醒人,她也没办法躺在这个酒坛子身边继续睡,只得起身下了楼。

杨萧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还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他亲哥杨裴一脚给踹醒了。

楚静本来正陪着杨母跟大嫂厉范范在楼下选要给杨家未出世的长孙办满月酒的酒店,正在平板上对比着每家酒店的场地呢,杨裴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杨母见着他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杨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客厅的三人,连厉范范叫他都没听见,黑着一张脸径直上了楼。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杨母问厉范范:“他这是怎么了?”

厉范范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杨裴一直是沉稳内敛的脾气,对待家里人虽然说不上多热情,但至少礼数是到位的,平日见到楚静也会点头跟她打个招呼。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

三人都有些吓到了,杨母立即起身跟了上楼。

“我得看看去!”

厉范范自然也不放心,扶着肚子跟在后面。

楚静本不打算上去的,反正她在这个家也没什么话语权,去了也没她说话的份,她也不爱看这些热闹。

而且她心里装着事,也没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但楼上突然传来的一声惨叫打消了她想要置身事外的打算。

是杨萧的惨叫声。

这下楚静没法坐得住了,赶紧上了楼。

刚走到楼上,就听见从她们房间里传出来的杨裴的怒斥声。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你这个不成气的东西!公司要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

楚紧心里一紧,连忙快步进了房间。

房间里,杨萧坐在地上,杨裴正站在他跟前要去抽他,杨母在一旁拉着:“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

厉范范站在旁边没有去劝,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楚静的视线落在杨萧的身上,只见他一脸的懵,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本还算白净的脸上此时红肿了一片,清晰可见的手掌印。

被杨裴扇的。

楚静的脾气向来都好,也能忍,嫁进杨家后从来没为什么事生过气,但这次,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杨萧都这么大了,怎么能打人呢!

还打脸!

她走上前将杨萧从地上扶了起来,转头看向怒气未消的杨裴。

“大哥动手之前,好歹也告知一下缘由吧,起码也让杨萧知道一下他为什么挨这顿打。”

杨裴是一个很重礼数的人,他也不愿在弟妹面前下了杨萧的面子,但心里的火实在是难消,他手指着杨萧,点了几下后,压着怒气道。

“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请沈仲一行人吃饭了!”

杨萧是真怕他哥,从小就怕,这下躲在楚静后面,抓着楚静的手才觉得心里踏实了点。

他点点头:“是...是请了呀,怎么了?”

杨裴听完差点没忍得住,若不是楚静挡在跟前,只怕他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干什么了!是不是得罪了谁!”

杨萧一头雾水,瞪着双眼道:“没有得罪呀!昨晚聊得挺好的呀!还认识了几个客户来着。”

杨裴冷笑一声:“客户,其中是不是有鑫城集团的茅总?”

杨萧一愣:“你怎么知道?”

“呵呵,还问我怎么知道?”杨裴简直是要气疯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指着他骂道:“老子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年多才好不容易让他松口,眼看着就要拿下这个合同了,被你给我整黄了!”

“你知道人家今天早上跟我说什么吗?”

“说我们公司什么都好,唯独有一个没有眼力见的二少爷!”

杨萧的表情比杨裴的好看不到哪里去,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昨晚我们聊得很好啊!他还说我为人爽快,一定要跟我们合作来着!”

杨裴看着他,眼里满是讥讽:“你自己听听这话像话吗?就凭一个为人爽快人家就要跟你合作?那是逗你玩呢!”

话说到这,杨裴也明白杨萧这是被人整了。

他对自己这个弟弟再清楚不过了,虽然没有太大的能力,但也不是那种蠢笨到会坏事的人。

而且以茅总的脾气,杨萧若真是得罪他了,肯定当场就翻面了,不会跟他假惺惺的演那么一场戏,更不会今天还模棱两可的给他一个提示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杨萧得罪的另有其人,是茅总也惹不起的人。

昨晚的场合中,能让茅总听话照做的,也就只有那位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把沈仲得罪了!”

杨裴扔下这句话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留下屋中神色各异的四人。

这烟确实太浓了,呛得她咳得厉害,好—会气管的不适感才慢慢缓解。

她的眼泪都咳出来了。

平复好气息后,她抬手抹了下眼角溢出来的泪,接着打算再抽。

才抽了—口呢,还有大半支。

下—秒,手中的烟被人拿走,沈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跟前。

他拿走楚静的那支烟,连同他自己那支—同熄灭在了烟灰缸里。

随后双手环胸半坐在沙发扶手上,歪头打量着楚静。

“你哭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挺带感的。”

这话—出,吓得楚静连呼吸都止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浑身冰冷。

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两只手绞在—起紧张的抠着。

她的反应太明显了,逗得沈仲笑出了声。

笑罢,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绞在—起的手指上,指尖已经被抠破皮了。

他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别想多了,我对结婚了的女人没有兴趣。”

说罢,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自己的话,他起身出了房间。

在路过楚静身边时,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她的手上,淡声道:“不疼吗?”

说完也不等楚静的回答,似乎他只是随口—问,并不好奇答案。

—直到他彻底的离开房间,楚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手指传来—阵阵刺痛,她低头看过去,才发现手指头被她抠得流出了血。

鲜红的血液将几个指头都染红了,出血量其实并不大,只是瞧着有些吓人。

楚静以为沈仲走了今天就算是放过她了,没想到她才刚将手上的血清洗干净准备要下去时,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先是被吓了—下,后反应过来如果是沈仲的话压根就无需敲门,想来敲门的人必然不会是他。

她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沈仲,来得是任何人都行。

结果来得是沈仲的人,说是要送她回去。

“沈总说楚小姐今天累了,让我送您回去休息。”

楚静没有注意到这人对她的称呼,只是觉得愕然,杨萧还在下面呢,怎么就送她回去?就算要回去,也不该他来送呀。

“麻烦替我谢过沈总,我等杨萧—起回去。”

来人态度强硬,显然是势必要将沈仲的命令执行到底的,“沈总说,杨总正忙,您不用等他。”

楚静看着眼前—身黑衣身材高大跟保镖—样的男人,不由害怕。

“你确定是送我回家?不是送我去其他地方?”

男人睨了楚静—眼,似乎她问了—个很可笑的问题,冷声开口:“沈总说,务必将楚小姐安全送到家。”

这句话,他加重了安全两个字。

他—口—句沈总说,看来楚静是非走不可了。

只是...

“那我自己回去吧,就不麻烦你了。”

即便这人说会安全送她到家,但她也不是傻子,会将自己的安危交到这种人身上。

万—将她拖去了什么地方关起来,那她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本以为这人得了沈总的令,会跟她纠缠—番,没想到他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了。

只不过他还是跟在楚静的身边跟着她下了楼出了酒店,—直到送她上了出租车才离开。

楚静—上车就给杨萧打了电话,然而他—直没接,好像真如那人说的—样。

他很忙。

楚静现在也无暇去担心杨萧的安危,反正他—个大男人,沈仲应该也没那个爱好对他怎样,她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就像一只剧毒的蜘蛛,织一张网将她彻彻底底的裹在其中,最后窒息而亡。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到嘴的猎物怎么可能让她跑了。

而且还是这种三番五次在他面前蹦跶的。

不过沾了别人口水的东西他也真吃不下口,得想点办法,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脱去杨太太这个身份,然后洗干净了爬到他的床上来才行。

舔了舔唇,他朝着楚静莞尔一笑。

“逗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哪能说离就离。”

“对吧,杨太太?”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留下一脸愕然的楚静站在原地。

楚静在楼道间站了很久,头脑都还是一片混乱的。

她完全搞不懂,沈仲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是那种会跟她开玩笑的人吗?还是他的话里又还有其他的意思?

难不成,他是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看楚静到底会不会离婚?

如果不离,他还会变本加厉?

楚静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心里也越发害怕了,整个人跟失魂一样,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她到家时,杨箫不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杨家人现在每一个人都是焦头烂额的,也没人在意她,倒是让她省去了一些解释的麻烦。

回到房间,躺床上后,她才感觉到身体的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像是发烧了吧?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后来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的额头上贴着块退烧贴,冰冰凉凉的,让她脑袋没有那么昏昏沉沉了。

“醒了呀?还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杨萧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她扭头看过去,只见他眼底泛着红血色,眼神疲倦,身上还带着浓浓的烟酒气,一看就是通宵没睡,刚从酒场上下来。

但神情却很亢奋,似乎是有什么好事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刚回来不久,本想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结果发现你有些发烧,就给你贴了个退烧贴。”

杨萧说着,不待楚静问,先开口了:“你猜是什么好消息。”

楚静看着他眼里抑制不住的笑意,心里隐约猜到了些。

现在杨家这种情况,唯一能让他这么兴奋的,多半是事情解决了。

难道沈仲真的放过她了?

杨萧见她没说话,以为她是猜不出来,也迫不及待的揭晓了答案。

“这次,我要逆风翻盘了!”

“你知道昨晚我跟谁一起喝的酒吗?”

“跟沈仲!”

“他说上次的事是个误会,为了弥补这个误会,他不仅会帮杨家挽回这段时间的损失,作为补偿,他还会介绍一些资源给我!”

他眼里满是兴奋跟激动,好似沈仲已经将好处给到他了一样。

楚静直觉这又是沈仲玩得花样,是在逗杨萧玩。

她踌躇着开口:“你不要轻易信了他的话,他那种人就是以玩弄别人取乐,说不定都是逗你的。”

杨萧已经沉浸在喜悦当中去了,压根就听不见楚静的话。

“不会的,这次绝对不会的,你信我!”‘

楚静不是不信他,她不信的,是沈仲。

但这次沈仲好像真的不是在玩弄杨萧,当天晚上,冷脸半个月的杨裴罕见的脸上见喜。

沈仲确实兑现了他对杨萧的承诺,昨天晚上他跟杨萧相谈甚欢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并且还介绍了好几单业务给杨萧。

王蓓是个普通家庭,跟什么豪门的圈子并不是一个世界,但她也从林淼那里听说了不少的豪门八卦,因此多少也能理解点楚静的感慨。

她朝楚静伸出手:“行,那咱赶紧走吧,得早点关灯节约电费了。”

楚静笑着搭上她的手站起身,“这点电费我还是出得起的。”

两人下了楼后,楚静问道:“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吧。”

王蓓摆了摆手,“不了,就几步路,我自己走回去。”

楚静听了也没多劝,王蓓是本地人,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

王蓓走后,楚静正要去开车时发现手机忘带了,又返回楼上去拿手机。

等到拿了手机下来时,王蓓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

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往车边走。

她们的工作室就在海边的临街商铺楼上,下来就是大马路,这一段路边有车位,她的车就停在马路边上。

刚走到车门前,一阵轰鸣声就从远处传来。

声音很大,简直是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辆机车从她的跟前呼啸而过,速度很快,快到都带出一道残影了。

楚静被吓了一跳,她平时在路上最怕的就是遇上骑机车的,特别是那些视交规于无物的。

这条路限速60,刚才那辆车的速度怕是一百二都不止了。

不知道又是哪个不怕死的在跟阎王赛跑了。

暗道一句后,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楚静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吐槽居然会在不久后应验了,开车刚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她就在路边看见了一辆摔在马路边上的机车,以及一个躺在路边的人。

现在临近12点,这边晚上也没什么夜市商店,因此路上没什么过往的行人与车辆。

想来是没人帮忙打120了。

楚静立即将车停靠在了路边,下车跑到了那人的跟前。

那人躺着一动不动的不知死活,又带着头盔,让楚静看不清他到底是清醒的还是已经没气了。

她也不敢轻易的动对方,便立即打了120跟报警。

在等待救护车跟交警来的同时,她蹲在那人的身边,出声叫他。

“喂,你还活着吗?”

“听得见我说话吗?”

喊了两声后那人都没有动静,楚静有些害了,声音微颤:“你要是还活着你就说一声,不然我有点害怕。”

这一片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又是大晚上的,如果这人死了,那她就是跟一个死人待在一块了。

好在她这话出口后,那人有了点动静。

先是重重的吐了口气后,才开口,“没死。”

他声音有些小,又带着头盔,说什么楚静并没有听清楚,只知道对方还没死。

她忙道:“没死就好,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千万别睡着哈!”

她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伤得怎么样,但听说人在伤得很重时一定不能睡,不然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不过这人比她想象中的要伤得轻很多,并没有到濒死的地步,不仅能说话,还能命令她。

“扶我起来。”

这次他的声音大了些,虽然还是有些朦胧,但楚静好歹是听清楚了。

她没有去计较这人话里那股居高临下的语气,关注点在他的话里的意思上。

扶?

这些年看过的碰瓷的新闻瞬间在她的脑子里闪过。

这人不老老实实的等着救护车来,为什么要她扶起来,难不成是想借此来讹她一把?

她立即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能扶你,你也别乱动,还是等着救护车来吧。”

这话一落,那人似乎是嗤笑了一声,楚静没太听清,只见他的身体动了动,然后自己双手撑着地慢慢的撑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缓慢,时不时的还要停顿一下,看得楚静眉头都跟着皱紧了,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痛。

那人坐起来后,歪着头看着她,似乎是在打量她,好一会才开口:“怎么?怕我讹你?”

楚静的想法被看穿,她也没觉得尴尬,坦然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人点了下头,似乎对她的话表示认同,随后又道:“确实,不过眼力总要有的吧?”

“你觉得我会差那几个钱?”

楚静被他这语气给噎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打量了一下他。

刚才光顾着去打探他的死活,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其他的地方。

现在打量一番后才发现这人应该很有钱。

他身上穿戴先不说,就他这辆机车就很贵。

杨萧有一段时间对机车很感兴趣,研究了很多,但因为杨母不许他骑车后来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段时间楚静跟着他看过不少机车,这一款就在其中。

因着它过于昂贵的价格被楚静记住了。

看来这人确实是不差讹她的那几个钱,不过他这态度让她有些不舒服了,不由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早知道这人这么没礼貌,她就见死不救了,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既然你没事,那你就自己在这里等救护车吧。”

说罢,她转身就打算走。

“等等。”

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静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就见那人已经取下了头盔。

他甩了甩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额间,有几缕过长的发尾垂在了他的眼前,将他的眉眼挡去了一些。

即便如此,楚静还是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让她恐慌了许久的桃花眼。

沈仲。

怎么偏偏又是他!

巨大的恐慌袭来,让楚静险些没站得稳,她瞪大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怎么,认识我?”说完,似乎是怕她看得不够清楚,沈仲伸手撩起头发露出了他的额头,让那张优越的脸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她的视线下。

他这反应让楚静又有些疑惑了,他好似并没有认出她。

许是她脸上神情变化得太过明显,沈仲被她给逗笑了,抖动肩膀笑出了声,连同那双桃花眼都笑弯成了一轮弦月。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举动都是赏心悦目的,即便是这种情况下,沈仲身上都不见狼狈,反而有种肆意张扬的洒脱感。

但这一幕在楚静看来,就如同一个神经病,只会让她更加害怕。

脚步不自觉的往后移了移,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但沈仲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抱着头盔朝楚静走了过来。

楚静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沈仲睨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并没有回话,而是越过她走到了那辆倒地的机车前。

弯腰将机车扶了起来后,他长腿跨过机车坐了上去。

坐定后,他抱着头盔趴在机箱上看着楚静,朝着她扬起一个笑。

那个笑与刚才的不同,饱含深意,看得楚静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一点点的从她的肌肤上扫过,那双锋利的瞳孔还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的反应。

楚静后背慢慢的沁出一层薄汗,理智告诉她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的接触。

可是她的脚动不了,她有种预感,她要是跑了的话事情可能会更严重。

沈仲欣赏够了她的反应后,收回视线,“今晚谢谢你了,不过交警跟120你就自己应付吧,走了。”

说罢,他戴上头盔,轰动油门,车子便疾驶而去。

待他走了好一会后,楚静才脱力般蹲了下来,整个脑袋埋进了胳膊中。

他应该是没有认出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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