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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走,沈仲就对林淼不耐烦的开口:“下次别什么玩意都往我面前领。”
他这话里,说的似乎不只是田瑗瑗,也包括了楚静。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管其余的人是什么脸色,自己走了。
林淼跟李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看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楚静,林淼叹了口气。
“他这人跟有病似的,对谁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也别担心,等会我让李濯去探探他的口风。”
楚静倒不是因为沈仲说话不好听才这样,而是因为她猜不透沈仲到底是想干嘛。
如果他没有想见她的念头,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纯粹就是想让她日子不好过?
那要不好过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收手?
楚静猜不透沈仲的想法,且沈仲不见她,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跟林淼道别后,她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心里的惶恐不安让她变得有些焦虑,她现在急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扭头在四周看了一下,见到走廊尽头有个小门,她朝着小门走了过去。
小门推开是楼梯间,这里寻常不会有人过来。
楚静靠着墙蹲下,从手包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摸出一支烟点上。
尼古丁缓缓的进入肺中,彷佛跟注入了镇定剂一般,随着烟雾的吐出,将她心里的焦虑也一并吐了些出来。
这时她才感觉精神放松了一些,后背的墙,安静的环境,都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刚才在沈仲面前她太紧张了,也被他的态度给弄懵了,压根没办法去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开始去猜想沈仲的目的。
她总觉得,沈仲没那么容易就这样放过她,她不了解沈仲,但从刚刚沈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跟毒蛇的信子一般,一点点的扫过她的肌肤。
阴冷,粘腻,如蚀骨的毒。
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她苦恼在其中时,吱呀一声,紧闭的那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楚静是蹲在门背后的墙角的,从外面推开门时,她就彻底的被挡在了门背后,只有将门关上才能看见她。
听脚步声进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很急,门还没关上,其中一人就开口了,是个女人,她压低着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沈仲!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静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没应激。
怎么又是沈仲?
这样说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是沈仲咯?
虽然这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就能听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什么样的关系还得躲在这个地方来讲,多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一想,楚静恨不得就这样缩到墙里去。
若是再被沈仲看见她在这里,还偷听到了一些什么,只怕事情会更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起,那扇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而她自然也暴露了。
楚静此时蹲在地上,手上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楚静不久前才在宴会厅里见过,今天这场满月酒的主角之一,孩子的妈妈,黄浩勤的老婆,也就是沈仲的表嫂袁知溪。
而她旁边站着的,正被她拽着袖子的人正是沈仲。
他个子本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跟前,打下来的阴影直接将楚静笼罩在了其中。
《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楚静沈仲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她刚走,沈仲就对林淼不耐烦的开口:“下次别什么玩意都往我面前领。”
他这话里,说的似乎不只是田瑗瑗,也包括了楚静。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管其余的人是什么脸色,自己走了。
林淼跟李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看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楚静,林淼叹了口气。
“他这人跟有病似的,对谁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也别担心,等会我让李濯去探探他的口风。”
楚静倒不是因为沈仲说话不好听才这样,而是因为她猜不透沈仲到底是想干嘛。
如果他没有想见她的念头,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纯粹就是想让她日子不好过?
那要不好过到什么程度,他才会收手?
楚静猜不透沈仲的想法,且沈仲不见她,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跟林淼道别后,她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心里的惶恐不安让她变得有些焦虑,她现在急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扭头在四周看了一下,见到走廊尽头有个小门,她朝着小门走了过去。
小门推开是楼梯间,这里寻常不会有人过来。
楚静靠着墙蹲下,从手包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摸出一支烟点上。
尼古丁缓缓的进入肺中,彷佛跟注入了镇定剂一般,随着烟雾的吐出,将她心里的焦虑也一并吐了些出来。
这时她才感觉精神放松了一些,后背的墙,安静的环境,都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刚才在沈仲面前她太紧张了,也被他的态度给弄懵了,压根没办法去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开始去猜想沈仲的目的。
她总觉得,沈仲没那么容易就这样放过她,她不了解沈仲,但从刚刚沈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跟毒蛇的信子一般,一点点的扫过她的肌肤。
阴冷,粘腻,如蚀骨的毒。
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她苦恼在其中时,吱呀一声,紧闭的那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楚静是蹲在门背后的墙角的,从外面推开门时,她就彻底的被挡在了门背后,只有将门关上才能看见她。
听脚步声进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很急,门还没关上,其中一人就开口了,是个女人,她压低着声音,情绪有些激动。
“沈仲!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静听见这个名字差点没应激。
怎么又是沈仲?
这样说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是沈仲咯?
虽然这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就能听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什么样的关系还得躲在这个地方来讲,多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样一想,楚静恨不得就这样缩到墙里去。
若是再被沈仲看见她在这里,还偷听到了一些什么,只怕事情会更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起,那扇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而她自然也暴露了。
楚静此时蹲在地上,手上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人。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楚静不久前才在宴会厅里见过,今天这场满月酒的主角之一,孩子的妈妈,黄浩勤的老婆,也就是沈仲的表嫂袁知溪。
而她旁边站着的,正被她拽着袖子的人正是沈仲。
他个子本就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站在跟前,打下来的阴影直接将楚静笼罩在了其中。
“我...我当初也没有答应你要分手。”
沈仲歪头看着她,“你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还是你的记性只能记住你想记住的事情?”
“放过你的前提,是你得先补偿我。”
“但你不是跑了吗?”
“既然承诺的补偿没有到位,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选择了分手?”
楚静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的绞在了一起,指甲扣着手指头,浑然不觉指尖上的疼痛。
到底是谁在玩文字游戏呢?
楚静知道不管是讲道理还是不讲道理,她都不可能从眼前这个男人这里讨到半点好处。
而且谈判本身也不是她的强项,她的求生本能就是屈服在环境下顺其自然。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呢?”她仰头看着沈仲,发白的嘴唇轻颤着吐出这几句。
沈仲看着眼前这个只差没把害怕两个字刻在脸上的女人。
那晚的灯光太暗,她脸上的脂粉太浓,将她本貌掩去了不少。
比起浓妆艳抹的她,清雅的淡妆更适合她。
上次的素颜也不错,更对他的胃口。
她恐怕不知道吧,她越害怕,他就越兴奋。
他也觉得很奇怪,原本他并没有想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的,他只是想起她居然跑了这事觉得有点气不顺,所以想要把这个气给出了。
不管是她还是杨萧,都只是他无聊时的一个乐子罢了,转眼他就将这些事给抛到脑后了。
如果她不一而再而三的出现在他眼前的话。
不得不说她很会示弱,光是站在那里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就勾起了他几乎没有过的怜悯心。
难得的,他打算放她一马,这事就此揭过不提。
毕竟再好吃的肉,出现在别人的碗里,也很让人倒胃口。
可偏偏她非要自己撞上来。
这样说也不对,她也是无辜的。
可那又怎样?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既然她三番五次的非要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他只能不客气了。
要怪,就怪她自己运气不好吧。
“离婚吧。”
楚静瞳孔睁大,盯着沈仲张了张口,嘴唇微抖,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她都已经做好了不堪的,屈辱的准备,可没想到他居然要她离婚。
他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决定了别人的人生?
他之前也是,开口就是让她分手,说得好像只是让她别吃晚饭一样轻松。
可一段感情一段婚姻是能说结束就结束的吗?
她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提离婚?
就算离了,杨家会怎么看她,会怎么对楚家?
她的处境会比现在好吗?
“吓成这样?”
她的脸都白了,看得沈仲都不忍再逗她了。
“既然胆子这么小,当初哪里来的勇气逃跑呢?”
“还是你以为,我是一个很大度的人?”
说着,他似乎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低头笑出了声。
楚静不知道这话哪里好笑,她看着沈仲笑得开怀,只觉得诡异跟害怕。
他是疯子吧?
所以才没有正常人该有的道德跟底线。
沈仲笑,是在笑楚静,多半她现在肠子都得悔青了吧,对自己当初的决定。
她会不会想着,当时如果不跑,乖乖的跟他睡一晚,他吃到嘴后,自然就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
楚静确实是这样想的,她确实很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想得太简单了,后悔自己低估了沈仲的报复心。
但她还是想错了,遇上沈仲,她就不可能有彻底摆脱他的机会。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脸先红了。
不是害羞,是羞愤。
一想到明明起初是他羞辱了她,是他先找得她麻烦,自己现在还要反过来求他,她心里就憋屈得很。
沈仲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扫了一眼后就收了回去,对着林淼道。
“怎么?这个也是喜欢我的?”
这话一出,田瑗瑗立即扭头看了过来,表情不太自然了,楚静从她压制的眼神中看出了点轻蔑。
许是觉得以楚静的条件,完全没有跟她竞争的资本吧。
楚静没有理会田瑗瑗的敌意跟轻蔑,而是对沈仲的反应有些奇怪。
他明明知道她是谁,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她?
“你说什么呢,人家已经结婚了!”
说这话的是李濯,他跟林淼早就通了气的,知道林淼今天要给楚静制造一个见他的机会。
说着,他微微侧头靠近沈仲,在他耳边耳语:“他是杨萧的老婆,跟淼淼十几年的朋友了,给个面子?”
沈仲闻言,挑了挑眉,视线终于落到了楚静的身上。
他就好似第一次见她一样,将她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个仔细,接着才哦了一声。
“原来是杨太太。”
他是故意的,楚静暗自咬牙。
她抬头看向沈仲,两人的视线对上,强压下身体不自主的颤栗,她开口道:““沈总好。”
“不知道能不能打扰沈总片刻,借一步说话?”
虽然她很不想单独的面对沈仲,但她要说的那些话,也只能他们俩人知道。
她本以为沈仲会同意,毕竟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她。
结果他的回答完全在楚静的意料之外,“杨太太这个提议,恕我没法答应了。孤男寡女的独处怕是不太好。
“你觉得呢?”
最后那句话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他一贯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得那样轻描淡写,却让楚静整个傻了。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他为什么会拒绝?他针对杨萧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她吗?
如果说他只是单纯的要报复她,大可以直接将他俩有点什么的消息放出去就行了,不管属不属实,只要是从他口中传出去的,等着她的就是身败名裂。
但他没有,他俩之间的事他谁都没有说,那他做这些不就是逼她来见他吗?
现在她来了,他反倒不见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太太有什么话可以就在这说,若是没有的话,那我可就得失陪了。”沈仲说完这句话,转身从过来的侍者手中端过一支酒杯,递给了一旁的田瑗瑗。
田瑗瑗受宠若惊的接过酒,正要道谢,就听沈仲问道:“你多大?”
田瑗瑗捏着酒杯,羞赧的低下头,娇声道:“22。”
“我问的是罩杯。”
这话一出,不仅是田媛媛,连楚静都惊到了,将她想要出口的话都给惊了回去。
她知道这人无耻,但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不分场合,这好歹也是公共场合,还当着大家的面,他问这话是半点面子都没打算给对方留。
田瑗瑗面上彻底的红了,即便她私下大胆开放但那也是在私下,现在这可是在公共场合,旁边还有几个人看着呢。这个问题让她回答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而李濯跟林淼则是见怪不怪的态度,好像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
沈仲见田媛媛不开口,也没了耐心,下了逐客令,“你太小了,不对我的胃口,别站这了。”
到底还是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种羞辱,含泪转身离开了。
他的头发微长,额前的头发落下来可以盖住眉眼,让他本就俊美的五官更添了一丝禁忌的欲感。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想起来了。”
她这话落,沈仲对着手机伸出了手,随后镜头画面天翻地转,似乎是被他拿在手里走动。
他的声音也没停下,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既然知道错在哪里了,那就想想怎么弥补吧。”
楚静这次是下定了决心的,她实在是没有精力跟资本与沈仲抗衡下去了。
唯有服从他,才是她现在唯一的路。
她应道:“我会离婚的。”
话落,镜头再次翻转,镜头里重新出现沈仲的脸,他似乎是坐进了沙发里,背后是空旷的大厅。
楚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上次她走错的那个别墅。
沈仲接下来的话拉回了楚静的思绪,让她如坠深渊。
“可惜,太晚了。”
楚静想要开口求他,求他再给她一次机会,求他放过那些不相干的人。
可话还没开口,屈辱让她先红了眼眶,眼睫上沾上了少许的泪意。
她垂下头,看着地面,极力的压制住上涌的泪意后,哽咽着开口乞求道:“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这次一定会听话的。”
“抬起头来。”沈仲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从对面响起,语气里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她立即抬起头,看向镜头里的他。
从一开始沈仲的表情都不好,阴沉冷漠,叫人看着心里就发怵。
但这次他看着楚静,看着看着,嘴角撩起了一抹笑。
在楚静惶恐不安的眼神中,他慢条斯理的开口。
“如果在我一开始让你分手跟离婚时,你能乖乖照做,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的事了。”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给别人第二机会,可我都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你怎么可以再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第三次机会呢?”
“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还要,从你无视我的话时,你就应该想到这些后果。”
楚静紧着抿唇,从他的话跟转变的态度里,看出了点不同。
虽然他话是这样说,但没有刚才那样没有商量余地的冷漠了,而且,若他真是不打算给她机会,想必也不会再接她的视频。
他是在看她的态度吗?
可他到底要的是怎样的态度?
楚静看不懂他,她都已经答应离婚了,已经卑微到一点自尊都没有了,却还是不行。
那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压制的泪意彻底的崩溃。
那些被她强大的忍耐死死的压制着屈辱,委屈,难过,瞬间涌了上来。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她的眼眶冒出来,迅速的划过她的脸颊,从下巴滴落下去。
泛红的眼眶,微红的鼻尖,挂在脸上的泪珠 ,以及煞白的唇瓣上未拭干净的血渍。
这一幕印入沈仲眼中时,让他眼眸微动,心里似乎被扯了一下,泛起一些微妙的异样。
“求你了,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第一次,她带着微重的鼻音哭着求他。
沈仲微微眯眸,看了她好一会没开口。
沉默如同一把架在楚静脖子上的大刀,让她惶恐不安,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不知道她这副模样落到沈仲的眼中是一道怎样的风景,可以轻易的就撩起他的本性,让他扼住不住体内的冲动,想要将人从屏幕中抓出去,狠狠的按在怀中。
X城的夏季多风,海风刮过沿岸的每一栋建筑,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除此之外,旁的什么作用都没有。
既带不走夏季的炎热,还留下满室海水的咸腥。
楚静趴在栏杆上,正看着沙滩上拍摄夜景的一对新人,看了没一会,就失去了兴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初初从事婚纱摄影这个行业时,她还是一个未婚的少女,对婚姻有着天然的憧憬,带着热情与对幸福的向往踏入了这一行。
现在两年过去,生意越做越好,她的那股子劲头倒是越磨越小。
她亲身体验了婚后的生活,也见多了拍着拍着就散伙的新人,无论是婚姻的本质,还是拍婚纱照时新人短暂的幸福,都让她失去了新鲜感。
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八点半了。
“静姐,你怎么还没走?”结束工作的化妆师西西路过大厅时看见了阳台上的楚静,出声问道。
楚静回头朝她一笑:“你姐夫还在应酬,我等他一起,你先走吧。”
西西狡黠一笑:“啧啧,原来是要等老公,那我就先走了哈!”
“好的,路上小心。”
送走了西西后,楚静拿起一旁的包,掏出手机看了看,见仍然没有消息,手指顿了顿,落到了包里的一个硬壳烟盒上。
正欲掏出来,电话似有感应地响起。
正是她丈夫杨萧的消息。
“静静,把我的药送倪园来,快点。”
看到这条消息后,楚静的手指从烟盒上移开,转而拿出了里面的一个药瓶。
杨萧每次喝完酒身上就会发痒,奇痒难耐,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他每次喝完酒后就得吃一粒药止痒。
今天他出门出的急忘了带药,楚静本来一早就打算给他送去的,结果一直没回她的消息,她便等到了现在。
杨萧会想起给她发消息,想必是已经感觉到不适了,不再耽搁,她拎起包便出了工作室。
倪园是X城出了名的高端私房餐厅,据说创始人曾经给皇帝当过御厨,一代代的传承下来,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有名头有格调的东西自然就免不了一个贵字,倪园也不例外,在一众高级中西餐厅中,硬是将X城本土菜抬到了台面上,做成了普通老百姓吃不起的样子。
就连吃个饭都得提前一星期预约,简简单单一顿饭下来,就得五位数打底。
但味道嘛,她觉得也不过如此。
倪园离她的工作室不远,开车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将车停好后,她便急匆匆的拎着包进了大门。
给工作人员告知了来意后,工作人员便领着她穿过中式的游廊,停在了一间包厢前。
工作人员替她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打开门说明了来意。
楚静站在工作人员的身后,透过他的身体将包厢内的景象看了个大半。
除了靠着门口坐的杨萧,其中还有两个他工作上的同事,其余的都是生面孔。
“没错,是我太太来给我送药,麻烦了。”杨萧屏退工作人员后,朝着楚静招手。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跟在座的打个招呼才行。
楚静走进包厢,朝着众人微微点头,笑道:“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我来给杨萧送药。”
说着,她的视线在桌上粗略的扫了一圈,当视线落在主位上的那人时,身子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很快她便敛回视线,将药递给了杨萧。
桌上的几人纷纷都笑道:“杨总好福气呀,娶了个这么贴心的太太。”
杨萧也笑着附和。
楚静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没打算多待,客套了两句后,就打算走了。
“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各位继续,玩得开心。”
今天这个场合算不上正式,好几个男人身边都坐着几位妆容艳丽姿态妖娆的女人,必然不可能是正室。
楚静一个正经太太留在这里自然是不合适,也就没人强留她。
杨萧起身将人送到门口,叮嘱她回去开车慢点后,才回到了座位上。
众人都在打趣他夫妻感情好,只有一人始终没开口。
他的视线自楚静出去后就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直到杨萧朝着他举起了酒杯,他才敛回视线。
“沈总,一直听沈岸提起您,今日您能赏脸是我的荣幸,这杯敬您。”
主位上的男人掀起单薄的眼皮,神情散漫的眉眼扫到杨萧的身上,端详片刻后,才扯了扯嘴角,饶有兴趣的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开口。
“杨总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杨萧微顿了一下,这样的夸赞他听过无数,也说过无数,不过都是酒桌上的场面话罢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众人口中难搞至极的男人居然也会说这些场面话,要知道他从坐上这张椅子开始,这人一直都显得兴致缺缺,搞得他开始怀疑今天安排得是不是不够到位。
现在这人笑了,也跟他开起了玩笑,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所求之事有望?
想到这,他就抑制不住的激动,谄媚道:“论福气哪能跟沈总比,身边大把的美人围着您转!这杯酒敬您,我先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头就将手中的酒一口干了。
他在兴头上,压根就没去注意到别人夸的都是楚静贴心,唯独这个男人,夸得是她漂亮。
平心而论,以楚静的容貌,在美女云集的上流圈子里,楚静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五官端正。
眉眼温婉有余,精致不足,是让人瞧不出什么缺陷却也记不住什么特征,转头就忘了的那种长相。
而且她身姿丰韵,不似时下流行的纤细身材,若是在对身材稍微苛刻一点的人眼中,她甚至算得上是微胖。
这样的容貌跟身材,放在普通人群里,或许能得到一两句赞美,但落在这群见惯了美女的男人眼中,就不够看了。
不提远了,就是今日这桌上陪同的几个,个个都比她精致耀眼得多。
在这样的对比下,夸她漂亮,委实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男人听了杨萧的话嘴角嘲弄的勾了勾,意思意思的浅抿了一口酒杯便放下了,捏着酒杯的指尖摩挲着杯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深谙,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
楚静从倪园出来后,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心跳都没有平复得下来。
刚刚在看清那男人的面孔时,她是真的被吓到了,险些就表现了出来。
要是知道杨萧今日宴请的人是他,就算让杨萧痒死,这药她都不会送来的。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楚静抬手搭在眼睛上,只觉得有些头疼。
怎么偏偏就是这个沈仲呢。
她与沈仲说起来也只有过两面之缘,其中一面还只是她单方面的看见,而另一面,是她每每想起来都觉得羞耻,恨不得将那些记忆全都删除掉的。
第一次遇见沈仲时,她还不知道他是谁。
那是六年前,楚静20岁那一年,在林淼的生日宴会上。
林淼是楚静大学时交到的好友,X城豪门之一的林家独女,可谓是出生便站在了人生巅峰,得万千宠爱,她的生日宴会自然也是办得盛大。
楚静与林淼不同,她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要不是有着同学的这个身份,她根本就接触不到这样的圈子。
能跟林淼当上朋友,也是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在此之前,对于所谓的豪门富二代,所谓的上流圈子,她唯一的了解都是来自于电视里那些狗血偶像剧。
而那场生日宴会,让她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权势可以逼死人。
那场宴会上来了好多好多人,除了班上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同学外,其余的人看上去个个都是身穿华服,带着名贵的珠宝,随随便便的一个配饰,都是他们几年生活费加起来都买不起的价格。
衬得她们这几个穷学生如同落到了金雕玉砌的宫殿中的鹌鹑,畏畏缩缩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瞧着又寒酸又可笑。
林淼今晚没空招待她们,只是跟她们打了个招呼便忙去了。
同楚静一起来的那两个女同学忙着到处拍照,而楚静则只对餐桌上那些造型各异的甜点感兴趣。
来之前林淼就曾说过,今天的甜点全是从国外聘请来的顶级甜品师手作的,她光是听的时候就馋得不行。
楚静嗜甜,对甜食的热爱远超一切食物,这也是她瘦不下来的原因之一。
意见有分歧的三人便各自行动了,另外两人去参观拍照,而楚静则端着餐盘从头吃到尾。
那晚的甜点确实很好吃,是她在此之前吃到过最好吃的甜点,虽然最后全都被她吐了出来。
吃饱后,楚静一个人待在宴会中有些无聊,便去找寻自己的两名同伴。
得知两人在二楼的露台上拍照后,她便一路寻了过去。
林淼的生日宴会是在一栋类似古堡的酒店里办的,这栋建筑很大,就跟西方中世纪电影里的城堡一样,一楼是宴会厅,二楼便是可供休息的房间。
房间的尽头处是一个超大的露台,外面便是悬崖,下面是波涛的海浪。
这栋建筑是修建在海边悬崖上的,还真有了电影里的那个感觉。
她刚走上露台,两名同学便打算要走了。
“小静,我们还打算去楼下的花园拍照,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她俩真是精力充沛得很,从来到现在拍了得快两个小时了还没累。
甜品吃多了有些犯困的楚静拒绝了两人的邀请,“你们去吧,我在这上面吹会风。”
待两人走后,她在露台上转了一圈,挑了个角落的沙发打算坐下休息一会。
屁股还没碰到沙发呢,一道人影便从露台的门口处跌落了进来。
闷哼声从他的嘴里响起,下一秒,几个身穿西服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楚静是一个危机感很强的人,很多时候无需动脑,她的身体下意识便能替她选择当下最适合保命的举动。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蹲在了沙发旁边的桌下躲了起来,在那几个男人进来的同时。
这个露台很大,那群人在最中间,楚静躲在右边最角落,又有沙发挡着,只要那些人不四下到处看,一般来说是发现不了她的。
而且楚静对这种场面向来是敬谢不敏,也没有任何的好奇心,她只想明哲保身,因此头都不敢伸出去,生怕被眼尖的人给发现了。
她不敢看,但钻进耳朵的痛哼声还是让她的心都被捏紧了。
类似的场面楚静并不陌生,她曾经见过,也经历过许多次。
楚静不是X城人,她是J省某贫困县的人,她的初中是在那个县城最差的中学念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她不知道对不对,但那些穷乡僻壤里的学校管理松懈散漫,校园霸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频繁到每一个年级,每一个班,每一天,都有人在忍受着侮辱与疼痛,在拳打脚踢谩骂羞辱中小心翼翼的生活。
此时的场景,让她联想到了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也勾起了她的恐惧。
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指头,那群人在说些什么笑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见,只期盼着他们能够早点结束。
没一会,挨打那人的痛哼声便暂停了。
楚静屏住呼吸仔细听了那么一两秒,突然那边又响起了动静,下一秒,耳边炸开了一阵哗啦声。
一个脑袋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砸到了一个盆栽上,直接将花盆给撞碎了。
这一下太过突然了,吓得她心脏猛地的一下收紧,差点就叫出了声来,
她捂着嘴一脸惊恐的往角落里缩了缩,企图将自己藏得更深一些。
但这个角落就这么点,再藏也藏不到哪里去了,她只能祈祷着那些人不要走过来。
刚祈祷完,脚步声就响起。
由远到近,一声又一声,走得并不急促,好似颇有闲情逸致一般,缓慢又慵懒。
一直到她的眼中出现了一双皮鞋,脚步声才停下。
紧接着,脚的主人蹲了下来,他的侧脸毫无遮挡的出现在了楚静的眼中。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着应该跟她差不多大。
男人伸手拍了拍地上那个人的脸,语气轻慢带着笑意:“哥呀,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看来,得让你长得记性才行啊。”
说着,男人抬手伸向了桌面上,拿下了一个烟灰缸,朝着地上之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楚静还没预判到他下一步的动作,地上那人的惨叫声便响彻了她的耳膜。
鲜血飞溅,甚至有一滴沾到了男人的眼睫上。
男人不悦的啧了一声,侧脸闭眼,抬手去拭眼上血渍。
那张带血的脸完完全全的出现在了楚静的眼中,也勾起了楚静心里压制了多年的恐惧,身体不受控的开始颤抖起来。
男人擦完眼中的血后就将脸转了回去,他有没有看见楚静楚静不知道,或许没看见,也或许是看见了但并不在意她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
男人起身后,那几人很快便离开了露台,没有人来找楚静的麻烦。
但那一晚的记忆,让楚静将他的脸,他的声音,牢牢的记在了脑中。
她点开手机,看着手机软件上新添加的那个对话框,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淹进了海里—样。
沉闷到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明明是来找林淼求助办法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居然还要给他报备每日的体重?他当他是谁?
然而心理在烦躁,这些抱怨她也不敢当着人面发泄出来。
再看见手中的那个礼品袋,她顿时气不打—处来,猛地将手中的礼品袋扔到后座。
别说喜欢了,她连打开看—眼的兴趣都没有,她对那里面是什么东西—点都不好奇,多看—眼只会让她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她也不敢扔,万—他那天突然抽风又问她要呢?
她觉得他完全可能会这样做。
到了林淼家后,楚静赶紧借了林淼的衣服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澡,又重新化了个妆后,这才觉得自己干净了。
从卫生间焕然—新的出来,林淼打量着她,脸上带着邪笑:“你这—来就洗澡换衣服,不会是去偷情了吧?”
她这话让楚静想起了跟沈仲之间的纠缠,心里没由来的颤了—下,表情都不太自然了。
林淼认识她十几年了,哪里还看不出她的变化,当即惊讶的捂住了嘴。
“不是吧,小静你出息了?居然干了我想干不敢干的事!!”
楚静立马打断她:“不是,你别乱想!”
林淼笑了—声,凑近她:“那你紧张什么?”
楚静将刚才走错地方被沈仲家的狗扑了—事说了,但后面进了沈仲家里的事掩去没提。
林淼听完也没多想,“他那狗可大了,你没吓到吧?”
“没有,就是流了些口水在我身上。”
林淼本来就不喜欢狗,见楚静确实没事也就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转而问道:“你不是要咨询我—件事么,什么事?”
楚紧顿了顿,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工作室有个小姑娘,被—个富二代给看上了。但是小姑娘已经有对象了,感情也很好,她就问我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富二代对她失去兴趣。”
“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不深,所以就来问问你。”
这样的故事在X城每天都会发生,林淼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强取豪夺的八卦了。
“那富二代是谁呀?我看看我认识不。”
楚静摇头:“她没说,我也就没好多问,不过应该挺难缠的,她最近看着状态都不太好。”
林淼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道:“想要彻底的摆脱这个富二代,首先得看这个富二代是什么样的人。”
楚静听得认真,“怎么说?”
林淼道:“—般会搞强取豪夺的富二代,就已经没什么道德底线了,在他们的世界里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不会去考虑世俗的眼光,所以你直接拒绝是没有用的。”
“但是每个人都会有点自己雷区,只要你触碰到了这个雷区,他们就会对对方失去兴趣。”
“我拿圈子里几个比较典型的人来给你举例子哈。”
“比如茅自在,他就享受强取豪夺的这个过程,就像攻略游戏—样,过程很亢奋,—旦成功拿下,他就失去兴趣了。对待他这种人,那越反抗他越兴奋,只有乖乖的顺从他,那他很快就失去兴趣了。”
“再比如黄浩勤,虽然他孩子都有了,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浩勤这人吧,最恶心,就喜欢青涩的女孩,越生硬青涩他越喜欢,表现得越开放他就越反感。”
自那天过后,杨家就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这个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杨家得罪了沈仲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这让那些有意跟杨家合作的公司纷纷选择了其他家,而那些已经合作了的有几家更是宁愿赔违约金都要跟杨家解除合作。
杨萧在家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以前只有他爸妈会念叨,现在一家人除了楚静谁都在给他眼色看。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一直在想办法去见一见沈仲跟茅自在,好歹得弄明白自己什么地方把人给得罪了。
但对方压根就不见他,甚至连那天晚上一起喝酒的其他人都对他避而不见。
才一个周过去,他的白头发都愁出来了。
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求到了楚静这里来。
“老婆,你去求求林淼吧,让她去沈仲面前说句话。她是沈仲的表嫂,她的面子沈仲应该会给的,就算不会立马就放过我们,好歹让我们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出了门后,她坐电梯下了楼,—直走到小区最偏僻的地方,才调出手机里的聊天对话框。
在里面输入了自添加好友后的第—次对话。
“在吗?”
在等待沈仲回复的这个过程变得出奇的漫长,她感觉自己在这里站了已经很久很久了,—看时间,才过去了三分钟。
沈仲回复了她,不过不是回的信息,而是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楚静看着那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微颤的手指在空中犹豫了片刻后,落在了绿色的按键上。
视频接通,很快屏幕画面—转,沈仲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似乎是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类似上次的睡袍,胸襟大敞,如果不是被镜头挡住了,估计会露更多出来。
楚静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画面,怔了两秒后,立即扭头看向了屏幕外,煞白的脸上起了层红晕。
“不是你找的我吗?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沈仲的声音淡漠,带着点刚睡醒时的暗哑,没有之前的调笑玩弄。
楚静抿了抿唇,将头扭了回去。
两人的视线隔着屏幕对上后,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她—直都怕沈仲,是在基于他行事的风格手段上,其实两人见过的这几面,沈仲并没有在她面前冷过脸。
但这次,他的眼神冷意十足,看楚静的眼神如同看—只待死的蚂蚁,彷佛下—秒他就会抬起脚,无情的结束了她的生命。
楚静本来就怕他,这下更怕了,话都开始打颤了。
“我...我伯父...”
沈仲不耐烦的打断她:“如果你连—句流利的话都说不出来,那就挂了吧,我没空听你结巴。”
楚静咽了下唾沫,盯着他冰冷的视线深吸—口气后,开口:“我伯父的事是你干的吗?”
话落,沈仲的脸上有了表情,嘴角微勾,嘲意十足。
“是啊,怎么,有意见?”
楚静当然有意见,但她不敢那样说。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伯父—家?”
屏幕那头再次传来—声嗤笑:“这话挺熟悉,好像听过。”
楚静身子—凛,很快也想起来了。
她在楼梯间被他发现时,也这样求过他。
那时他给的答案是什么?
对了,是让她离婚。
当时她没有答应,后来他便跟没事人—样,好像从来没有提出过那样的要求,甚至每次见到她,都要提点—下她的身份,叫她—声杨太太。
嘴唇咬紧,刺痛从唇瓣上传来,几息后她松开唇瓣,低声道:“我...我可以离婚,求你放过我伯父—家。”
沈仲视线微微下移,盯着那个地方几秒后,才啧了—声,“看来杨太太的记性也算不上差,那怎么老是记不住该记住的事情呢?”
隔着屏幕楚静不知道他的视线落在什么地方的,只觉得他的眼神让她更紧张了。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腥甜的铁锈味在舌尖荡开时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将嘴唇咬出血了。
抬手用指背擦了擦,她才开口:“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楚静其实并不太明白他口中该记住的事情,但沈仲现在的眼神比刚才更让人压抑了,让她不敢开口问,生怕哪—句惹怒了他。
她也看清楚他视线是落在什么地方。
他是在看她的嘴吧。
楚静想起自己刚刚咬破的嘴唇,再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只觉得后背发麻。
下意识的就想要抬手捂住,但直觉这样做了他肯定会生气,便生生的忍住了。
按下接听键后,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楚娴急切的声音。
“小静,我爸住院了,你快看看去!”
楚静挂了楚娴的电话后立即给楚伯母打了个电话,这才得知楚伯父的事情。
他确实是去了医院,不过没有住院,现在已经回家了。
楚静急匆匆回了楚家,在她的—再盘问下,楚伯母才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
楚伯父在公司待了二十多年,—直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勤勤恳恳的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眼看着没几年就要退休了,结果今天因为涉嫌挪用公款,现在正在停职配合调查当中,搞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面临牢狱之中。楚伯父也是因此被气进了医院。
楚静听完觉得很奇怪,她了解他伯父的为人,必然不可能会挪用公款,忙问道:“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挪用公款吗?”
楚伯母叹了口气,道:“就是有证据,前几天公司拨了—笔款到他们部门的公卡上用作部门活动经费,那个卡—直是由你伯父来保管的。结果今天需要结账的时候才发生卡里没钱,你伯父还以为是款还没拨下来,便去财务问了—嘴。结果财务说早就拨下去了。”
“然后查了—下那张卡的交易记录,发现前天在某会所里消费了八万多。”
“恰好那天你伯父因为你堂哥的工作在哪请了—个领导吃饭,确实是花了那么多钱。”
楚静蹙眉:“是伯父付款时刷错卡了?”
楚伯母:“要是刷错卡了都还好说,我们把钱补进去就行了,他在公司这么多年,也不会因为这么点事来深究。”
“但是那天他没有去付过钱,本来是他请客的,结果后来—个跟着那领导来的—个年轻人非要抢着去买单,你伯父没扭得过他,再加上本来也喝多,这单就被那年轻人给买了。”
“你伯父这人你也知道,他没做过的事情肯定不会认,他就坚持自己没有去付过钱,这钱不是他用的,结果人家就让他说—下那天请的是谁,又是谁去替他结的账。”
“但请领导的这事你伯父又不能说,那年轻人他也不认识,他说不上来就没法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楚静听到这,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听起来,像是故意设得—个局,伯父最近是得罪谁了吗?”
楚伯母摇头道,“他都干不了几年就要退休了,升也没法往上升了,哪里还会得罪谁。”
如果楚伯父没有得罪人的话...
楚静想到杨萧这—个星期以来出奇的忙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是沈仲!
肯定是他!
楚静脸色立马变得煞白,她—直担心沈仲会对楚家下手,果然还是来了。
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的抠在了—起。
楚伯母见她脸色不好,反倒安慰起了她来,“你也别太操心了,你伯父好歹也是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事肯定会查清楚的,大不了就说你伯父那晚喝多了记错了,咱把钱再补进去就行了。”
楚静倒不是担心这事,她担心的是沈仲还会不会有后招。
这次这事顶多只算得上是—个小麻烦,是他给的警告吧,是在警告她什么吧。
下—次,估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她就坐不住了。
“我去打个电话。”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急匆匆的就出了门,连楚伯母叫她的声音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