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嫁人后,相公对我爱不释手林思棠姜玄祁最新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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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余越越
  • 更新:2024-11-11 15:24: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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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砚眸子沉沉,依旧定定看着林思棠不语。

林思棠心头哽塞,“若…实在不行,平妻也成,你我毕竟是奉旨成婚,无缘无故休弃总是交代不过去的。”

她要求不高,只要有一方小院就成。

“想来王妃应也是能理解的。”

规矩是死的,北辰砚是北王妃亲子,北王妃一定不愿看着儿子痛苦,爱而不得。

“我无所出,正妻之位就形同虚设,想来那张…那姑娘会愿意的。”

她主动提及,总比那姑娘回来,北辰砚将她赶出墨香居要好。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圈椅上那人却一直没有言语。

“北二公子?”

“我竟不知,夫人竟如此胸襟宽广,海纳百川啊!”北辰砚唇瓣挑起,似嘲似讽。

“夫人在皇城,该是女子典范吧,不嫉不妒,主动退位让贤,如此肚量,着实令人佩服 !”

同那姜玄祁,一个朗朗君子,一个女子典范,怪不得被人赞颂。

姜玄祁!北辰砚眸子倏然眯了眯。

林思棠只觉得北辰砚阴阳怪气,可她自认为已经够让步了,尤其…还是在同北辰砚有了夫妻之实的情况下。

她心中不免有些愤懑,干脆别开脸不语。

北辰砚却不打算就这么揭过去,眉眼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依你方才意思,是要同我分开两居,互不干涉?”

林思棠,“若你需要,我可以的。”

“哼。”北辰砚一声冷笑,“怎么?姜玄祁来青州了?”

“什么意思?”林思棠一脸莫名,不懂怎就突然扯上了姜玄祁。

北辰砚口吻生冷,“若非青州距离皇城几千里,我都要以为夫人是有了外心,才急着想让我纳妾 !”

究竟是他需要,还是她求之不得?

这两日相处的愉快和谐,险些让他被她表象骗了过去。

“你以为分开两居,就能回到从前?”

北辰砚嗤笑,那姜家费尽心思让林思棠嫁过来,姜玄祁又怎可能会真心对她。

不过是被利用戏耍而已!

林思棠被说的满脑袋问号,一双秀眸定定看着北辰砚,“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她好心让步,他怎还倒打一耙了!

北辰砚喉头一涩,终是没有将姜家于婚事中做的手脚说出来,不想打击了林思棠。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最近并没有纳妾的想法,让夫人失望了。”

最近没有,那就是以后许会有,毕竟那张言儿姑娘还在军中。

林思棠点点头,“那好,若是你什么时候有需要,随时告诉我一声就行。”

北辰砚冷哼了哼,没有言语。

一整个晚上,北辰砚脸色都不是很好,连晚饭都只吃了几口就离开了。

临走之前,阿守幽怨的撇了林思棠一眼。

主子回来时高高兴兴的,同她说了几句话就沉着一张脸,一会儿还不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遭殃。

林思棠一脸无辜,只做没看见。

她可都是好心,放眼北凉,哪家主母如她一般懂事大度,当然,还是为了她自己日子能好过些。

北辰砚应该高兴才是 !

“姑娘。”知书在北辰砚走后走了进来,“姑爷怎么了,瞧着气冲冲的。”

林思棠浑不在意,“我问他需要不需要纳妾,许是哪几句话让他不高兴了,就走了。”

知书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姑娘…要给姑爷纳妾?”

“王府不是没有纳妾的规矩吗,姑娘这是做何?”

林思棠,“王府没有,不代表北辰砚没有这个想法,我同他本就没有情意,若是等他主动提出来,那你家姑娘岂不就等同于被扫地出门了。”

《奉旨嫁人后,相公对我爱不释手林思棠姜玄祁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北辰砚眸子沉沉,依旧定定看着林思棠不语。

林思棠心头哽塞,“若…实在不行,平妻也成,你我毕竟是奉旨成婚,无缘无故休弃总是交代不过去的。”

她要求不高,只要有一方小院就成。

“想来王妃应也是能理解的。”

规矩是死的,北辰砚是北王妃亲子,北王妃一定不愿看着儿子痛苦,爱而不得。

“我无所出,正妻之位就形同虚设,想来那张…那姑娘会愿意的。”

她主动提及,总比那姑娘回来,北辰砚将她赶出墨香居要好。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圈椅上那人却一直没有言语。

“北二公子?”

“我竟不知,夫人竟如此胸襟宽广,海纳百川啊!”北辰砚唇瓣挑起,似嘲似讽。

“夫人在皇城,该是女子典范吧,不嫉不妒,主动退位让贤,如此肚量,着实令人佩服 !”

同那姜玄祁,一个朗朗君子,一个女子典范,怪不得被人赞颂。

姜玄祁!北辰砚眸子倏然眯了眯。

林思棠只觉得北辰砚阴阳怪气,可她自认为已经够让步了,尤其…还是在同北辰砚有了夫妻之实的情况下。

她心中不免有些愤懑,干脆别开脸不语。

北辰砚却不打算就这么揭过去,眉眼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依你方才意思,是要同我分开两居,互不干涉?”

林思棠,“若你需要,我可以的。”

“哼。”北辰砚一声冷笑,“怎么?姜玄祁来青州了?”

“什么意思?”林思棠一脸莫名,不懂怎就突然扯上了姜玄祁。

北辰砚口吻生冷,“若非青州距离皇城几千里,我都要以为夫人是有了外心,才急着想让我纳妾 !”

究竟是他需要,还是她求之不得?

这两日相处的愉快和谐,险些让他被她表象骗了过去。

“你以为分开两居,就能回到从前?”

北辰砚嗤笑,那姜家费尽心思让林思棠嫁过来,姜玄祁又怎可能会真心对她。

不过是被利用戏耍而已!

林思棠被说的满脑袋问号,一双秀眸定定看着北辰砚,“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她好心让步,他怎还倒打一耙了!

北辰砚喉头一涩,终是没有将姜家于婚事中做的手脚说出来,不想打击了林思棠。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最近并没有纳妾的想法,让夫人失望了。”

最近没有,那就是以后许会有,毕竟那张言儿姑娘还在军中。

林思棠点点头,“那好,若是你什么时候有需要,随时告诉我一声就行。”

北辰砚冷哼了哼,没有言语。

一整个晚上,北辰砚脸色都不是很好,连晚饭都只吃了几口就离开了。

临走之前,阿守幽怨的撇了林思棠一眼。

主子回来时高高兴兴的,同她说了几句话就沉着一张脸,一会儿还不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遭殃。

林思棠一脸无辜,只做没看见。

她可都是好心,放眼北凉,哪家主母如她一般懂事大度,当然,还是为了她自己日子能好过些。

北辰砚应该高兴才是 !

“姑娘。”知书在北辰砚走后走了进来,“姑爷怎么了,瞧着气冲冲的。”

林思棠浑不在意,“我问他需要不需要纳妾,许是哪几句话让他不高兴了,就走了。”

知书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姑娘…要给姑爷纳妾?”

“王府不是没有纳妾的规矩吗,姑娘这是做何?”

林思棠,“王府没有,不代表北辰砚没有这个想法,我同他本就没有情意,若是等他主动提出来,那你家姑娘岂不就等同于被扫地出门了。”

阿守刀尖距他心口只余几寸,倏然顿住,旋即回头冲北辰砚露出一个笑容。

北辰砚,“说。”

男人咬着牙,“我只能告诉你,十日后,我家主子会去华城给郡守夫人庆生。”

北辰砚闻言,眸子缩了缩,片刻后,背着身子挥了挥手。

男人唇角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可还不及绽开,心口突然传来巨痛,阿守稚嫩的小脸上溅满了鲜血,攥着刀柄的手却十分稳。

北辰砚往身后睨了一眼,语气温凉,“我更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北辰砚身后跟着阿守,玄枫,三人一起出了地下牢房。

“主子,想不到华城郡守竟也参与其中了。”

“不见得。”北辰砚抬手挡了挡刺目阳光。

那人看似交代了,但其实除了华城郡守夫人庆生,又什么都没说,究竟是华城与其狼狈为奸,还是…为了脱身的托词…

北辰砚回头看向正在擦脸的阿守,“北王府可有收到请帖?”

“不知,以往那些帖子都堆积在门房那。”

北王府所有主子都不喜宴会一类场合,各家都知晓,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但还是会奉上一份,以示心意。

“回去翻翻。”

“是。”

……

北王府,墨香居。

林思棠看着倏然来访的世子妃王氏,笑意盈盈,“大嫂身子重,有什么事派人寻我过去就是,怎要你亲自跑一趟。”

“昨日的事我思来想去,心里总过意不去。”王氏面上有些赧然。

“我本是…想着让你同那些夫人们聊聊,往后少不得走动,不曾想她们…那些话,你莫放在心上,你走后,我已狠狠训斥了她们。”

林思棠闻言笑了笑,“一点小事,怎值当大嫂亲自跑一趟,那些夫人的夫君都是北王府麾下良将,大嫂想让我同她们交好,是好心。”

“我初来乍到,一时难以服众乃情理之中,不碍事的。”

王氏瞧着林思棠清淡小脸,见她果然没有生气,才笑开,“二弟妹心胸宽广,倒是我小心眼了。”

“是大嫂疼我。”

林思棠吩咐了知书上茶,搀扶着王氏坐在了软榻上。

王氏叹口气说,“以往我也不喜欢同那些夫人们周旋,可北王府需要他们的夫君,北凉亦需要将军,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那些夫人教养规矩确实不抵皇城那些贵夫人们,但心眼不坏,直来直去,没什么弯绕心思,往后相处,你恩威并施,收拢她们不难。”

林思棠听着王氏的话,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大嫂,那些事情都有你在,我性子疏懒,最是不耐这些了。”

“可北王府往后是要交到二弟手中啊。”王氏笑容柔和,“你作为他的妻子,自然要帮他料理好内宅。”

“我们北王府的女子,在战场上帮不上男子的忙,但家要守好,让他们有无后顾之忧。”

“那不是还有大嫂吗,是不是夫君管家,你都是我们的大嫂。”

王氏摇了摇头,笑容有片刻凝滞,温柔的抚了抚隆起的肚子,“等上三个月,我就要临盆了,自古女子生子,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生死难料,不安排好北王府事宜,我怎有脸见你大哥。”

林思棠闻言蹙了蹙眉,“大嫂忧思太重了,北王府乃亲王府,届时定会有许许多多的大夫为你接生,万不会让你有事的。”

“待顺利生下小侄子,府中上下还都要指望你接着打理呢。”

王氏笑着摇头,“那都是你的责任了,我周旋了那么些年,早就疲惫了。”

……

“娘,娘,你要替我做主啊,那林思棠疯了!”

林思月被丫鬟扶着来到了主母顾氏房中,刚一入院就哭喊起来。

屋中,桌上摆着一整套琉璃杯盏,顾氏正捧着一琉璃盏仔细擦拭,却被林思月一惊,琉璃盏失手坠了下去。

“哎呀,娘嘞娘嘞。”顾氏手忙脚乱去接,却还是不及坠落速度,琉璃盏碎了一地。

“作孽哦,如此名贵的东西,损了一个,就不值钱了!”

顾氏秀丽的面容全是心疼,连连叫着作孽,白白扔了千两黄金。

“娘。”林思月却恍然未觉,直奔顾氏身边,拉住她衣袖撒娇。

“您要给女儿做主啊,那个林思棠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今儿个疯了一般,逮住我就咬,不仅骂我黑,还嘲讽您身份卑贱,更过分的是,竟然命身边婢女将我绊倒。”

说着,林思月撩起了衣裙,“您瞧瞧,女儿膝盖都红了,疼死了。”

她絮絮叨叨半晌,顾氏却一直没有言语,林思月抬头一瞧,顿时气的倒仰。

顾氏竟然正一脸可惜,万分宝贝的抚摸着余下琉璃盏。

“娘,您究竟有没有听女儿说话?”

“听见了,听见了。”顾氏收回手,秀眉蹙起,“你知不知,因你方才的莽撞,损失了我多少银子。”

林思月险些气死,“银子,银子,银子,您就知晓银子,怪不得林思棠瞧不上你,连带我也被欺辱。”

她几乎是对着顾氏吼出来的。

顾氏脸色变了变,立时阴沉下去,一旁嬷嬷忙开口转圜,“二姑娘,您话重了。”

林思月这才反应过来,抿着唇不说话了。

顾氏冷冷开口,“商贾又如何,若非你外祖父有银子,你哪来锦衣华服,绫罗绸缎,又何来的名贵首饰同各家姑娘攀比炫耀,你吃穿住行,哪样不是银子堆砌?”

“士农工商,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林思月不服顾氏千篇一律的说辞,小声反驳。

顾氏对这个女儿,是十分头疼,“闭嘴吧,说说,又怎么了?”

林思月,在顾氏看来,有高门矜贵的傲气,却没有名门千金的气度风华,一身珠宝首饰几乎晃瞎人眼,可是呢,又爱财爱的不够坦荡。

顾氏随手拿了一个琉璃盏把玩,银子,多么好的东西,林思月确将那些读书人的假清高学了个十成十。

林思月拉着顾氏,竹筒倒豆子一般,絮絮叨叨了好长时间。

“你闲着没事,跑去刺激她做什么?”顾氏斜挑眉梢撇眼林思月。

林思月咬着唇不吭声,半晌才说,“在父亲书房遇上了,就…扯了几句嘴皮子。”

顾氏挑了挑唇,“只是这样吗?”

“我看,是你眼瞅着她要远嫁,同姜玄祁不成了,跑去落井下石了吧。”

林思月努努嘴,“是又如何,谁让她整日一副淡然名利的姿态,故作清高。”

顾氏眼皮抽了抽,“那也要人家装的像,你装一个给我看看。”

“我好吃好喝供着你,请各种名师教养你,珠宝首饰,衣衫罗裙,取之不尽。”

“可你瞧瞧你自己,整日捯饬的跟个花孔雀一般,还是不抵人家一身素衣有风度,我都没嫌弃你丢人,你倒还愤愤不平起来了。”

“娘!”林思月太阳穴突突直跳,黑黑的小脸怒目圆瞪,更为凶恶,“你说什么呢?”

“我才是你亲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那你方才不是也嫌弃我出身了吗,彼此彼此,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顾氏这会儿心里才算是畅快了,不再阴阳怪气,“好了,反正她就要出嫁了,不出意外,以后是回不来了,你就别同她置气了,最近几日,也莫去她跟前晃悠了。”

林思月只觉得,这趟来还不如不来,不来她兴许能少气些,“娘,您可是府上主母,怎能处处让着那贱…那丫头。”

那句污秽之词,终是在顾氏的注视下,咽了回去。

“身为女子,最为致命的,就是没有嫁一个好夫家,她已经够倒霉了,我们就别去踩一脚了,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

太保之妻,得诰命尊贵,金石财帛不缺,可不是天仙日子吗。

顾氏不笨,重要的是,没什么野心。

“你要是能有她一半聪慧省心,娘就谢天谢地了。”

林思月沮丧着脸离开了顾氏院子。

“林思棠,林思棠,林思棠。”她站在青石小路上,一手猛拽小花,一边恨恨嘟囔。

其实,她对林思棠一半恶意,皆来自身边人,就连至亲母亲,都总拿她同林思棠比较。

她知晓,她比不上林思棠气度风华,以及那面对任何事,都淡然处之的姿态。

她将一切,都归咎于顾氏出身,可她越是怪顾氏,便越会遭其唾弃贬低。

“他人之母皆以自家儿女为好,怎偏生我娘是朵奇葩。”

丫鬟们怯怯陪在一旁,都不敢开口。

正此时,府上管事带着一个身配长刀的青年男人走了过来,“二姑娘。”

管事行礼,青年男人视线却倏然落在了林思月身上,打量许久。

“他是什么人?”林思月指着青年男人问。

那男人一身肃杀之气,面容坚毅冷峻,看着就十分不好相处。

“回二姑娘,是北王府派来催妆的。”

“催妆?”林思月怔了怔,皇城确实有此规矩,可北王府远在青州,这人是如何来的。

此时,青年男人收回视线,冲林思月行了个礼,不冷不热解释,“属下之前,一直都在皇城北王府中做事,今时得命,沿路护送二少夫人花轿抵达青州。”

林思月点点头,“哦”了一声,原是皇城北王府中的侍卫。

“那奴才就先带人过去了。”

林思月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春棠院也收着了消息。

彼时,林思棠正看着知书,知夏二人所登记的册子。

上面有许多东西,她在府中各地都见过,当然,也有一些早就消失不见了的。

不过没关系,她早就估好了价格,东西丢了,拿银子抵就是,反正顾氏最多的就是银子了。

主仆二人环着抄手游廊回去,一路有下人福身行礼,却个个眼神有异,更有窃窃私语者,被知秋抓住,好一通斥骂。

“姐姐这是做什么?”林思月倏然从游廊拐角走出,一脸幸灾乐祸。

“你好歹是府中大姑娘,如今突然要远嫁,下人们担心你,闲聊几句也是情理之中,姐姐有火气,何必逮着下人出气呢。”

她摆了摆手,命那几个背后嚼舌根的婢子下去,仿佛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高门大户有高门大户的规矩,林家不是皇亲贵戚,父亲却也官居一品,府中下人品行不端,就是我林府家风不正,此乃脸面。”

林思棠不疾不徐,语气也算得上温柔,只是字字句句,却直戳林思月肺管子,“顾姨娘出身不好,我能理解。”

“只是,如今她嫁进林家也有十几年了,怎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连同妹妹,也教养的如此…粗鄙,难登大雅之堂。”

“林思棠,你今天是吃刀子了吗?那么尖酸刻薄!”林思月都快气炸了。

林思棠是句句都往她痛处上划拉啊。

她生平最恨,一是说她皮肤黑,二就是生母乃商贾之女。

林思棠挑唇笑笑,“怎么?妹妹等在这里不就是想听我说话吗,不然不回去扑粉?遮遮你那血盆大口。”

“你说谁嘴巴大呢,林思棠,你嘴怎么那么毒。”林思月被气的拎着裙摆就要朝林思棠扑来。

“哎呀,这边有石头,妹妹小心啊,莫摔着了。”林思棠幽幽说着,朝知秋使了个眼色。

知秋会意,上前半步侧身伸出脚绊了林思月一下,她整个人立时朝前扑去。

“嘭”的一声,林思月双膝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立时疼的她嚎叫起来。

“都说了有石头,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林思棠摇摇头,伸手欲扶她,“好妹妹,快让姐姐看看,摔哪了,疼不疼?”

林思月眼泪都出来了,下意识抓住林思棠的手,就在膝盖离开地方之时,林思棠手却猛得收回,她再次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林思棠拿帕子擦了擦手,“不愿起来就算了,再跪着缓会儿吧。”

林思月揉着膝盖,水珠挂了一脸,“林思棠,你是故意的。”

“以往装的温良贤淑,端庄大方,而如今要离府了,就暴露了本来面目,故意折腾报复我,是不是?”

林思棠都掠过她走了,又停了下来,“报复你?报复你什么,你不是一向最敬重喜欢我这个姐姐了吗,我为何要报复你?”

林思月一哽,睁大眼睛看着林思棠,满是不可置信。

那些话,都是曾经她对姜玄祁说的,为着博他好感,若是林思棠说她坏话,也能恰显其小人之心,鼠肚鸡肠。

“你…你什么时候知晓的?”

林思棠笑的无辜,“知晓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林思月面皮抖了抖,揉着膝盖站起了身,“既然都知,那你我之间,就不必装腔作势了。”

“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不过是因着血缘,不得不唤一句姐姐妹妹,我是喜欢姜玄祁,很喜欢很喜欢。”

“林思棠,你我争锋了十数年,却都没能把对方怎么样,但这局,你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你恐不知,皇上虽是天子,却也要顾及悠悠众口,怎会夺臣之妻,其实,朝堂一开始定的人是我,可父亲疼我,不让我远嫁,主动进宫求皇上,才换成了你。”

林思月说完,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林思棠,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不甘、痛苦、愤怒。

可…林思棠却一脸淡然,“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再不去告状,膝盖该消红了。”

林思月有丝挫败,气的咬牙切齿,“你都不会生气的吗?你是替我嫁哎,还有姜玄祁,也是我的了,你就一点都不愤怒吗?”

“傻子。”林思棠看神经一般看了林思月一眼,抬步离开。

“林思棠,你知不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死样子,整日装风轻云淡,虚伪至极。”林思月对着林思棠背影喊。

因为她有一个名门出身的生母,因为她是原配所出,因为林思棠的种种端方,更突显她的粗鄙与毛躁。

所以,她不喜欢这个温良贤淑,高贵典雅的姐姐。

……

一路上,知秋几次三番偷觑林思棠,最终忍不住问,“姑娘在老爷院里时,是不是就知晓您是替二姑娘的了?”

林思棠点点头。

知秋满腔不平,哭着说,“老爷太偏心了,姑娘一向聪慧,若是不愿嫁,定有千百个方法,您不该答应的。”

“傻丫头。”林思棠勉强笑了笑,“他偏心,可我终归欠他生养之恩,圣旨已下,岂容屡次更改,为人子,总是不能让林氏一族皆因我而遭难。”

那样的罪责与不孝恶名,她担不起!

“姑娘就是太善良了,那北王府男儿都乃武将,定都是粗鲁之辈,怎会懂如何善待姑娘,怎比姜公子温和雅致,太委屈姑娘了。”

此时,二人已回了春棠院,林思棠站在海棠树下,看着枝头上花攒锦簇,涩声呢喃,“姜玄祁虽好,却非良人。”

姜家,光是府中所住嫡枝庶枝就有七八房,姬妾姨娘更是数不胜数。

其争斗比之戏班子都要精彩几分,且,又有一个眼高于顶,尖酸刻薄,不喜她的婆母,公爹嘛,亦是个玩弄权术,不择手段的好手。

林思棠很满意姜玄祁,可亦十分理智,姜家,并不是个好去处,就掌管中馈所操劳,就能早早熬死她。

便是之前没有这桩指婚,她也反复犹豫衡量,弊终是大于那点蝇头小情。

另一个丫鬟知书见姑娘回来了,匆匆迎主子进屋,倒上茶水。

林思棠抿了一口,吩咐,“将知春,知夏都叫来,我有事同你们说。”

知秋立时去了,不一会儿就带着另两个丫鬟回来。

林思棠放下茶盏,看着四个大丫鬟,少见的严肃,“你们都是自小跟着我的,如今我就要远嫁青州,遂想问问你们,可想留在皇城?”

知秋第一个慌了,“姑娘,您不要奴婢们了?”

知书一向沉稳些,这会儿却直接跪了下去,“奴婢跟着姑娘,姑娘去哪,哪就是家。”

“奴婢们也是。”其余三人纷纷应和。

林思棠让她们起来,“我不是不要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此去青州,前途不明…生死难料。”

她看向知春,“知春,你同外院李原情投意合,好事将近,你舍得抛下他走?”

“舍不得,可奴婢更舍不得姑娘,李原是奴婢心头好,可姑娘,却是奴婢命。”

知春眼眸清澈,十分坚定,“若他舍不得奴婢,就随奴婢走,反之,就非奴婢良人。”

“可李原是家生子。”林思棠提醒。

他有父母兄弟在皇城,只怕不会舍弃亲人。

“那奴婢就舍了他,要姑娘。”

“好,你们去收拾东西吧,三日后,随我出嫁。”

“知书,知夏,你二人将我母亲嫁妆清点造册,明后日,全府搜寻,该是我们的,给我一个子不少的拿回来,一扇一纸都不许留下。”

玄翼深深觉得,他被看不起了。

“大姑娘不日就要嫁往青州,林太保也一定希望贵府姑娘能被重视,高看几眼。”

此桩婚,不过是皇帝恶心敷衍北王府的筏子,北凉臣民,人尽皆知。

那么作为被牺牲者,林思棠此去一定坎坷荆棘,十里红妆,也算能撑撑场面。

“此婚乃皇上所赐,便是北王府不提,我林府亦会将婚事办的风光体面,让我女繁荣大嫁。”

林诚和先夫人当年,就是十里红妆,而今女承母物,理所应当。

“如此甚好。”玄翼扯扯嘴角,只是他极少笑,看着颇有几分滑稽。

林诚和看他还杵着不走,挑挑眉梢,“怎么,北王府还想在我林府库房,挑拣一番不成?”

“恰巧在下今日无事,愿意代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玄翼想着林思棠的吩咐,厚着脸皮说。

林诚和,……

“哼,你的脸皮,也是你主子调教的?”

玄翼抿着嘴垂下了头,恨不能把头缩进衣裳里。

他家主子可没这么教,脸皮还没厚到那程度。

“行,你去吧。”林诚和摆了摆手,唤了一个小厮带玄翼下去了。

“老爷,还真让他去库房挑嫁妆啊?”府上管事摸不准主子心思,只能来问。

林诚和讥嘲一笑,卷起袖子开始磨墨,边问,“昨日,大姑娘的丫鬟去了北王府?”

管事怔了怔,旋即点头,“是,只是所为何事,并不知。”

林诚和点点头,“带那呆子去夫人院子里,嫁妆一事,由夫人全权做主。”

“啊?”管事一脸为难,夫人可是个不捡就算丢的主,让她备嫁妆,能行吗。

林诚和老脸浮上一抹老奸巨猾的笑,“去办吧。”

……

玄翼也不曾想那般顺利,就如愿进了后院,见着了顾氏。

可顾氏一见着玄翼,心口就开始发疼,这泼皮怎么又来了。

管事转述了林诚和的话,立即虎步生风的离开,生怕被波及。

顾氏开口叫他都没来得及。

“夫人。”玄翼行了个礼,“林太保让属下来清点嫁妆。”

顾氏撇着嘴,低低嘟囔了句,“厚颜无耻。”

“夫人,在下是习武之人,耳力上佳。”玄翼木着脸说。

顾氏,“……”

“北王府是对嫁妆物什有什么要求不成?我也好挑些王府看的上的,莫让人觉得,我林府、寒、酸 !”

玄翼垂着眸,仿佛听不懂顾氏指桑骂槐,“那倒是没有,不过听闻大姑娘母亲当年就是十里红妆,女承母物,不仅省了府上准备,夫人也少操劳些。”

顾氏一听,脸色都变了,“先夫人故去多年,嫁妆哪还能对的上,还是我这个继母准备吧。”

“唉,毕竟为人母,我不操劳谁能替她操劳呢。”

开玩笑,那位的嫁妆都乃孤品,有价无市,到了手的东西拱手相让,可不是她顾家作风。

“那没关系,既是先夫人嫁妆,想必大姑娘手中应会有嫁妆册子,夫人一一对账,实在寻不到的,再以同等价格的物什补上就是。”

顾氏朝房梁看了一眼,隐隐觉得头顶在蹭蹭冒火,“北王府要十里红妆,我府上应了,如今竟是连嫁妆里的物什都来指手画脚,是不是过分了?”

玄翼蹙蹙眉,“子承母物,天经地义,怎是过分。”

“莫不是…林府先夫人嫁妆被挥霍一空,或是落入了旁人口袋?”

顾氏被玄翼句句子承母物气的咬牙切齿,很想喊一句,既嫁入林府那就是林府的东西。

可她不敢,北凉律法,私动原配嫁妆,损坏,私吞,都是要坐牢的。

她虽为太保继室,却并无诰命在身,在先夫人牌位前,仍需下跪称妾,妾氏觊觎主母物什,又是罪加一等。

“林府乃一品大员府邸,虽不至抓夫人坐牢,可也当顾及悠悠众口,毕竟,二姑娘仍待字闺中。”

玄翼是在提醒,顾氏名声毁了,林思月亦会被牵连。

“听闻夫人家财万贯,应是不会为这些蝇头小利,而失大才是。”

顾氏捂住胸口,那是蝇头小利吗?那是金山银山啊!

“来人,去大姑娘那要嫁妆册子。”

她不怕别的,可北王府,却是个为了钱财脸都不要的混人,她不想与之对上,陪他们成为皇城笑谈。

……

春棠院。

林思棠见着了顾氏派来的小丫鬟,有几分愁苦,“顾姨娘太客气了,府上养我十几年,嫁妆带不带都是一样的。”

小丫鬟笑容勉强,“大姑娘端方孝顺,可夫人一片仁慈之心,自是要替大姑娘日后着想。”

“唉。”林思棠叹了口气,“那行吧,如此,就有劳姨娘了。”

知秋笑着将嫁妆册子交予丫鬟。

丫鬟捧着册子,告退离开。

“姑娘,那人办事效率可真快。”知秋欢喜赞道。

“只是…如此一来,外面不是更要议论北王府穷疯了。”知秋都能想象,明日街头巷尾会有怎样的流言。

“那他们可得感谢我。”林思棠笑说。

“嗯?姑娘说什么?”

林思棠展颜一笑,“没什么,反正北王府都已经丢人了,也不怕再丢一次。”

知秋点了点头,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口舌之争,就拿回了嫁妆,确实事半功倍。

“姑娘。”知春掀了珠帘进屋,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姜…公子在角门候着,要见姑娘。”

林思棠怔了怔,若非知春突然提及,她都要忙忘了那个人。

“女子首要,唯务忠贞,如今大婚在即,我一待嫁之身,同外男相见,于礼不合。”

林思棠声音极低,带着艰涩,“知春,让他往后不要再来了。”

知春还未开口,就被一旁知秋拉了出去。

“知春,你今日脑子进水了不成,不知北王府的人就在府上吗,不立即将人赶走,还来禀报姑娘,若是让人听着撞见,姑娘日后在北王府还如何过活。”

知春被骂的醍醐灌顶,一拍脑袋,“呀,我怎就忽略了这茬事。”

言罢,她转身就往角门跑去,知秋叹了口气,才又回了屋中伺候。

……

角门外,青竹如玉的男子等的略有些焦急,来回踱着步。

门吱呀一声,终于打开,知春提起裙摆跨出门槛,“姜公子。”

姜玄祁点了点头,朝她身后看去,却空无一人,眸子暗了暗,“你家姑娘呢?”

“姑娘说,待嫁之身,不便出门,姜公子乃外男,往后还是不要再来了,以免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姜玄祁怔住,似不可置信。

思棠对他一向温柔恭婉,怎会儿对他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不可能。”姜玄祁皱着眉说,那日池塘边上二人所言,难不成她都忘了不成。

知春不时往院里看几眼,生怕撞上了北王府的人,急切催赶,“姜公子,您就快走吧,别为难奴婢了,今个北王府的人也在,若是被瞧见了,我家姑娘还如何做人。”

姜玄祁若是普通官宦公子还好,可他毕竟又是姑娘前未婚夫婿,身份上就更敏感些。

知春脑门都急出了汗,“姜公子,姑娘真的不能见您,若是被北王府的人瞧见了,姑娘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原是如此。”姜玄祁长叹了口气。

他就说,思棠怎么会不见他,原是因为府上有北王府的人在。

姜玄祁眸子沉暗,语气隐忍,“既如此,那就算了,我总不会让她难做的。”

“不过有句话,你带给她,让她莫忘了当日所言,我会在皇城等她回来。”

知春连连点头,“奴婢记住了,您快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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