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的眼角眉梢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却比年轻的时候,更要耀眼夺目。
“妈,我好想你。”
乔念语靠在乔母怀中,放下了懂事的模样,露出了小女孩的娇态。
乔母紧紧抱着女儿,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原本以为有秦……有人可以陪你,没想到……”
没想到,世上的男人总是如此不看托付。
“妈,我不怪你。是你教会我的,不要一味等着被爱,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即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乔念语也没有埋怨过乔母。
她知道一个女人下定决心摆脱过去,是一个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也知道,向前走的人,不能总是回头看。
换作是她自己,也不会愿意再踏足那个泥潭沼泽。
二十年前的乔母,与二十年后的乔念语都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乔母欣慰的点了点头。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念语,秦舒远找不到你,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听到这个名字,乔念语心口还是不可避免的疼了一下。
乔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妈妈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乔念语鼓起勇气掏出手机。
密密麻麻,几乎全部都是秦舒远发来的消息,打来的电话。
她略微沉思了片刻,就像当初扔掉那双高跟鞋那样,毫不犹豫的把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乔母破涕而笑,拍了拍乔念语的肩膀。
“说得好,都过去了,咱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走,妈妈替你接风洗尘。”
两人相笑而去,却不知海的另一岸,已经闹得翻天覆地。
望月别墅内,秦舒远已经独自一人在阳台坐了五个小时。
指尖的香烟在幽暗的夜里明明灭灭。
地上已经积了一层的烟灰,可是那个总是笑着把他手中香烟夺走,递给他一颗糖果的女孩,却始终没有出现。
到现在为止,秦舒远还是不能接受乔念语逃婚的事实。
那件破烂的婚纱就被丢在门口,就好像他们这些年的感情,也同那个婚纱一样,变成了垃圾。
“能忘记的。”
“你出轨丁玥玥的时候,不也是一点都没想起我吗?你能做到的失去,我也可以。”
“所以,别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回去吧,和丁玥玥或者其他什么在一起都行,别再来缠着我了。”
乔念语在向前看,也在向前走。
她不像秦舒远,永远只会牵挂着身后的东西。
直到乔念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秦舒远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住所。
这一路上他都是浑浑噩噩的。
他没有想到那个他熟悉的女孩,会有一天变得如此陌生。
千万种无法言说的愁绪占满了他的心。
可还没来得及坐下思考,便听到赵特助着急万分的汇报。
丁玥玥自杀了。
“夫人逃婚的事情闹得太大,再加上有顾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秦家动用所有关系,都没能彻底将此事平息。”
“丁小姐她一直在打听您的消息,可始终没有联系上您。再加上长期遭受网爆,她一时想不开……吞药自杀了。”
秦舒远心烦意乱,“人怎么样了?”
“被抢救回来了,没有大碍。”
赵特助觉得今天秦舒远的反应十分反常。
在以前,任何有关丁玥玥的事情,对秦舒远来说都是最要紧的事情。
秦舒远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丁玥玥推掉上亿的合同,撇下重要的会议。
甚至,抛下自己的未婚妻。
可是这一次,丁玥玥自杀这么大的事情,秦舒远却始终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赵特助想起秦母的嘱托,试探性的开口。
“秦总,您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集团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这次的事情,几位股东都对您心生不满,甚至打算联合起来罢免您的位置,再加上丁小姐出了这样的意外,老夫人的意思是,让您尽早回国。”
秦母的原话是,“不要再为了没必要的人浪费心力。”
可这句话,赵特助不敢说。
当初丁玥玥出现的时候,公司熟悉内情的人,都在猜测秦舒远会不会为了丁玥玥悔婚。
毕竟秦舒远对丁玥玥的偏爱,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谁都没想到,最后逃婚,放弃这段婚姻的,居然会是一向逆来顺受的乔念语。
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秦舒远的表现,赵特助心里已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