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从将军府带进宫的侍女,跟了我许久。
从前我与她姐妹相称,言语间常常失了分寸。
如今该教她守守规矩了。
“去把这上头的单子让太医配了,给贵妃送过去补补身子。”
白雪走后,我坐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思索如何把这个皇后当得更好。
晚膳时,周钦带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白雪慌忙下跪。
我放下筷子,面露疑惑。
“皇上怎么来了,也不派人提前通传一声?”
周钦黑着一张脸,露出一丝冷笑。
“皇后还真是死性不改,看来还是往日的经书抄得少了,让皇后还有闲心干这些龌龊事!”
我皱着眉,盯着他越来越冷峻的脸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走到他跟前。
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做了什么,您不妨直说,若臣妾有罪,必定认罚!”
周钦咬着牙,下弯身子看我。
……“白雪,人心是会变的。”
“我只是皇上众多嫔妃中,其中一个而已。”
“特殊的是我是大周的皇后,皇上的贤内助,我是天下女子的典范。”
“我不能有一己私欲,我要当个母仪天下的好皇后。”
4.周钦没再来过我的寝宫,那日之事好像就这么过了。
白雪说贵妃本欲来闹,结果周钦直接赏赐了许多奇珍异宝,还许贵妃回家探亲。
贵妃高兴坏了,出宫多日至今未归。
我颔首沉思。
如今贵妃怀孕,无法伺候周钦。
周钦又对宫中其他人不感兴趣。
是时候给周钦选些妙龄女子进宫了。
“白雪,你去准备一下京城贵女的花名册,本宫拿给皇上挑挑。”
白雪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
从前太后逼着我给周钦选妃。
我不乐意,常把自己哭成泪人。
太医刚从温宁宫出来,诊出贵妃怀孕了!”
我放下画笔,将画卷丢弃,淡淡道。
“这不是好事吗?
慌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白雪愣了愣,以为我没听清,将方才的话再次重复。
我摊开另一幅宣纸,重新拿起画笔:“此事甚好,本宫正愁龙嗣之事,贵妃怀孕有功,得大赏,让后宫的其他妃嫔居安思危,平时里对周钦多费些心。”
“你去库房挑些好东西给贵妃送过去,再将本宫写的这幅《送子观音》赐她。”
白雪咬着牙,往匣子里拿钥匙,愤愤不平。
“娘娘,您忘了吗?
先前贵妃在御膳房抢咱们的膳食,在织染房抢咱们的香云纱,还在太医院门口把领药膳的宫女打了一顿,周钦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罚过贵妃,她从前敢这般,有了皇嗣之后岂不是要踩在娘娘头上,娘娘怎么还给她送好东西呢?”
当初那些事,我是如何同周钦说的?
我生气辩解,求一个公道,要一个解释。
周钦说我没有一国之母的风度,不过就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和小事,也大费周章来干扰他。
当时周钦让我抄经、禁足反省,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