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忱倦梦一晌14章
  • 南忱倦梦一晌14章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阿溪
  • 更新:2026-04-23 18:09:00
  • 最新章节: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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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南忱倦梦一晌14章》,是作者“阿溪”写的小说,主角是白乐楹盛应臻。本书精彩片段:三点落地,九点准时出现在法庭都已经是家常便饭。她以为这些盛应臻多少会知道。毕竟有一次她连续加班一周,他破天荒说了句“这么晚”。结果他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点。白乐楹攥紧手里的材料,指节泛白。她推开了盛应臻办公室的门。他正在接电话,抬眼看了一眼,捂住话筒:“有事?”白乐楹把材料放到他桌上。......

《南忱倦梦一晌14章》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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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安静几秒。

“我知道了,”白乐楹站起身,拿起那份被退回的材料,“你先出去吧。”

升职申请是她上个月递的。

为了这份申请,她熬了多少个通宵,只有自己知道。

看堆成山的卷宗,安抚当事人情绪。

为了一个证据飞去其它城市,凌晨三点落地,九点准时出现在法庭都已经是家常便饭。

她以为这些盛应臻多少会知道。

毕竟有一次她连续加班一周,他破天荒说了句“这么晚”。

结果他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点。

白乐楹攥紧手里的材料,指节泛白。

她推开了盛应臻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接电话,抬眼看了一眼,捂住话筒:“有事?”

白乐楹把材料放到他桌上。

“为什么打回?”

盛应臻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我一会打给你”,挂断了电话。

“理由写的很清楚,你现在的公众形象不适合升职。”

“律协那边已经有人问过这事,虽然你没违规,但舆论对律所声誉有影响。”

“这个节骨眼升上合伙人,其他股东会有意见。”

白乐楹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模样,忽然想笑。

之前沐绾绾新剧官宣,评论区有人质疑她轧戏。

结果粉丝扒出来,盛应臻知道后火急火燎去剧组给她谈合同,把档期冲突全摆平了。

沐绾绾一点委屈不能受,但她可以。

她垂眼,耳边传来他的分析。

“你的业务能力没问题,但合伙人不止是业务,还有对外形象,至少等半年,等这事过去。”

“形象问题。”

白乐楹慢慢重复这四个字。

“沐绾绾直播的时候说我媚男,你点了头。”

“她引导舆论对我不利,你清楚错的不是我,却让我承担后果。”

盛应臻眉心微动:“绾绾性格单纯,她不知道那样说会对你不好,她也很愧疚。”

白乐楹几乎气笑,情绪难以克制。

“你说担心我升职的事情爆出,对律所声誉有影响,其他股东会有意见。”

“盛应臻,你是在乎这些事情的人吗?”

“沐绾绾和原公司的解约官司,舆论比我严重,被全网骂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但你接了。”

“那家公司是你爸投的,她解约,等于是在打你爸的脸,但你没管,气得你爸三个月没跟你说一句话。”

盛应臻的脸色变了一下。

“只要她一开口,什么狗屁舆论原则你就通通不顾!”

“你还记不记得,谁才是你的妻子?”

她说的讽刺,眼尾泛红,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材料转身离开。

“白乐楹……”

盛应臻喊她,但回应他的是门被关上的闷响。

回到办公室,白乐楹拿出手机。

主任发了几个问号,又发了一串语音。

“调回原籍?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升职的事?我们可以再沟通。”

她回复:

“不是,我想过了,我现在这个情况,继续待在这里对律所没好处。”

“青山是个贫困县,调回那里不会有人有异议。”

过了很久,主任回了一个字:行。

接着补了一句:一周后出发,这一周就当给你带薪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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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乐楹回到家里,干净的像样板房。

灰白基调,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硬得她坐不惯。

她曾试着改变。

刚结婚那年,她兴冲冲买了几盆绿植摆在窗台,又在沙发上放了两个藕粉色的抱枕。

盛应臻回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抱枕不见了,她问他收哪儿了,他说:“太乱。”

后来她又试着添置过别的——

一个陶罐,一幅她从路边淘来的小画,甚至只是餐桌上的一块桌布。

每次他都会皱眉,每次东西都会消失。

渐渐地她就不买了。

白乐楹走进卧室,从最底层拖出行李箱。

她的东西很少,一个箱子就够了。

周晓棠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就这点东西?”她惊讶。

“嗯。”

周晓棠没再问,拉开车门,把奶茶塞进她手里:“上车,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白乐楹被她这语气逗笑:“你不是说要加班?”

“加什么班,我请年假了。”周晓棠启动车子,“咱俩大学毕业就没好好聚过,这一周你住我那儿,咱把这几年的天儿都聊回来。”

“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那个青山县,去了肯定忙成狗,趁现在好好歇歇。”

白乐楹“嗯”了一声。

周晓棠瞥了她一眼:“明天我带你去个地儿,艺术展,我好不容易抢的票。”

“我不懂那些。”

“不懂才要去看,懂的人都在那儿装呢,你去了正好看他们装。”周晓棠理直气壮,“再说了,你在家待着会闲长毛。”

第二天下午,白乐楹站在艺术展门口。

周晓棠临时被公司叫走,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

“你好好逛,逛完我请你吃饭,别提前回去啊,回去也是一个人。”

白乐楹答应着,进了展厅。

她确实不懂这些。

一幅画,标价九位数,她盯着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哪儿值这个钱。

她知道这是自己格局小,小农思想,和盛应臻结婚这么多年也没熏陶出来。

但她尊重每个人的想法。

钱花在自己觉得值的地方,这没什么好说的。

她慢慢走着,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两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停在一幅画前。

画的是一个女人,坐在窗前,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片温柔的光。

白乐楹看着那幅画,不知怎的就想起周晓棠那句话——“你在家都快闲长毛了”。

她嘴角弯了弯。

“在这儿笑,不太好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

白乐楹转过头。

沐绾绾站在三步之外。

“你居然也来看展?”沐绾绾走过来。

“这幅画是作者悼念亡妻的作品,每一笔都是对妻子的思念和爱意。”

沐绾绾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就算白律你从小地方出来,没什么见识,也不该在这种作品面前笑吧?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旁边几个游客听见。

有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白乐楹身上,带着不赞同的意味。

白乐楹淡淡开口:“我没有笑画。”

“那你在笑什么?”沐绾绾歪着头,“神游吗?那就更没礼貌了。”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

白乐楹不喜欢沐绾绾这种软刀子似的咄咄逼人。

于是她抬眼,看向那幅画,缓缓开口:

“陈烬,1963年生,当代画家,擅长人物肖像,这幅画确实是他悼念亡妻的作品,画于2018年。”

沐绾绾愣了一下。

白乐楹继续说:

“他妻子2018年5月去世,这幅画同年12月完成,但在妻子去世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再婚了,娶的是他的学生,比他小二十三岁。”

她顿了顿,看向沐绾绾。

“所以,我即便真的在笑这幅画所谓的‘深情’,又有何不可?”



这天,白乐楹收到航空公司的短信:

尊敬的旅客,您明日上午的航班已确认,请提前两小时到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盛应臻给她发了信息。

“那天艺术展的事,绾绾跟我说了,你不该那样让她下不来台。”

白乐楹懒得回,干脆当没看见,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上午九点,周晓棠已经去上班了,桌上留了早饭和字条:

豆浆趁热喝,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践行。

她咬着凉透的油条,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白……白律师?”那边声音哆嗦,带着小心翼翼,“我是孙大勇,您还记得我不?就是那个,那个讨薪的……”

白乐楹坐直了:“记得,怎么了?”

孙大勇是她临走前接的最后一批案子里的当事人,建筑工人,包工头跑路,他和十几个工友被欠了半年工资。

他老婆有病,孩子上学,一家子就指着他这点钱活。

案子不难,证据也全,她走之前都移交给了同事,按理说昨天就该开庭了。

“白律师,我……我收到通知,说案子不接了。”

孙大勇的声音越来越低,“俺也不懂啥情况,就想问问您……是不是俺有啥材料没弄好?”

白乐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我帮你问一下,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她直接拨给同事。

“孙大勇的案子怎么回事?”

同事沉默了几秒:“楹姐,这事儿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沐绾绾来律所了,接了个演律师的戏,说是要体验生活。”同事的语气复杂,“她看了几个案子,说孙大勇那个太土了,没意思,让推了。”

白乐楹听着,没说话。

“楹姐,盛律在呢,我能说什么?”

“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傍晚,白乐楹站在盛应臻办公室门外。

里面传来说话声。

“原来当律师这么无聊啊。”沐绾绾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抱怨,“早知道不接这个戏了,天天坐这儿看材料,看得我眼睛疼。”

盛应臻的声音带着笑:“多少人想来体验还没机会。”

“那是他们傻。”沐绾绾哼了一声,“你是不知道,我那天看了一个案子。”

“什么孙大勇,欠薪,包工头跑了,你说这种案子有什么意思?赢了能怎么着?那包工头又没钱,判了也执行不了,浪费时间。”

“而且那些人,哎呀,你是没见,材料写得歪歪扭扭的,字都认不全,我就奇怪了,这年头谁还不会写字啊?”

盛应臻回:“受教育程度不同。”

“那也不能……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晚上吃什么?”沐绾绾注意力转移得很快。

白乐楹第一次清楚地看见她和盛应臻之间的那道鸿沟——

对于普通人来说救命的案子,在他们眼里也只是“没意思。”

他们站在高高的地方,低头看底下的人,眼神温和,带着悲悯,却永远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走得那么慢,那么狼狈。

她终于明白,盛应臻从来没有变过。

他一直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盛家太子爷,礼貌,温和,有教养。

只是她太年轻,把他的教养当成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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