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渊逛了一圈,给宝贝女儿买了对小蝴蝶珠花,一对绒花,两个绣工精美的小荷包,并一个虎头造型的小布枕。
给亲亲娘子买了根玉簪子,给老娘买了对金镯子,两个嫂嫂一人一支金簪。
因为要买的东西有些多,身上的钱不够,途中他还去药铺卖了根百年人参。
因着离客栈不远,主仆两个也没驾车。就这么一路走回来。
途经一条小巷时,见两个混混模样的人把一个顶小的孩子按在地上,从他身上扒拉什么。
蒋文渊见状赶忙大喊道:“哎、哎、哎,你们俩在干嘛?艹,给老子住手,听见没!”
两个混混模样的人,听声吓了一跳,还以为哪个了不得的人物。
抬头一看是个书生,颇有些恼怒:“滚,与你无关,少管闲事!”
那孩子听到声音,却大声呼救:“叔叔,救我,他们要抢我的东西!”
蒋文渊一听,这还了得,当下厉声喝道“放开那孩子,放开!听见没!天子脚下,企容你们放肆!再不放我报官了!”
一面带着阿平跑过去同他们扭打起来。
蒋文渊虽是个书生,却出身农户。在家做农活时就是一把好手,颇有一把子力气。
阿平又是个壮小伙子,自有一番血性,两相打起来的时候,竟然还占了上风。
两个混混挨了好几下狠的,自知打他们不过,忙丢下东西一瘸一拐的跑了。
主仆虽说打赢了,却也挨了好几下。
尤其是蒋文渊,下巴上挨了记狠的,嘴角破了,牙齿也有些松,好在没掉,养养应该以长好。
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喘均了气,把刚才抢回来的玉佩递还给那孩子“来,你的东西,藏好了,别再给人抢了。”
孩子接过玉佩,认真的同他揖了一礼,道了谢。
见他嘴角流血,颇有些担忧道“叔叔,你没事吧?”
蒋文渊舔舔嘴角不在意道:“我无事。你呢?他们有没有打你?”
孩子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是想打我来着,结果您就来了。”
“没事就好!”蒋文渊蹲下身,摸摸他的头,顺手拍去孩子身上的灰尘。
这孩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跟自家那捣蛋儿子差不多大。
“你是谁家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家大人呢?”
那孩子摇了摇头,低下去,好一会才闷闷道:“我同家人走散了,迷路了。”
蒋文渊叹了口气:“罢了,你记得你家住哪吗,我送你回去!你丢了这么久,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孩子犹豫了一下,方才道:“我家住西边宁康坊荣安街。”蒋文渊一听,得,离这地儿还挺远。
罢了,送佛送到西。他牵着孩子出了小巷,来到刚才的商业街。让阿平去租了辆马车来,按着孩子给的地址找了到宁康坊荣安街。
当孩子指挥着马车在一座门口蹲着一对巨型石狮的恢弘府邸前停下时,主仆两面面相觑,都有些回不过神。
但见这朱红大门的门头上,悬挂着一块大匾,上书“敕造镇国公府”六个大字,朱底金漆,气势磅礴。
蒋文渊面色复杂看着身旁的孩子,得,合着这还是个小贵人。不过贵人不贵人的也跟他没多大关系,左右把人安全送回来了。
蒋文渊把孩子抱下车,摸了摸他的头:“进去吧,你家大人该着急了。以后可别再乱跑了,即便出来玩,也需多带些人。”
孩子点了点头,再次揖了一礼:“谢谢叔叔,我记住了。叔叔再见!”
这兄弟两个一唱一和,惹得满屋子人轰堂大笑,也弄的蒋文渊夫妻哭笑不得。
奶团子正在吃饭。好几日不见爹娘,着实有些想念。因此在他们进门的第一时间,便放下了勺子,麻利的溜下椅子,跑过去同娘亲好一阵贴贴。完了又扑到爹爹怀里贴贴,亲香够了这才在爹爹的膝头坐下,重新抱着自己的小碗吃饭。
自打勉强能拿勺子的时候,她就不肯再要大人们喂饭。虽说因为年幼,肢体不协调总会弄得满桌都是,但总能把自己喂饱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勺子拿越来越好,虽然时不时还会洒些出来,但比起最开始要好太多了。
就算被闺女弄一身的饭粒子,蒋文渊也丝毫不嫌弃,乐呵呵的,时不时给宝贝女儿擦擦油乎乎的小嘴,或是往她的小碗里夹一两筷子她可以吃的菜,奶爹当的不易乐乎。
吃完晚饭,见时候还早,蒋文渊把一众子侄们叫到书房,挨个抽查了这几天的课业,又点评了他们的不足,方才起身往前厅走去。
此次回来,除了接孩子,还有两件大事。
一是建族学。
一个家族想要长久的兴旺,需要人才。而教育是重中之重。不指望所有人都能考状元中探花,起码不能当个睁眼瞎。他的初步设想是自己家出银子建学堂请先生,再买上百来亩田产,作为族产。只要打理得当,后续田里所出足够维持族学的运转。
二是修路。
西津渡到县道这段足有五里多,全是泥巴路。晴天还凑和,到了雨天走的人和车一多,全压成了烂泥,连他的马车就陷进去好几次。他打算和村里商量下,由他出银子买材料,村里出人力。一起把路修修,扩至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宽度最好。
蒋文渊同家里人通了气,蒋老头和两个哥哥都举手赞成。一来村里人得了实惠,二来他们家也落了名声。而名声,在官场上极为重要。
事情易早不易迟。蒋老头当即派人去请了里正和族长及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来。
来的时候,大家以为是新县令要颁什么政令。待听说,蒋文渊想要给村里修路和学堂,一群老头儿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
蒋文渊考上探花,村里也只是名声上听着更好听了些。如今,他提的这两件事,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为村里人谋好处了。
一番商量下来,同蒋文渊设想的大差不差。
一是学堂。学堂的建设费用和前期请先生的钱及书本笔墨这些,都由蒋文渊负担。后期族田产出后,则由族田的出息维系。族学归属蒋氏族人,但凡蒋氏族人只要年满5龄,无论男女都可进学。
村里的外姓人也可进学,无须承担学费,但笔墨之类则需自己承担。另外,先生的饭食则需要所有学生轮流负担。
二是修路。
要么不修,要么就修好些。现有的路扩宽至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用石灰拌河沙及碎石做三合土压实。这样修出来的地面,不仅平实还十分坚硬,用上二十年也还带坏的。人工的话,就一家出一个。左右现在田里的事情也算不忙。
西津渡紧临青江。前朝的时候,青州县城在上游还没搬下来,来往的商贸船只,很多都在这里停靠补给,时间一长,也就得了这么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