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之蒋家小女会仙法全文+番茄
  • 团宠之蒋家小女会仙法全文+番茄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三月含芳菲
  • 更新:2024-12-28 10:26: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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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之蒋家小女会仙法》,是网络作家“蒋靖安蒋文康”倾力打造的一本穿越重生,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空间 修仙 种田 团宠 医术大新闻!大新闻!青州百姓们奔走相告。西津渡二百年没有闺女出生的蒋氏一族生女娃了。传说这女娃娃生来便身带大福运。出生当天,久旱的大地便天降甘霖。出生几天,家里长辈上山打猎,捡到大灵芝,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出生半年,父亲金榜题名被钦点为探花,光宗耀祖。为官后,更是在小乖宝的护佑下,先后种出亩产数千斤的高产新粮种,轰动天下。一路顺风顺水,步步高升。众勋贵大佬看着在帝王面前,不着痕迹给亲爹邀功捞好处的蒋禹清,再看看自家那群只会争风吃醋的嫡女庶女,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躺赢的蒋爹弱弱的举手:我说真不是我教的,你们信吗?众大佬:阿呸......眼看着小姑娘越来越出色,引的一众狂风浪蝶争相扑来,某太子彻底怒了,剑锋横扫之处,血流成河:孤养大的花,尔敢!...

《团宠之蒋家小女会仙法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十年寒窗,科考一途着实不易,同是举子,蒋文渊十分理解他的心情。

“恭喜,恭喜!”顿时满客栈都是贺喜声。

“同喜,同喜!”李文昌哆哆嗦嗦的让小厮打赏了报子,高兴得手脚都知往哪放。

待报子们一出门,掌柜便让小二挑出早准备好的爆竹,噼里啪啦的放起来。

随着铜锣声声,爆竹声声。名次越来越靠前,就剩最后几个了。

就在掌柜的以为,自家客栈就出了这么一个独苗苗的时候,一队报子又进了客栈大门:“贺——零州府青州县蒋文渊蒋大老爷高中杏榜第四名贡士。

贺——零州府青州县蒋文渊蒋大老爷高中杏榜第四名贡士。”

“呀,第四名呢,真是厉害。”

“恭喜文渊兄,你我便是正经的同科了!”

“同喜同喜!”

满屋的恭喜之喜。蒋文渊让阿平赏了报子足足五两银子,这是大喜事,得赏。

报子暗掂了掂手里的份量,心中欢喜又惊讶。真看不出这个衣着朴实的贡士老爷,住的客栈也一般,家底竟然这般厚实。

掌柜的再次让人打了爆竹,并宣布自即日起,二位老爷在客栈的吃住一律免费。

掌柜的当然不会做赔本的生意,自家客栈的举子中了贡士,对客栈的声誉那是有大好处的,声誉好,那自然是客似云来,财源滚滚。

一直关注着蒋文渊的镇国公府也在第一时间派人送了贺礼来。在殿试前三天,又专门派了人来同他详说了殿试需要注重的礼仪礼节等。蒋文渊自是感激不尽。

不曾想那日随手救下的孩子,竟还为他带来了这样的福报。阿平说,他是好人有好报。

可以说,到了贡士这一步,只要接下来的殿试不出意外,出士那是必然的。

四月十五殿试。皇帝亲自监考。

蒋文渊受了镇国公府的提点,顺顺利利稳稳当当的写完了卷子。

倒是同科的贡士中,有两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初见天颜,一个紧张的晕了过去,另一个打翻了砚台。

御前失仪,当场就被拖了出去。这辈子都与官场无缘了,实在可惜。

殿试结束,次日阅卷,第三日放榜。蒋文渊金榜题名,被朱笔点了探花。

之后便是打马游街。

新科状元是个年过不惑的中年人,榜眼也过了三十。

倒是蒋文渊这个探花郎,本就生的俊秀,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自是引得无数大姑娘小媳妇竞相追逐。

那花朵香包帕子雪片般的往他身上飞去。

蒋文渊始终记得还等在家中的亲亲娘子,自是不肯沾染这些。

因此躲的十分狼狈,倒是教状元和榜眼好一阵打趣。

琼林宴过后,便是正式派官。

按制,一甲前三均可留任京中入翰林,状元授翰林苑修撰,正六品。

榜眼探花则任编修,从六品。

蒋家在京中并无根基,若入翰林便是熬资历,还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

且,状元榜眼探花均是三年一届,尚不等你熬出个一二来,新来的又顶进来了。

君不见,从前多少状元榜眼探花,在风光一时后便落没无闻。

倒不如外放地方,说不得还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镇国公府得知他的打算,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不过两天,他便被授了官。

拿着委任状,看着即将上任的地方,蒋文渊在惊愕过后,顿时笑的像个三岁的大傻子。


“嗯嗯,记住了。锅锅,景、衍!”听到小团子说然说的结结巴巴的,可真的记了下来。景衍满意的笑了:“我以后会来看你的,你也可以去京城看我!”

“嗯嗯。”团子点头。心里却是不以为然,还是算了吧!小哥哥你太理想化了。且不说,离开后你还记不记得我这个乡野小村姑,我这么个小不点,能有那本事离家去京城看你吗?

醒醒吧!

不过这小哥哥,确实对自己不错。她其实也想送他一个临别礼物来着,可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送他的,后来想到小超商里棒棒糖,这个……应该是可以的吧,反正这个再怎么老成,他也是个孩子。

前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棒棒糖哄不好的孩子,一支不行,就两支。

打定主意,她装着伸手进随身的小包包里去掏,实则是从灵境里抓出来一把某卑斯棒棒糖。她手小,说是一把,其实也就是三支。

把三支棒棒糖放到景衍手里,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糖糖,甜,给,锅锅。”

景衍看了看手里奇形怪状的糖,郑重的说了声谢谢,小心的收进了怀里.......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即使再舍不得小妹妹,景衍还是乖乖的上了马车。

临行前,蒋文渊将一个小包袱塞给了秦珏,言明给他泡水喝的,嘱咐他上了马车再打开。秦珏眸光闪了闪,接了包袱,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车队正式启程。

走出一段距离后,秦珏打开蒋文渊塞来的包袱,见里头是一大一小两个布包。拆开一看,顿时惊了一跳。小布包着的是一根小儿臂粗的人参,全须全尾,方一揭开带着涩意的浓郁参味就弥漫了整个车厢。吓得他立即把东西捂好,生怕外头的人看到端倪。

大布包里是一朵五叶赤灵芝,碗口大,通体赤红如血。吓得他又是一抖,急急忙忙的把东西裹好,放回包袱里去。

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汗珠,秦珏脑瓜子突突的,这蒋家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样的天材地宝,随手就送人了,还包得这样潦草,简直暴殄天物。

他在车内环视圈,打开车厢一侧最大的暗阁。怕路上给颠坏了,又往里垫了条羊皮毯子。打定主意,到府城的时候定要买两个最好的匣子,这样才不会辱没了它们的身价。

藏好东西,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躺倒在身后的软被上,目光正好对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的外甥。

秦珏顿时有些心虚,忙支撑着坐起来道:“那个,衍儿啊,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是让我别把这两件宝物的事情告诉父皇对吗?”景衍一针见血。秦珏被戳穿目的,颇有些尴尬。

不过他也光棍,索性就说了:“你外祖父外祖母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你外祖父,年轻时在战场上受了伤,这几年身子骨一年比一年差。舅舅怕……”

景衍一脸这人没救了的神情,拍了拍他:“放心吧,我父皇不缺这么点。外祖父外祖母的身体要紧!”

秦珏高兴的在外甥的头上撸了一把:“谢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景衍凉凉地拍掉他的手:“我说了别再摸我的头……”

车队渐渐远去,带起一路尘土。直到再看不到马车的踪影,蒋家人方才转回家门。

五月二十二,蒋文渊上任的日子。左右是在家门口任职,倒也没有什么离别的情绪。吃过早饭,蒋文渊只带了委任状,和妻子陆氏抱一个不大的包袱便往县衙去了。

两个儿媳如此大气懂事,老胡氏十分欣慰:“老三媳妇好,你们两个也是极好的。

我的三个儿子能娶了你们这样的媳妇进门,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老蒋家的福气。”

“娘......”能得婆婆一句赞,妯娌两人均是心中欢喜,又都有些不好意思。

婆媳几人收拾好,又盛了碗浓浓的鸡汤,端去陆氏房里。

陆氏白日里睡了一天,此时除了有些疲惫,并不困。

她的傻丈夫蒋文渊,此时正趴在一旁,看着软乎乎的小女儿痴痴的发笑。

见得母亲和两位嫂嫂前来,忙迎上来接过托盘。

胡婆子快一步按住想要下床的三儿媳道:“好好养着,别乱动,可别惊了我的宝贝乖孙女。”

陆氏把已经睡着的孩子抱起来递给婆母:“已经睡着了,娘可要抱抱。”

胡婆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爱怜的看着孩子,顺便也让两个儿媳妇看看,方才轻轻的放回到陆氏身边。

压低了声音道:“且让她好好睡吧。

你赶紧趁热把鸡汤喝了,好下奶,怎么着也得把我们家的宝贝疙瘩养好了。”

“谢谢娘!”陆氏真心感激婆母。

她亲爹是秀才,家里开着学塾。

哥哥是衙门的户籍师爷,娘家的条件很是不错,从小也是娇养着长大的,没吃过苦。

后来嫁到了蒋家。蒋家田少孩子多,条件并不好。

即便是这样,婆婆和两位嫂嫂也没让她吃苦头。

但凡累活重活都抢着做了,她每日里只需带带孩子,绣绣花,可比两位嫂嫂轻松多了。

好在她绣活儿不错,每月卖绣品,也能挣不少银钱,否则心里真要愧疚死了。

老胡氏拽过三儿子道:“老三,你夜里警醒些,别睡太死,有事就去东屋喊我。”

“好,我记下了。时候不早了,您和二位嫂嫂也都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下吧。”

老胡氏不放心又叮嘱了儿子几句,再次看了看孩子,这才带着两个儿媳妇走了。

蒋家决定给孩子办满月酒,洗三便不大办了。

只自家人庆祝一番即可。

陆氏的娘家人听说自家闺女给生了小外孙女儿,洗三这日,陆氏的亲娘郭氏带着儿媳陈氏,大包小包的赶着骡车来了。

此外,蒋氏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们也来了,好不热闹。

丢到孩子洗礼盆中的铜钱铺满了整个盆底,其中还有两个碎银角子,喜得老胡氏合不拢嘴。

丢进盆里的东西越多,孩子收到的祝福也就越多。

陆氏娘家开着私塾,哥哥又在衙门里谋着差事,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因此,给这个新出生的小外孙女儿备的礼物也是十分的丰厚。

一个缀吉祥如意纹长命锁的银项圈,一对儿缀着银花生铃铛的小手镯并同款小脚镯。

还有极富寓意又可爱的虎头帽,春、冬各一顶。虎头鞋子两对。

一床粉红色的小包被,一件镶嵌了雪白兔毛的大红色小披风,及一其他婴儿和产妇用得着的物件吃食。

足可见陆氏的娘家人对这个女儿及新出生的小外女儿是何等的宠爱。

热热闹闹的洗三过后,小姑娘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因她生来额带莲花,故大名:蒋禹清。清,取清水出芙蓉之意。

禹,则是他们这一辈的字辈。这是经过宗族同意的。

本来按照这时代的规矩,女儿外嫁,不继家门不延本宗,是不能进族谱的,自然也不能跟承宗继谱的男娃字辈取名。

甚至许多乡下女孩儿,活了一辈子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

但她爹宝贝她。想着若是女儿也能随着男娃字辈取名就好了。

这么想着,蒋文渊就大着胆子的同族长稍稍提了提,族长微一沉吟就同意了。

这女娃娃可是西津渡蒋族多少代,盼了二百年才盼来的女孩儿,自是不同寻常。不过取个字辈而已,多大点事。

大名有了,小名也攒了一堆。

什么清清、小乖乖、乖宝、小心肝儿等等,蒋.奶团子.禹清表示,还有几个更羞耻的她都不好意思说。

自打蒋禹清出生后,春雨就正式下起来了。

俗语云,一年之计在于春。农人庄户,靠天吃饭,同时节赛跑。

春耕时候,田野里一片喧嚣忙碌,戴斗笠披蓑衣撒秧育苗的农人比比皆是。

蒋家也有十多亩水田,因此除了老胡氏、坐月子的陆氏和蒋禹清这个小奶娃外,蒋家包括身为秀才公的蒋文渊都下田地去了。

无论再忙再累,每天回来后,蒋家的老老小小都会来看一看、逗一逗她。

她一个连视物尚不清楚的小奶娃,即便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好好喝奶,乖乖睡觉,不哭不闹,争取不尿裤子,尽量不给大人们添麻烦,便是她所能做的全部了。

当然,还有长辈和哥哥们逗她的时候,她也会努力的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尽量给他们一个无齿的甜甜的笑。

两天后,蒋家的谷种已经撒进秧田。

这些宝贝疙瘩将会在秧田里渡过自己的幼苗阶段。等长到半尺多高时,才会被进一步移栽到大田里。

洗三后的第二天,蒋文渊依依不舍的亲了亲宝贝媳妇儿和闺女,提着包袱和一篮子煮熟了的红鸡蛋返回城里。

下次回来,就该是女儿满月了。

他如今在县学读书,预备参加今年的秋试。

平日里学业繁忙,半月才得回一次家。这次也是估计着妻子快生了,特意请了假回来。

巧的是他回家的当天,妻子就生了,还是个女儿,可把他高兴坏了。

回到县学,同窗纷纷同他道喜,恭祝他喜得千金。蒋文渊诧异道:“你们怎知我得了个女儿的?”

那同窗道:“多希罕哪!整个青州县都传遍了。

说是西津渡那个从未有女孩儿出生的蒋氏一族前些天竟得破天荒的得了个女娃,这女娃的爹还是个秀才。

西津渡可就你这么一个秀才,你请假不就是因为你娘子要临盆了么,我一寻思就是你家的。”

蒋文渊乐呵呵道:“确是我家的,多谢多谢!”一面把红鸡蛋每人分了两个,算是沾个喜气。

又专门给先生们送去了一些。到得先生那里,免不得又是一阵询问。

实在是这事儿太过稀奇了些,即使是一惯不喜玩笑的先生们,也免不得八卦几句。

蒋文渊便把孩子出生时的事情,拣些能说的讲了几句了。满足了先生们的好奇心后,便告辞离开。

小小婴孩儿见风就长。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姑娘越发的好看起来。视线也渐渐清晰,慢慢的把家里人认了个全。

爷爷蒋靖安是个和乐的老头儿,留一擢花白的山羊胡,模样儿清瘦,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每天无论再忙再累,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把身上打理干净后,再来西厢看她。

作为一个婴儿,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在沉睡中渡过的。

蒋老头儿过来的时,她若睡着,他便乐呵呵的抱一会。再小心的把孩子交给老妻,由老妻放回儿媳妇怀里。

若是孩子正好醒着,他就会一口一句“乖宝”的逗弄着。

她若回以几声“阿哦”,他便能开心的将一脸褶子笑成向日葵,是个极可爱极可乐极为疼爱儿孙的老头儿。

当然,若是家里的小子们犯了错,他也会把脸一板,摆出大家长的风范来,该训的训该揍的揍,绝不含糊。

奶奶老胡氏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身上有着封建时代传统女性的所有美德。

几十年来任劳任怨,努力的操持维系着这一大家子。

养出的儿孙,个个儿性子周正,其中一个甚至成了秀才,颇得蒋氏家族敬重。

大伯蒋文康身材高大,性子沉稳。年轻时外出走过镖,有些粗浅的拳脚功夫。

打猎手艺不错,种田更是把好手,在这个家里颇有威信。

但凡他把脸一板,嘴一抿,底下的小子们没有不怕的。

不过,轮到大伯抱她的机会不多。仅有的两次接触,她能感觉到他每次都十分紧张。

用蒋文康的话来说,怀里抱着这么个软呼呼的宝贝疙瘩,唯恐粗手粗脚的伤了她。

大伯母林氏,娘家是开镖局的。

听说,年轻时还曾跟随父亲走过几趟镖。

她也是在那时认识的蒋大伯,继而一见钟情,求了父亲许了他。

林氏长相大气,性子果敢爽利,是把当家理事的好手。

二伯蒋文喜,性格随父亲的多。天生一副笑脸,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也宠孩子,家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他。

用她上辈子的话形容就是“天生亲和力强。”

蒋文喜学得一手好木匠活。家里的家具都是他打的。

农闲时也会外出寻个木工活计,亦或是自己上山砍了木头回来做成小件的家什拿去外面卖,补贴家用。

妻子朱氏,是当初教木工手艺师傅的同族侄女。

朱氏自小没了爹娘,跟着哥哥长大。哥哥娶了嫂子后,被嫂子嫌弃是个吃闲饭的,没少被打骂。

好容易熬到及笄,就被打发出了门子。哥嫂收了蒋家五两银子的聘礼,却连身好衣裳也没给。

幸好蒋家也不是那等计较的人家,只要儿媳妇肯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自小长在那样的环境里,造就了朱氏谨小慎微的性子。

虽不像大嫂林氏和弟妹陆氏那样聪明有主见,却是个听得进去劝的,憨厚勤快也知足。

用她的话来说,能遇见如此明理的婆母,和善的妯娌,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再来就是自己这一世的亲爹蒋文渊了。

蒋文渊随奶奶老胡氏,长相颇为俊美。又因为从小读书,染了一身的书生气息,气质颇为儒雅。

在私塾念书时,被先生看上了,觉得此子将来非池中之物,便将掌上明珠嫁给了他。

这位先生便是陆氏的亲爹,蒋禹清的外公。

后来蒋文渊果然在成婚后的第三年,也就是二十岁时考上了秀才,给先生大大的长了脸面。

考上秀才后,蒋文渊自知火候不到,也没急着考举人,只说专心再读几年书,这一沉淀便是三年,准备在今年秋下场。

秋试是大事,虽万分舍得不刚出生的小女儿,蒋文渊还是回学里苦读了。

她这一世的亲娘陆氏,闺名玉婉。生是的肤白貌美,臻首峨眉,又自带一股书倦气。

虽不到绝色的地步,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了。

父母都生的好看,她的亲哥哥,排行第七的蒋禹川也是个帅帅的小正太。

想来这一世自己的容貌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个六七岁的男孩。此时他的面前放着一碗馄饨,一个袖子上打着补丁的老婆子正满脸疼爱的往他嘴里喂食。

此时男孩肥胖的脸上一脸骄横,本就不大的一双眼睛更是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儿。看祖孙俩穿着,家里也不像是富贵人家,他能被养成这样,也是本事。

老婆子顺着孙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见林氏怀里的穿着“极富贵”的女娃。不由撇了撇嘴,对自家孙子道:“好,好、好,奶回去就给你买。”

熊孩子不依:“不,我现在就要。就要那个小孩的,奶你去给我拿过来!”

老婆子有些无奈,但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她哪里舍得孙子受委屈。

立刻就放下碗好声哄道:“好好好,奶去给你要去。”

说着起身就往蒋家妯娌这桌来了。

这对奇葩祖孙的话让蒋家人听了个一清二楚,一时间都皱了眉。

蒋禹清更是立即转身,把自己的小胖手藏到了大伯母怀里,只微偏偏着小脑袋警惕的观察情况,贼精!

那婆子走到陆氏跟前,惦着个大脸道:“那个,大妹子。

我孙子挺稀罕你娃娃手上那镯子的,能不能借我孙子戴一戴,一会就还给你们。”

陆氏皱着眉正要拒绝,大嫂林氏眉头一挑,率先抢白道:“哟!我说老太太。

这大街上要饭的我见的不少,这借镯子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谭婆子讪讪道:“我、这不我孙子稀罕嘛。

再说,我又不是不还你,借着戴一下又能怎么样?”

林氏冷笑道:“不怎么样?我还稀罕你家的银子呢!要不你也借我个百八十两的,我用用就还你?”

那老婆子一听三角眉倒竖:“呸!甭说我家没有百八十两,就算有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借给你?”

这无耻的,着实把林氏给气笑了,大嗓门贼亮堂:“那我家的镯子又凭什么借给你,凭你脸大?”

这话把周围的客人都逗笑了。

一个红脸汉子大声讽刺道:“可不是脸大?人外号就叫谭大脸!”

另一个老妇人接话道:“我看啊,叫不要脸更合适!”

听到这话,蒋家的女人们瞬了然,合着这还是个阿渣货滚刀肉。

谭老婆子叫众人笑了个没脸,顿时恼羞成怒,冲四周看笑话的人大骂:“老娘借我的东西,干你们什么事!闲吃萝卜淡操心。”

随即又转过头,找补似的啐了蒋家人一口:“我呸,不借就不借,谁稀罕!

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穿的这么好,也不怕长不大。”

这话委实诛心。

一直冷眼瞅着的陆氏突然暴起“嗷”一声,抄起桌上的面碗“哐”的一声就扣在谭婆子头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氏扬起巴掌照着那婆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扇,打得她嗷嗷直叫。

陆氏气狠了,一边打一边骂:“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老虔婆,早上出门吃屎了,满嘴喷粪。

我女儿才多大,你要这么咒她。她也是你能骂的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蒋禹清看得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平日里温柔似水的娘亲竟然还有这样泼辣霸气的一面。

这战斗力简直爆表啊。

所以千万不要低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一旦触及她们的底线,她们会在瞬间由一只温和无害的猫咪变成暴怒的母狮子,将胆敢伤害她孩子的人撕成碎片。

显然,陆氏就是。

陆氏虽一惯温柔,可到底年轻,又正处在爆怒之中,下起手来毫不留情,那响亮的“啪啪”声,听着都觉着疼。

朱氏原本还想着上前帮忙来着,一见弟妹这压倒性的战斗力,伸出去的脚立马收了回来。

一边护着抱着孩子的大嫂和东西,一边淡定的看热闹。

单方面的殴打又持续了十几息的时间,其间撞歪了桌子,撞翻了好几条凳子。

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一度横行小半个县城的谭婆子,竟被柔弱的陆氏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一时间,满大街都是谭婆子的惨叫声:“救命啊,打死人了,杀人啦!快来人救救我老婆子啊!”

奈何这阿渣货平日里又泼又横,还不要脸,堪称西城毒瘤。

街坊邻里都让她得罪个遍。

围观的人群恨不能亲自上去踹她两脚才好,哪里会去劝架。

至于她那个肥得跟猪似的孙子,看到奶奶被揍不仅不帮忙,反而在第一时间躲了起来,这回早不知跑哪去了。

摊主夫妻虽也不喜谭婆子,但到底怕真出事自己担待不起,忙去寻了巡街的衙役来,一番混乱后总算是把两人分开了。

那谭婆子一见衙役,仿佛见到了亲爹似的。

抱着其中一个衙役大腿就开始嚎:“大人啊,您可要为我作主啊,我老婆子今天要被她打死了呀!

这无缘无故的,上来就打啊。”

谭婆子刚被陆氏狠狠教训过,一张老脸青青紫紫,肿的跟猪头似的。

头上跟身上都是沥沥拉拉的的面汤,上头还缀着星星点点的香菜沫。

这幅尊容实在没法看。

谭婆子哭得鼻涕口水一包糟,被她抱住衙役脸都黑了。

连推了她两下都没推开,最后实在没忍住狠狠的一脚,把谭婆子踹了个跟头这才摆脱。

“怎么又是你!”看着衣衫上的汤汁鼻涕,那衙役着实恶心坏了。

心想着回家后定要拿艾叶好好熏熏,去去晦气不可。

这该死的老虔婆,今儿都是年前的最后一天班了,还给他们找事。

待会儿问明白事由,若还是她起的头挑事,定要她好看。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等蒋家的女眷说话,围观的人群便七嘴八舌的把事情抖了个一清二楚。

那衙役转头打量着林氏几人,见她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一般农户。

那个被抱着的小女娃尤甚,满身的首饰,富贵的很。

便问道:“你们几位又是哪里的?怎的与这婆子起了冲突!”

陆氏拢了拢被谭婆子扯散的发髻,整了整衣服,这才道:“回差爷,我们是西律渡的!”

那衙役一愣便又小心道:“西津渡的,那蒋举人您可认得?”

陆氏昂了昂头,犹带着血痕的俏脸上满是骄傲:“正是我夫君!”陆氏又指了指林氏和朱氏:“那边的是我两位嫂嫂,还有我女儿。”

那衙役吓了一跳,忙行了一礼:“原是蒋夫人和两位嫂夫人,在下失敬了。

您几位怎的与这混不吝的起了冲突?”

一说起这个,陆氏便满肚子气:“我们跟本就不认得她。

原本我们几个吃东西吃的好好的,她上来就索要我女儿的手镯给她孙子戴。

我们不肯,她便骂我女儿是丫头片子赔钱货,还咒我女儿长不大。”

陆氏说着便有些梗咽:“她若骂我几句,我忍了也就是了,不碍什么。

她千不该万不该骂我女儿。我家的心肝宝贝,也是她能骂的么?”

得嘞,还真是这老虔婆的起的妖蛾子。

弄明白前因后果,那衙役也不再啰嗦。

黑着脸道:“谭婆子,你索要东西不成便咒人孩子。还颠倒黑白污告。

你可知,污告他人是要吃板子的!”

谭婆子吓了一跳:“没、没污告。

是她先把面碗扣我头上的,还打我,你看,你看,我这满身的伤。

她得赔我药钱,我也不多要!给二十两就成!”

那衙役气笑了:“谁让你先骂人孩子的,打死你都是该!

还有脸问人要药钱,我看你是真想吃板子了。再敢胡搅蛮缠,直接拉走!”

说罢,“刷”一声,竟抽出了刀。

谭婆子一看那雪亮的大刀,差点没吓尿。

她平素耍横撒泼惯了,可也只是对一般的街坊百姓。当官的和大户,她是万万不敢惹的。

不曾想,今日里竟踢到了铁板,惹上了举人家。

她心知今日是讨不到便宜了,转头就要溜。

却是让摊主给拦了个正着:“慢着,还没给钱就想走,一碗馄饨五文钱!”

谭婆子不敢再多留,麻利的摸出五个大钱往桌上一丢,拨开人群跑了。

徒留下一片的嘘声。

见再没有热闹可看,人群很快散去。

陆氏出了口恶气,只觉得天空都明朗了不少。

她往衙役手里塞了个小荷包,歉意道:“马上就要过年了,还给两位添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

天寒地冻的,请两位差大哥吃碗热馄饨,祛祛寒。还请两位别嫌弃!”

两衙役假意推辞一番,便收下了,客气的告辞离去。

这位可是新晋举人蒋举人的夫人,衙门里陆师爷的亲妹子。

那蒋举人,如今正在县衙里同县太爷相谈甚欢呢,可万不能得罪了。

蒋禹清看着娘亲凌乱的头发和被抓伤的脸,着实心疼坏了,也感动坏了。

挣扎着要陆氏抱回来,搂着陆氏亲了又亲,贴了又贴,嘴里伊伊呀呀的安慰她。

周围的人看得真切,直道这娃娃贴心,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娘亲。

果真是举人家的娃娃,就是聪明。

出了这摊子事,蒋家的女人们也没有了再逛下去的兴趣。

给了300文钱与摊主,算是搅了他们生意的赔偿。

左右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便干脆拿了东西往约好的城门口去等人。

陆氏她们走后。

馄饨摊子对面的茶楼,二楼临街的一个雅间里。

几个穿着富贵的男子倚着窗看完热闹,又坐回茶桌前继续讨论方刚才的事情。

身着貂皮大氅,身材富态的外地客商颇为不解道:“那婆子虽然嘴碎了些,但把人打成这样,也着实过份了些。

我看这什么举人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坐他对面的青州本地富绅,笑着摇了摇头道:“兄台此言差矣。

这蒋举人是我们零州府今年乡试的亚元,这学识人品家风那是没的说。

他的夫人也是出自书香门第。

今日之所以这般爆怒,想来那婆子是真戳在她肺管子上了。”

“哦,莫非是那蒋家子嗣不丰?”

本地富绅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这蒋家光孙辈就八个,其中七个孙子,可谓人丁兴旺。”

“那是为何。”

本地富绅道:“兄台是问对了。方才那婆子骂的是蒋家孙辈中唯一的那个女娃娃,也是最小的那个。”

“哦。我懂了,这女娃在家中颇为受宠是吧?”

本地富绅抿了一口茶水道:“岂止是受宠。说是眼珠子都不为过。”

外地客商颇为怀疑:“不至于吧,一个小丫头而已,再怎样宠爱也不可能越过了男丁去。”

本地富绅道:“若是在一般人家,情况确如兄台所言。然而这蒋家不一样。”

外地客商被彻底挑起了兴趣:“你也别卖关子了,痛快的说来我听听,怎么个不一样法。”

本地富绅方才道:“这就要从我们西津渡蒋氏一族说起。

这蒋氏打前朝起,立足于此已经足二百年了。繁衍了十好几代,几百口子人,可谓是人丁兴旺。

但怪就怪在这里。

这蒋氏也不知是太得老天爷宠爱,还是祖坟葬的地方太过偏颇,当真是旺男不宜女。

二百年了,一个女娃都没出生过,全是带把儿的。

你我都是生意人,自是知晓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这放在人身上,它也一样。

别人都盼着生儿子,这蒋氏一族却是盼着生女儿。

大概是老天爷开了眼,今年春天,蒋举人的夫人怀胎十月,瓜熟蒂落之后,竟然产下了一个女娃。

就刚才,你看见的那个。

这事儿,在当时可是轰动了全县。

那会儿青州久旱无雨,眼看着春耕就要耽误了,结果这孩子一下生,天空中立即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就这样,春耕才得以顺利进行。

那会蒋举人还是秀才,家境十分一般。

蒋家为了给这刚出生的女娃娃办个满月宴祈福,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儿子赶考的盘缠上。

蒋家几个老爷们就寻思上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猎个野物啥的,也好换些银子。

结果,野物没猎到,却是意外采到一朵碗口大的赤灵芝,这朵灵芝后来卖给了和安堂。

听和安堂的小伙计私底下说,这朵灵芝被和安堂的掌柜连夜送往了京城。你说有多稀罕。

有传言说这女娃娃天生带福。

果然没多久,她爹蒋秀才就顺利的考中了举人,还是第二名的亚元。

来年要再中了进士,就是妥妥的官身喽。

这女娃娃妥妥是蒋氏全族的掌中宝。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老虔婆诅咒人家的眼珠子那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么?

要我说,打死都活该!”

外地客商闻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哎哟喂,这可是天下奇闻哪!

如若这般,那婆子这顿打,挨的着实不冤哪……”

今年种瓜已经来不及了。蒋禹清便把吃剩下的西瓜籽,全部种到了灵境里。以灵境的神奇,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有吃不完的西瓜了。

其实医院里的东西可以无限复制。她就算不种,也有吃不完的西瓜。但她更喜欢播种和收获的感觉。

种地,似乎是华夏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者说它被刻在了华夏人的基因里。

自打那以后,蒋禹清再从灵境里弄西瓜出来,再没亲手抱过。大热的天气里,每隔几天就往西津渡和秀水湾送几个,陆大舅那里也有。并一再叮嘱,只可自家人吃,万不可外传。

陆大舅和陆老秀才也没怀疑,只当是哪个富商孝敬的,基于某些原因不能说而已。这算是官场上的潜规则了,全完没想到根源出在自家外甥女身上。

蒋禹清养伤的这些天。城里乡绅富户的夫人们也时常上门。女人们讨论的不外乎都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穿衣打扮之类。要不就是变着法的夸她好看可爱之类,听得她直打磕睡。

夫人外交嘛,她懂的。但理解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一回事,与其听这些女人们无聊的八卦长短,还不如回西津渡看她的菜地去。

偶尔也有带着家里的孩子来的,同西津渡孩子一样。年龄大的把她当孩子,同她差不多年龄她又沟通不来。没意思特了,还不如窝在房间里看书。

这样无聊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蒋禹清实在忍不住了,吵着要爷爷要奶奶要哥哥。陆氏听明白了,这是嫌县衙无聊,想回去了。

夫妻俩虽舍不得女儿,但更舍不得女儿难过,一番思量后,还是把女儿送回了西津渡。反正离家近,想她了可以随时回去看看,或者接来身边小住也行。

奶团子也十分有孝心,离开县衙前,给老父母囤了一大堆的西瓜,等他们返回县衙后也有得吃。

奶团子如愿的回了西津渡。看到半个月没见的爷爷奶奶伯伯伯母们。奶团子想的不行不行的,第一时间跑过去挨个贴贴。每人送了一个香香的亲亲,再送上自己亲手准备的小礼物。

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却也教长辈们幸福的差点晕过去,果然还小棉袄好啊,就是贴心。从城里回来还不忘给大家带礼物。

等哥哥们放学回来,小团子又重复上述操作,熟练的收服了一群哥哥。次日旬末。无论是县衙还是学堂均休沐。

蒋禹清起了个大早。起来后,不小心看到大床上他爹光着膀子搂着他娘睡得正香。她娘好像也没穿衣服。溥被下露出的大片白腻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咳咳,蒋禹清尴尬的移开眼睛。

这是她一个奶娃娃该看的么?

她决定了,打今儿起她就一个人睡了。谁也阻止不了她。

为免自家爹娘醒来后社死,蒋禹清轻手轻脚的溜下自已的小床。一出房门,就跑后院的菜地里去了。

菜地里的菜,被勤快的长辈们照顾的极好。黄瓜、茄子、苦瓜、豆角辣椒等都果实累累。绿叶菜如空心菜、青菜、茼蒿等也都长得十分茂盛。

见四下无人,蒋禹清便凝了片灵泉雨将菜地浇了个透。

又给它们输送了一些异能,眼看着蔬菜宝宝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不少,这才满意的停止操作。

“你谁啊,用手抓菜吃,也太恶心了!”

“就是,手这么脏!

“太没礼貌了!”

孩子们一闹,顿时满屋的人都看着这桌。

见得自家儿子用手往盘子里抓菜,饶是朱大瞢子脸皮贼厚也会也有些不好意思。

忙放下筷子快步走到孩子们那桌,把朱金宝拉下来。

朱金宝手里拿着块大肉骨头,啃得正香,哪里肯下桌,立即哭闹起来。

朱大瞢子见满屋子都冷脸看着他们父子,一时也有些下不来台,恼怒的给了儿子一巴掌。

朱金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往地上一躺,就边哭边打滚。

即便如此,手里那块大肉也没舍得放下。

见儿子挨打,罗氏也坐不住了。还抓着筷子呢,便冲上去往周大瞢子背上狠狠的捶了两记。

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你想打死他啊。没出息的孬货,就知道窝里横,有本事横外头人去。”

一面抱起朱金宝抱在怀里心肝儿肉的哄。

罗氏在家里横惯了,见朱大瞢子冷脸站着也不来扶她们母子,心头更加火起,手里的筷子想也不想就朝着丈夫摔了过去。

朱瞢子下意识一躲,那筷子便啪的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又反弹出去,正好贴着蒋禹清的脸蛋儿擦过。

蒋禹清初时被吓了一跳,接着便觉得左脸一阵剧痛,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婴儿的脸本就嫩,这么粗的筷子高速撞上来,蒋禹清的脸立即红肿了一片,隐隐有血丝渗出来,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老胡氏看着家里心肝宝贝被打成这样,气得直发抖,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指着还在撒泼的一家子怒吼道:“老大老二老三,杵着干什么。

还不去拿锄头把子来,把这一家子不要脸的泼皮无赖打出去。要死死自己家去,别上我家来撒泼。”

尚不等三兄弟反应过来,那厢朱氏已经率先抄起一根锄头把子冲了上去。

照着罗氏和朱大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一边打一边哭骂:“滚,滚回你朱家去。

你们见不得我好,恨不得我去死是吧。我倒了哪辈子霉,同你托生在一个娘胎里,你要这么害我。

滚,滚出去,滚出我家!从此后,我就当你们死绝了!滚,滚啊!”

一时间屋里兵慌马乱。蒋老二忙着哄媳妇,女眷们忙着哄蒋禹清,忙着找大夫。

蒋家其他的大小爷们,不计手里抓着什么,都拼命的往朱大瞢子和罗氏身上招呼。

在他们家心肝宝贝的百日宴上找事儿,还伤了她,简直罪无可恕。

就连朱金宝也被暗中踹了好几脚,打得几人嗷嗷直叫,抱头窜鼠。

若不是怕打死人摊上官司,蒋家男人的棒子差点就要往这两口子脑袋上招呼了。

这其中又以蒋文渊下手最狠。

专挑外头看不见,实则最疼的几个地方下手。

别看这厮平日里一派斯文,君子之风。实则蒋家三兄弟里,就属他最有主意。

用蒋禹清前世的话就是白切黑,笑面虎。但凡惹了他的人,往往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回朱家的几个泼皮无赖搅和了他宝贝女儿的百日,还伤了她,他恨不能活撕了他们。

蒋家人直把朱大瞢子一家打出老远,自然也引来众多看热闹的人。

听说这几个在蒋家大闹,还出手伤了蒋禹清,蒋族人的顿时怒了。

一并加入了追讨的大军,直把朱大瞢子一家赶出村子老远,看不见才作罢。

甚至直接放言,以后再不准他们来西津渡,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呸,特娘的,什么东西!

虽然赶走了陈朱大瞢子一家,但这饭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下去了,只胡乱塞了几口便草草收场。

好在大夫来看过,说只是轻微的擦伤。只是婴儿面嫩,才会看起来这么严重。

留下一瓶温和的药油,叮嘱一日擦三至四次,擦上三五天就好,以后也不会留疤。蒋家人这才放下心。

送走大夫,陆外公一家也要走了。

他们虽不放心外孙女儿,但一来女儿家里人口多,实在没地方住。

二来,今日发生了这事,亲家家里怕是有一番动作,他们住这里难免有些不便,就只好先回去。

临行前,一再嘱咐女儿女婿照顾好孩子,若有什么事就托人去秀水湾说一声。

蒋文渊夫妻俩,亲自将岳父一家送出门口。

趁着妻子与丈母娘说话的当儿,蒋文渊状似不经意的同大舅哥道:“近日家里遭了老鼠,咬坏了传家宝。

虽已暂时赶走,但难保哪日不会再窜回来。

舅兄可有甚好法子,可以治一治这鼠患?”

陆平章瞅了妹婿一眼,目光幽幽道:“不过区区几只老鼠而已,妹夫不必担心。我那里有的是药,保管药到患除。”

蒋文渊笑着拱了拱手:“那便多谢舅兄了。”

回去的路上,陈氏问丈夫道:“你们方才在打什么哑谜呢?什么老鼠啊,药的,我怎么听不懂?”

陆平章看了妻子一眼,意味深长道:“明天你就懂了。”

陆老秀才看了儿子一眼,捋着下巴但笑不语。

陆家人一走,朱氏泪又下来了,哭着同陆氏告罪:“三弟妹,实在对不住。

我没想到这么些年,我哥和罗氏越发的不着调。

毁了乖宝的百岁不说,还将她伤成这样。我这个做伯母的,对不起乖宝,我真是该死.....”。

陆氏心里纵然有气,却也清楚这并非朱氏的过错。摊上这样的哥嫂,她也没办法。

遂拍了拍她的肩背安慰道:“二嫂莫要再哭了,今日的事并非你的过错,你不必自责。

咱们妯娌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况且,大夫也说了,乖宝只是小伤,擦几天药油就好。

你再哭下去,咱屋里怕是要涨水了。”以前也不知道朱氏这么能哭,直哭得她脑壳疼。

陆玉婉心有凄凄,以后千万别再让二嫂哭了,她实在太能哭了。

林氏和老胡氏也在一旁劝着。老胡氏道:“老二家的,你是个好的,此事不怪你,我也有错。

若非我念着那点子亲戚脸面,一早将他们赶出去,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如此一番,朱氏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不过仍旧是郁郁。

蒋禹清哭了一会,哭累了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就见二伯母抱着自己,眼泪汪汪的同自己告罪:“乖宝,二伯母对不起你。

那些东西过来毁了我乖宝的百岁不说,还伤了你,二伯母真是该死。”说着,竟又哭上了。

“啊哦哦啊呀呀呀。”二伯母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些坏蛋。你别哭,再哭我会心疼的。

奶团子一边说,一边伸出两只胖胳膊,想要抱抱朱氏。

奈何小胳膊太短,只能勉强够着朱氏的脸。

她干脆改用有四个肉窝窝的小胖手去给朱氏的擦眼泪:“阿哦哦阿呀!”二伯母,不哭了。

我这不是没事了嘛,你看你都哭成兔子眼了。

“二嫂,别哭了,你看乖宝都在帮你擦眼泪了。”陆氏转头对自家女儿道:“是不是啊,娘的乖宝!”

“哦哦,啊呀!”是的,是的。所以拜托你千万别哭了。

“二嫂,你看清清都心疼你了。”陆氏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快擦擦吧,收拾收拾,一会我们还要做晚饭呢!”

朱氏看看妯娌担忧的脸,又看看怀中的小侄女清澈的大眼睛,点了点头,收了眼泪,此事算是暂时放下了。

给女儿过完百日,蒋文渊次日一早便要返回县学了。秋闱在即,他是一天也不敢多耽搁。

陆氏在给丈夫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蒋.奶宝宝.禹清觉得自己也得为帅爹做点什么才对。

她对科举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诗赋策论这些都有考。

医院里虽有许多书籍,不过大都是些与医学相关的。

不过,中医分院那边有位国宝级的老教授是个历史迷,上过百家讲坛,出过书的牛人。

他的办公室有个小隔间,里头收藏了不少线装书,或许可以去找找。

不找不知道,这一找还真叫她找出不少好东西来。

有繁体珍藏版的唐诗宋词、几本各个朝代名家写的各类经史子集的注解,甚至还有一个册子里,夹着几张明清时期状员考卷的拓本。

蒋禹清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着实给她爹娘吓了一跳。

不过有了之前灵芝的事情,两口子这回要淡定的多。

蒋文渊稍稍一翻,便如获至宝。

他们这样的贫家子,不像勋贵子弟,各种珍版古籍经义唾手可得,便是请大儒指点那也是常事。

故而科考除了苦读外,再无他法。如今女儿给了他这样一堆,在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名家注解典籍,怎不教他欣喜若狂,甚称无价之宝。

蒋文渊抱着女儿就是吧唧吧唧一通亲,好险没把蒋禹清的刚刚好些的小脸蛋给再次亲秃噜皮:“乖宝是给爹爹考试用的是吗?”

“啊哦啊呀呀!”对,就是给你的。多看看,说不定有用。

“乖宝,你说爹这次能考上吗?”

“啊呀呀啊哦!”老爹呀,你是把本宝宝当神仙了吗,还能未卜先知?

考不考得上得问你自己,是否有够努力!

蒋爹:“哦,能考上啊,那真是太好了。借我乖宝的吉言,愿你爹爹我心想事成!”

蒋禹清:“......”好吧,您高兴就好。

当天晚上,老胡氏过来给儿子送银子。

蒋文渊就把女儿送书给他的事情告诉爹娘。

老两口一听说宝贝孙女儿给儿子送了几本非常珍贵的书,更是喜得牙不见底。直道蒋禹清是上天送给老蒋家的珍宝。

且说罗氏和朱大懵子自那天被赶出西津渡后,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方才觉得活了过来。

才将将能下地,家里就闯进来一群衙役,说有人控告他们擅闯民宅,故意伤人。

不由分说,就将夫妻两人拘了去,拉到县衙各打了三十大板。

之后又在大牢里关了好几日,送回家时便只剩下了半条命。

夫妻两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蒋家老三的大舅子好像就在衙门当师爷。

意识到这点后,夫妻俩的脸色更白了。早知道——早知道,便离蒋家远些了。

如今被人报复,后悔也晚了。

挨了板子,蹲过大牢。这对夫妻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听说去赶集连牛车都不愿拉他们,生怕粘上这块臭狗屎甩不掉。

诸事不顺,两口子天天吵架打架,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但不管日子怎么不顺,总归是不敢再到西津渡寻晦气了,着实是被打怕了。那皮再厚,它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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