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是他一把将正准备翻越栏杆的我拉了下来。
大概是自从爸爸死后,妈妈再婚,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关心我。
一向沉默寡言的我,居然真的把自己的遭遇全部告诉了他。
而他大概是喝多了酒。
他说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只是我是被健康抛弃,而他是被爱情抛弃。
后来是他帮我找肾源,花钱给我动手术。
我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说:“只是觉得看着你一点点燃起希望,我也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直到我出院那天。
他摘下了一直戴在手上的柳芽手串。
买了一对幸运草对戒。
那天他当着众人到面,跪在我面前说:“柳苏苏,虽然你的新生是我给的,但我的新生同样也是你给的。”
他说看到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紧张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那一刻,他甚至在向上苍祈祷,他愿意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
他说他爱我,爱我顽强的生命力,爱我笑起来时的梨涡,他说他发誓,此生此世不会让我再掉一滴眼泪。
那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我一边和他拥抱,任他亲吻,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我要用一生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和似海深情。
我也以为那个在天台上,为爱买醉的少年,是真的忘了柳苏苏,满心满眼都是我。
直到柳苏苏回来。
他忘记了所有承诺,他曾经说最爱我的小脾气,可现在变成了无理取闹,让他欢喜的占有欲变成了小肚鸡肠。
就连曾经明明他也很渴望的婚姻,也变成了他对我的恩赐。
他甚至要我跟柳苏苏学着善良单纯一点。
我内耗过,自卑过,自我怀疑过。
直到现在,只觉得可笑。
明明是他变了,却要我去改。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你当初还不如死了!”
“你要是不能哄好宋少,你就给我滚出去.....”母亲的咒骂还未停止。
而我的心却早已经疲倦到近乎麻木。
我猛地拉开门,冷冷的看着她:“你早就这么想了吧?”
“什么?”
“盼着我死啊,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有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如果真要滚,也是你们滚。”
她对上我的眼睛,眼神慌乱。
忽然她捶着头喊疼:“你这个不孝女,要是你不肯去哄宋少回头,我就疼死算了。”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装了,你要知道,你这点疼,和我曾经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